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中,有人認出了陶春香。

藍衣女子眉頭一挑,隨即開始打量起了對麵的人。

原來,她就是名滿京城的陶春香。

這麽看來,也不怎麽樣嘛!

那麽大的店鋪,竟然連個一百兩都拿不出來。

“春香姐,這可怎麽辦啊,你要是錢不夠,我有,高低不能讓人怠慢了去!”

錢小枝一臉焦急的說道,她自覺失了麵子,哪怕湊,她也得打麵前這個高傲的女子一個嘴巴不成!

“我當時問他,不過是覺得這老板的價格開的高了些,若是八十兩雙方皆是有餘地的,既然她喜歡,就讓她好了。”

陶春香湊到了她的耳邊,輕聲道。

“可是......”眼看著看熱鬧的人越來越多,藍衣女子的氣焰也越來越校長,錢小枝怎麽都咽不下這口氣。

“誰?誰出價一百二十兩?”

老板此刻又突然變得耳清目明了起來,急急的走了過來。

“你可想好了?”

藍衣女子沒有理他,一雙狹長的眼睛緊緊的盯著陶春香,“怎麽?還想跟我爭嗎?”

“走吧小枝的,好皮哪裏都有,咱們不急這一時。”

陶春香懶得和眼前的人起什麽衝突,拉著錢小枝準備離開。

“還以為你有多大的能耐呢,沒想要也不過如此。”

女子嘲諷著,手中的錢袋發出碰撞的響聲,一下下的響入陶春香的心中。

錢小枝剛抬眸,就看到春香姐眼中的笑意。

她不由得開始頭皮發麻,有些同情的看了一眼身後的女子。

你說你招惹誰不好,你偏偏招惹她。

果然,下一秒,陶春香便三步並作兩步,走了回去。

在對上女子詫異的眼眸時,緩緩開口,“一百四十兩!”

眾人嘩然,老板看著陶春香的眼神直放光。

“哼,裝什麽?”

藍衣女子不由得翻了個大大的白眼,“一百六十兩!”

一件皮毛的價格幾乎被炒的翻了倍,聰明人都知道,再加價就是得不償失了!

可就在這時,“二百兩!”

是陶春香的聲音,她神情自若,用眼神詢問著對麵的藍衣女子。

還加嗎?

藍衣女子咬了咬牙,“二百二十兩!”

陶春香撇了撇唇,掃視了一下她,便罷了手,“行,讓你了!”

這樣的高價乃是前所未有,老板趕緊向藍衣女子確認道,“請這裏付錢。”

女子神色難看,但在這麽多人的注視下也不好發作,隻好裝作一副十分淡定的模樣將全身上下的錢幾乎都掏了個遍。

她的心中雖然肉疼,但好歹也說明,自己是贏過了那個女人的!

“本小姐看上的東西,那自然是本小姐的,不管是這個還是別的什麽!”

藍衣女子故意走到了陶春香的身邊暗示道。

可陶春香卻是毫不在意的起身朝著門口走去。

就在藍衣女子以為自己贏得了這場戰役的勝利時,卻聽到,“忘記告訴你了,這件皮毛是我丈夫獵的,多謝你送錢於我家。”

她的視線立即投入了手上的那隻狐狸皮,而自己辛辛苦苦存來的銀錢就這麽流了一半進了陶春香的腰包。

這,這叫她如何不生氣?

“我不要了!”

她怒氣衝衝的走到了老板的跟前,將狐狸皮往上一鬆,大聲道。

“一經出手,概不退換。”

老板笑著指了指右邊牆壁上的木牌,提醒道。

“這,明明沒有任何的問題,你憑什麽不給我退?”

藍衣女子怎麽能眼睜睜的看著那些錢進了那個女人的腰包呢?

“小姐,明明是你自己加價的,買不起就不要打腫臉充胖子拿我尋開心啊!”

老板偏偏是個嘴毒的,直接道。

身邊的人也皆是看著她竊竊私語。

“我本來喜歡,現在不喜歡了不行啊?”

她硬著頭皮接著道。

“若別人都像你這樣,那我的生意還做不做了?”

老板臉色便的難看了些,沉聲開口,“這位小姐,買賣講究個你情我願,若你再這般蠻不講理的糾纏下去,可就別怪我不客氣!”

藍衣女子似是真的被嚇到還是有了別的什麽顧慮,便沒有再開口。

“真是個好厲害的角色!”

她捏著皮毛出門,看著街道上的兩抹身影,咬牙道。

現下的自己,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了。

“春香姐,你簡直太厲害了!我說你怎麽那麽淡定呢!”

錢小枝現在是氣也順了心情也好了,一個勁的誇讚著陶春香。

她就知道,隻要跟著這位姐,就一定不會吃虧!

“本來不打算跟她一般見識的,但是她非得跳到我跟前來.......”

女人又露出了那副腹黑的表情,“那就別怪我了。”

“可是那狐皮是真的好看!給她真是暴殄天物!”

“你忘了你陸豐哥是做什麽的了?隻要我想要,他定然能獵到更漂亮的狐皮給我。”

陶春香勾了勾唇,滿眼的自信。

“不過,她最後說的那句話是什麽意思啊?”

錢小枝似懂非懂的開口。

這次,她沒有回應,隻是微微抬頭,看向了遠方。

美顏殿。

“小姐,這,外麵的婦人怎麽辦?”

侍女一臉為難的走了進來,“她已經在那站了好久了。”

和上一次不同,這次她什麽都沒有說,隻是靜靜的站著。

“她願意站就由著她去吧。”

謝婉柔用瓷瓶中的香膏擦拭著自己的麵頰,上麵的紅手印已經消退了不少。

“春香姐竟在這方麵也十分厲害。”

她拿著手中的瓷瓶,思索著要不要將這麽好的東西投入到自己的美顏殿中給那些貴女使用。

突然,天邊響起了一道驚雷。

而本是豔陽高照的時候,此刻卻是烏雲密布。

“要下雨了。”

侍女看了眼天色,低聲提醒道。

她拚命的告訴自己,不要心軟,不要心軟,可看著突變的天氣,心中還是忍不住的擔心。

“她呢?”

這樣的天氣變化,她那麽大的人了,總該知道找個地方躲雨吧?

“還站在原處。”

聞言,謝婉柔的臉上閃過了一絲怒意。

她立即揮袖走到了裏屋,將門關上,仿佛是要隔絕些什麽。

窗外大雨磅礴,滴滴答答的雨聲落在屋簷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