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

丁父丁母聽到這話,眼睛立馬就彎了起來,他們朝盛楠伸出手,要錢的意思不要太明顯。

“怎麽?你站著就想給錢要了?”

陶春香沒好氣道。

“我還沒找你算賬呢!我們老丁家的事,什麽時候輪到你這個外人來插手了?”

丁母一見到陶春香就氣不打一處來,厲聲罵道。

“春香姐還有他們,是我的家人,你們不是。”

盛楠麵無表情地糾正道。

就在丁母還想再說的時候,丁父卻早就沒了耐心。

“隻要你給錢給我們,什麽一家不一家的,都無所謂。”

“行,那咱們回青石鎮。”

事情比自己預想的還要順利,盛楠不由得有些激動。

“回去幹嘛?你直接把錢拿出來!”

丁父丁母一臉不解,說著就要上手,被陸豐攔住。

“拿錢我也是有條件的,先去給我把這門親事解了。”

盛楠說話的口吻中滿是不容拒絕。

“小賤胚子,要是我們把親事解了,你人也跑了,那我們豈不是得不償失?”

丁母立馬道,眼中滿是精光。

“我到底有沒有這麽多的錢,你當時在公堂上,看的還不夠清楚嗎?”

她冷聲道,看了眼天,再次看向丁父丁母的時候,又換了口吻。

“本來我出門在外這麽多年,就是為了給弟弟攢娶媳婦的錢,你們先前讓我替他頂嘴,我實在是心寒,這錢,本來就是你們的!不讓望東去賭,也是為了他好!”

果然,滿心滿眼隻有兒子兩人就吃這一套,眼中對盛楠的懷疑也消退了不少。

“老頭子,我就說嘛,她哪裏敢忤逆我們?不對她的弟弟,咱們老丁家唯一一個兒子好?”

丁母得意的對著丁父說道,眉眼中滿是驕傲。

驕傲她培養了這麽一個可供丁家男子吸血的女兒。

“我跟你們一同前去,對了,這錢可不在我的手上,你們若是在路上對我下手,想拿兩份的錢,可就別怪我讓你們人財兩空,連兒子都救不了!”

盛楠看穿了兩人的心思,警告道。

“你敢!”

丁父立即道。

兩個五十兩,那可是一百兩,自己可以買多少的酒喝啊?

男人眼中的貪婪不加掩飾。

“你嫁給他,等到他死了,名下的錢都是你的,這麽好的親事,誰求都求不來!”

丁母又勸說道,一副我都是為你好的樣子。

“既然這麽好,你為什麽不嫁過去?這樣,你丈夫的酒、兒子的媳婦和房子,不都有了著落?”

盛楠不甘示弱的反問道。

眼看著丁母的臉色變的十分難看,她慢悠悠的拿出了一顆藥丸放入了自己的口中。

“都什麽時候了,你還吃東西!”

丁父責怪道,眼睛卻是巴巴的望著。

早在兒子被抓進去的時候,他就沒有吃過一碗好飯,這一路的跋山涉水,早就將他的體力耗光。

“你也想吃?”

盛楠又拿出了一顆,當丁父如皺皮般的手快要觸碰到的時候,她冷不丁的開口。

“這是毒藥,隻要吃下去,就會當場七竅流血而亡!”

丁父手抖了抖,迷蒙的眼睛瞬間變的清明。

“你想害我?剛剛你吃了!”

他氣的作勢就要打,好不容易就能得到白銀就要跑了他能甘心嗎?

“我沒有吞進去,一旦你們敢動手,得到的,就是我的屍體。”

盛楠的眼中無波無瀾,淡淡道。

丁父的手就這般僵在空中,怎麽也落不下去。

他心中怒火無法發泄,看到了站在一旁的丁母,直接給了她一個巴掌。

“都怪你,教出了這麽一個怪物!”

丁母憋屈的忍受著,哪怕她的臉已經高高腫起,可是她還是將那雙仇恨的眼睛直視著自己的女兒,仿佛帶來這一切苦難的根源,就是她的女兒不服從管教。

麵對這樣的場景,盛楠已經麻木了。

她和陶春香等人,向著青石鎮而去。

不知是心事重重還是這樣的路已經走了一遍的緣故,幾人到達的時候,都沒有覺得很累。

“哼,想嫁進孫家的人多了去了!真是一群不識好歹的東西!”

喜婆接過銀錢,沒好氣的往地上淬了一口,說出來的話不比丁母說的好聽多少。

此刻的丁父丁母哪裏顧得上這些?當即就一臉殷切的看向了盛楠。

“招娣,這婚也退了,這錢?”

“我說了,我不叫招娣!”

她麵露不悅的糾正道,又拿出了二十兩,放入了兩人的手中。

“這?這不對吧?還有三十兩呢?”

丁父當即跳起來,問道。

“這二十兩,是我答應你們的退婚錢,據我所知,孫老板就給了你們二十兩。”

盛楠神情自若道。

“那是訂金,等把你接去了,還有剩下的三十兩!”

丁父立即道。

盛楠看著他,眉眼中滿是嘲諷,真難為他這般會算計,一分一厘的虧都吃不的。

“那行,那就給你三十兩。”

她爽快道。

喜色又蔓延到了那兩個老東西的臉上。

“不過,我還有一個條件。”

丁父臉色一變,眉眼中滿是煩躁。

“說說說,隻要給錢,什麽都答應!”

這次,是換盛楠欣喜了。

她是發自內心的開心,盛楠怎麽也沒有想到,自己會有這樣的一天。

“帶我去丁家的祠堂,將我從丁家逐出。”

這是她能想到,唯一能和他們徹底斷絕關係的辦法。

丁父丁母聽到這話,皆是蹙起了眉頭。

“這對你們又沒有任何的損失,況且,我隻是一個女兒,誰家女兒能一下子得這麽多的錢給你們?”

她循循善誘道。

“你這是要和我們斷絕關係?”

丁母明白了過來,遲疑道。

“對,反正我在這個家也待不下去了,你們也不喜歡我,倒不如彼此成全,你們還白得了五十兩,豈不快哉?”

盛楠點了點頭,承認道。

“既然這樣的話,我們養你還花了不少的錢,五十兩不夠。”

丁父想了想,直接道。

“我口袋裏就這麽些,要麽,你們拿五十兩,要麽,你們人財兩空,反正我也不想活了。”

盛楠作勢就要咬破舌下的藥丸。

丁父沒有多少時間可以思考,當即就答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