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怎麽這樣啊?”

“原以為這兩個老的是個老實的......”

“這應該算盜竊了吧,得送官的。”

陸大娘看著她手上的賬本,眼中閃過了一絲慌亂,不過很快就鎮定了下來。

“這....我們的錢都是自己掙來的,你休要血口噴人!”

陸家大伯則是退在一旁,沒有說話,眼睛四處胡亂瞟去,瞧著是在想法子。

“怎麽,大伯母見了賬本還要賴嗎?”

陶春香似是被氣笑,她將賬本翻開,隨意翻開了一頁道,“這日,你去才采買製香用品,花去了十兩銀子,可是東西我讓庫房的人對過了,隻有二兩的,如此這般的事,這一月,大伯母你做了許多,大伯父,你是最清楚不過的。”

大伯父突然被提到,他瞬間被嚇的一抖,男人支支吾吾的,看向陶春香又回眸看向自己的媳婦,“我...我做的賬目....絕沒有問題...你就是不想我們自立門戶開香囊鋪子!”

“哎喲,你陸豐媳婦,你怎麽這麽狠的心啊,我們不過是想多掙些錢罷了,怎麽又是誣陷我們又是抹黑我們的?”

陸大娘順勢跪倒在了前方哭天喊地了起來,瞧那模樣,好不淒慘。

圍觀的鄉民的兩頭看看,嘴裏雖然都在嘀嘀咕咕的說些什麽,但好歹也不會直接發表自己的看法,隻是想看看雙方還有沒有別的證據甩出。

“行,咱們上公堂說理。”

陶春香已然沒了耐心,直接道。

“去唄,看看青天大老爺,會不會理你的這樁案子。”

陸大娘卻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

他們現在所在的店鋪,是王二的,但是現在已經是他們的了,鑰匙和店契都在他們的手中。

至於店中的東西是他們費了很大功夫弄來的,和陶香坊沒有直接的關係,就算上了公堂之上,他們也隻能判處自己一些錢罷了,反而能因為這件事,讓他們名聲大震。

“陸大伯母,還真是好算計!”

陶春香看著她一副有恃無恐的樣子,眼眸微轉,當即就反應了過來。

若是再提前一段時間發現,或許這一切還有轉圜的餘地,隻是可惜,時間太久,很多東西都無法再用來對峙。

而賬目上缺失的銀子,數額不算太大。

“喏,這些錢,給你們,就當是還了你們曾經照應我們一場。”

陸大娘將準備好的一小箱銀錢搬了出來,看樣子,是早就準備好了,想要以錢來平息這些事。

陶春香看著這箱錢,隻覺得眼熟。

這麽多的錢,這兩個老的,竟然甘心拿出來?

太奇怪了。

他們怎麽會有這樣的遠見?

究竟是誰,在兩人的背後,謀劃著這一切?

莫非,這裏還有自己潛在的敵人?

陶春香的視線在周圍的人上都看了一圈,還是沒有發現任何的不對。

“相公,這錢,咱們收下。”

事情發生的太過突然,她必須冷靜下來,好好想想才行。

說罷,陶春香便轉身快步離開了這個是非之地。

“陸豐媳婦,有空再來啊!”

陸大娘見她將錢收了,心裏知道她是怕了,當即挑釁道。

“這這,春香丫頭怎麽走了?”

“這還用問?肯定是理虧唄,都是一家人,還見不得別人發財,算哪門子的家人?”

“你可閉上那張臭嘴吧!不是所有人都配稱之為家人的。”

鄉民們散去些許,還有不少的是站在陸香閣的店鋪前,看看他們家的東西,是否比陶香坊的東西好。

“大家夥,這香囊,裏麵可是放了十幾二十種香材的,今天頭一天,自然是要給大家優惠的,二十五文錢,怎麽樣?”

陸大娘笑著比出了一個手勢道。

她將在陶香坊學到的東西,用了個十成十。

客人源源不斷的朝著她的店鋪中而去。

“聞著和陶香坊的好像沒什麽不同。”

“不對,這個好像更好聞些。”

“這香囊上布料的顏色很是好看,我喜歡。”

陶香坊。

“我這婆婆,還真是會給人驚喜。”

秀麗抱著孩子,滿臉鄙夷道。

“她上哪弄的這麽多的錢?”

李大娘則是一臉的疑惑看向了陸豐剛搬回來的那箱錢問道。

這麽多的錢,就算是從他們的孩童時期攢起,也不會有這麽多。

“今日,咱們歇業,給大家夥兒,放放假。”

陶春香臉上的表情看上去倒像是沒有任何的憂愁,反倒是呈現出一種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的狀態。

“春香嫂嫂,你也別太憂心了,你做的東西,那就是最好的,時間久了,定會東山再起的。”

秀麗上前一步,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

“你這話說的,咱們還沒日落西山呢。”

陶春香莞爾一笑打趣道。

“我這...瞧我這嘴笨的,該打。”

說著,秀麗就朝著自己的嘴巴上輕輕打了兩下,大家都笑了,將心底的鬱氣都清去了些許。

大家見陶春香也笑了,便都鬆了口氣。

日子日複一日的過去,對麵的那家陸香閣倒是客源不斷,雖然陶香坊還有一些老主顧,但是論起來訪的客人,終究是比不過對麵的那家。

“春香,你這...你怎得一點都不著急?”

李大娘看著埋頭製香的陶春香,滿臉焦急的問道。

“著急?大娘,眼下是我著急都沒什麽用的。”

陶春香將香點燃,一縷縷形若綢緞的香形便鑽了出來,縈繞在空氣中,顯得格外好看。

現在他們新開的陸香閣正熱,這種時候,最是做好分內之事的好,若是讓人發現了什麽不對,反而是給他們家增客。

“可是,她家的香囊,我托人買了回來,除了樣式不同,香料裏多放了些東西,其他的和咱們的都是一樣的!”

說到這裏,李大娘又是著急了起來,想要再說些什麽,卻被陶春香打斷。

“大娘,製香的,無非就是劑量的多少和香料的不同罷了,若是以這個去鬧,指不定別人怎麽說呢,倒不如,咱們製出新的香,也好過他們家的舊香。

聽到這話,李大娘的眼前一亮,上前抓住了陶春香的手,眉眼中滿是殷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