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豐看了眼陶春香,一臉認真的說道。
“這麽緊急的賣了房子又將人贖了出來,那定然是找好了買家,咱們去打聽打聽誰家有做喜事的就知道了!”
陶春香眼前一亮,立馬道。
大家聽了她的話,也是紛紛認同點頭道。
“可是現在天色已晚,應該是無人會為我們開門,仔細沒有人晚上做喜事的!”
錢小枝似是自我安慰班說道。
“有,冥婚。”
“什麽?”
她似是被陶春香的話嚇了一跳,不禁問道。
“大家先睡吧,盛楠這事,明日一早,咱們就去打聽。”
陶春香不願多說,在心中期盼盛楠沒有這麽倒黴。
翌日。
幾乎是天剛亮,大家就仿佛有了感應般,一個接著一個的坐了起來。
“走吧春香姐。”
錢小枝簡單用水抹了把臉,臉上帶著急切說道。
“好,你和東陽一起,切記不要分開。”
陶春香抓住陸豐的胳膊,朝另一個方向走去。
畢竟,也不知現在失去錢財的兩人會不會伺機報複他們,萬事還是小心為上。
不知二人走到了何處,隻聽到裏麵隱隱約約有哀嚎聲傳來,好似是一戶正在做喪事的人家。
不知為何,陶春香的心中突生了一股不一樣的感覺。
昨晚莫名說出的冥婚讓她眉心一跳。
“媳婦,怎麽了?”
陸豐見她不走,站在了原地,不禁問道。
“咱們去打聽打聽。”
鬼使神差的,二人上前。
“這位爺,家中這是怎麽了?”
他邊打聽邊遞上些許銀錢,彎下了背脊問道。
“你打聽這個做什麽?”
那人一臉警惕的看了陸豐一眼,又看了看那送上來的銀錢,沒接。
“就是有些好奇,也沒見過大戶人家是什麽樣子。”
陸豐以一種沒見過世麵的模樣說道。
門口的小廝終究還是接下了他手中的錢袋,掂量了一番重量,走到了一旁,低聲說道。
“小主子死了,裏麵正傷心呢。”
“的確可惜,這麽小,還沒有娶媳婦。”
陶春香插了一句道。
小廝眼眸微縮,又是四處看了看,才意味不明道。
“放心,他不會孤單的。”
“這是什麽意思?”
陸豐蹙了蹙眉,追問道。
但他身邊的媳婦卻是臉色一白,似是想到了什麽。
心中的跳動也從此刻開始雜亂。
該不會.......
“行了,走吧,該說的我都說了。”
甚至不該說的,自己也透露了些許。
陶春香最後是被陸豐攙扶著離開的,明明炎熱的時節,她卻覺得渾身猶如墜入冰窖般寒冷。
一種不好的預感蔓延到她的心底,讓她無法忽略。
“相公....咱們去找...小枝他們。”
不知緩了多久,她才重新開口說話。
“媳婦,你的手?”
陸豐握住她的手,眉眼中滿是詫異和擔憂。
“我的手沒事,但是不知盛楠.......”
後麵的話她說不下去了,若是她真的已經遭遇不測,此刻..........
陶春香閉上了眼,心好似被揪起一般讓人窒息。
為何,為何她都已經幫到這個份上了,可仿佛卻還是改變不了她的命運一般,甚至,讓盛楠跌入了更加可怕的深淵中,摔的粉身碎骨,什麽都不剩。
“我一定要找到丁家人,讓他們給盛楠一個交代!”
她堅定的說道。
就在這時,一個身穿紅色的女子,行跡可疑,她四處張望著,朝著剛剛同陸豐說過話的小廝招了招手。
“跟你們家主子說,我已經找到了一個女子,比你們家小少爺正是相配,雖然地位有些低,但是人家好歹是個活生生的人,而且還長的不醜,還大上些許,正是會疼人的時候!今晚就是小少爺下葬的時候了,到時候帶來讓你們瞧瞧!”
“八字看了嗎?”
那小廝看她吹的那般神乎其神,眼中閃過了一絲懷疑問道。
“看了的,她屬雞,一臉的旺夫相!”
媒婆拍了拍胸脯,臉上寫滿了自信。
“行,我這就稟告老爺去。”
“好好好!那咱們就說定了哈,到時候那錢........”
她擠眉弄眼道。
“放心,少不了你的!”
聽到這話,媒婆才放心的扭著屁股走了。
這話正好被躲在牆角的陶春香和陸豐聽了個清清楚楚。
“屬雞,長的不錯,十有八九,應該就是盛楠了。”
得知她可能還活著的消息,陶春香才覺得自己的身體才慢慢回了暖。
幾人見麵,將得知的信息一交流,更加肯定那個要被配做冥婚的女子就是盛楠!
“真是開了眼了,天底下竟然有這樣的父母!他們拿盛楠做什麽?牲口嗎?可以用來宰殺買賣的牲口嗎?”
錢小枝聽完她的話,不由得紅了雙眼,怒罵道,罵到最後,聲音都有些發顫。
“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他們定會為此付出代價!”
陶春香一臉堅定的說道。
上次在衙門就那般輕易的將他們放過了,是自己心軟了,日後,自己定不會給他們翻身的機會!
像他們這樣的人,就應該和老鼠一樣,人見人打,被關在暗無天日的地牢中!
一處破房中。
盛楠被陽光刺目照醒,她不由得想要伸手擋擋,卻發現自己的身體疼的要命。
她戰栗著,嘴裏卻幹澀的發不出一聲喊叫。
“賤皮子,你終於醒了,要是這麽早就死了,還真是晦氣!”
丁母的手中端著熱熱的饅頭,不知從何處買來的,看她滿頭大汗的樣子,應該是跑了很遠。
她上前踹了盛楠一腳,不重,但足以讓現在的她臉色變的難看。
“乖兒子,快,吃點饅頭,娘還給你買了點燒雞,吃不吃?”
等到丁母走到了兒子的跟前,口吻又是一變。
丁父的呼嚕聲終於停止,不知是被丁母吵醒的還是被香醒的。
他緩緩坐起來,隻是瞥了一眼丁母,她就乖乖的將懷中的另外一點饅頭和燒雞遞給了男人。
自己則是吃了半塊不到的小饅頭。
丁母眼巴巴的看著男人幾口將東西吃完,卻也隻能咽了口唾沫,轉身喂著床榻上的兒子將食物吃完。
“哎呀,望東好像受了寒氣!頭熱的很呢!”
她摸了摸丁望東的額間,驚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