打人還能有肉拿?這世上還有這等好事?
兩婦人見陶春香臉上的表情不似作假,慌忙將肉抱在懷中。
“哎呀,早知道我也去跟她打上兩下了。”
“誰說不是呢,下次這種好事我得蹭上,又能打老妖婆,還能有肉拿!”
“簡直是身體心裏都舒服啊!”
鄉民們漸漸走遠,隻留下陶春香等人站在院子裏,看著滿地的狼藉。
“小枝,盛楠,你們兩個把院子掃掃,東陽,相公,你們兩個把野豬清理一下,做飯的活就交給你們了。”
雖然陸豐炒菜不行,但卻是做烤肉的一把好手,這野豬新鮮,今晚就吃它了!
大家全都四散而去,忙手裏的活了。
“春香,那大娘去把你們的東西放好吧。”
見大家都做事,李大娘有些坐不住了,扯了扯陶春香衣袖道。
“您先坐著吧,我們家可沒有讓老人幹活的。”
她溫聲道。
李大娘的腦海中不由得浮現出陸家夫婦的臉,她當即在心中道。
這樣的兩人,怎麽配春香對他們好?
等到幾人收拾完,天也漸漸的黑了。
“好香啊!”
大家都餓了,紛紛朝著陸豐圍了過去。
他的臉都被熏黑了,但豬肉的鮮香在空中飄遠,各家各戶皆是打開了窗戶,朝著陸豐見看來。
“還有多久能吃啊?”
錢小枝問道。
陶春香走到陸豐的身邊,為他扇著扇子,並用手中的帕子細心的將他臉上的汗水輕輕擦拭去。
“還有一會兒就好了,你們先把桌子搬出來。”
陸豐笑著道。
自己的家中,還從沒來沒有這麽熱鬧過。
“香噴噴的解暑湯來咯!”
盛楠端著一大碗湯,慢慢走來。
與此同時,陸豐所製的烤肉也好了。
大家的臉上皆是洋溢著笑容,陶春香回到自己的屋中,拿出了一壇女兒紅。
這可是爹給自己的陪嫁。
她從來不舍得拿出來,還好陸大伯母沒有發現,不然自己今天不會這麽輕易的放過她!
“來來來,歡迎你們來杏花村做客!”
此起彼伏的笑聲響起,吵得不遠處的大伯母頭疼。
“一群賤人!”
她身上傷口還在作痛,嘴裏罵道。
“等老娘將傷給養好了,我就要你們好看!”
大伯母手上的動作大了些,疼的她齜牙咧嘴。
“當家的,你去哪?”
她看著陸大伯父一副要出門的樣子,不滿問道。
自己被人拽著頭發打的時候他就像是一個沒事人一樣,這讓自己怎麽能不氣?
她這麽做是為了誰?
得,肉他吃了,打,自己挨了。
大伯母瞬間委屈,見他不說話,心中就更是來氣。
“你啞巴了?我問你話呢?”
“去兒子那裏。”
陸大伯父沒好氣道。
“不許去!你去了我怎麽辦?”
女人的聲音瞬間變得尖利,她大吼道。
“別發瘋了!”
大伯父心中滿是那個欠條,正想去兒子的家中商量些對策,見大伯母一副不講理的模樣,眉頭蹙的更緊了。
“我發瘋?我發瘋是為了誰?沒有我,你有現在的快活日子嗎?”
“那都是你自願做的,與我何幹?”
聽了這話,大伯母就像是一拳打到了棉花上無力。
她眼圈一紅,麵上還是倔強無比。
“你再說一遍。”
“我再說十遍都行,吵吵吵,煩都煩死了,你自己待在家裏好好想想吧!”
說罷,他就摔門而出。
“你這個天殺的沒有一點良心,我現在渾身是傷,你不照顧我就算了,還把我一個人丟在家裏去兒子家享福.......”
哭嚎到後麵,她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而另一邊陶春香則是對這事渾然不覺,她們大口大口的吃著肉,說著自己經曆的趣事,笑聲傳去了好遠。
一夜好眠。
山裏的鳥嘰嘰喳喳的叫著,將眾人喊醒。
“不得不說,這人少的地方住著就是舒服!”
錢小枝一臉愜意的深吸了口氣道。
“一直待在差不多的地方,竟不知,有這麽多的美景。”
盛楠看向四周,眉眼中滿是向往。
從前,她一直被關在家中,伺候爹娘,照顧弟弟,每天都忙到很晚才睡下,自然是分不出來什麽時間觀賞美景。
不遠處,幾個沒穿褲子的小孩在外麵跑著。
一切,都是那般美好。
“陸豐,不好了,你家大伯母暈死在家裏了!”
一聲喊叫打破了此刻的美好。
陶春香聽到動靜,眼皮都沒有抬起來,隻當是大伯母在做戲。
“大伯父不在家嗎?”
陸豐抬起眼皮,問道。
不過看他的樣子,沒有絲毫起身的意思。
“家中就她一個人,想來丈夫是去了兒子家裏。”
“暈死了就去治,我們不是大夫,去了也沒用。”
陶春香沒好氣道,她可不是什麽以德報怨的人,自己現在不忍著前去踹一腳的衝動就已經很給她麵子了。
“我媳婦說的對。”
陸豐婦唱夫隨。
那鄰裏見狀,沒了辦法,隻好跑去了他們的兒子,陸強家中。
簡單說了事情經過,陸強和他爹都覺得這事是陸大伯母在騙人,一致決定不管。
既然他們的家裏人都不管,那鄰裏也決定不再插手。
等到陸大伯母自己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夜晚了,外麵的冷風將她吹醒。
鄰裏是過來問她討債的,一進門就嚇了一跳,也不敢碰她,所以到現在,她還是躺在地上。
“這些個沒良心的,真就不管我唄...你們兩個,誰不是我伺候大的?嘶....痛痛痛.......”
她手腳並用,爬到了自己的床榻上,休息了一會兒。
一天一夜沒有吃東西,讓她餓的不行。
碰巧,一股香味鑽入她的鼻中,讓她忍著痛起身,來到了陸豐家的門口。
“哇,春香姐,這肉放進去涮涮,果真好吃!”
錢小枝的嘴裏正吃著肉,她毫不吝嗇的誇獎道。
“稍等,我進去將豬血拿來,這豬血放進去,也是一絕。”
陶春香走了。
陸大伯母找準時機,拚勁全身力氣敲了幾聲門。
“都這個時間了,會是誰呢?”
李大娘不解道。
大家也都是朝著門口望去。
“你們先吃,我去看看。”
聽到陸豐的聲音,大伯母心下一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