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是牛丫丫的聲音實在太大,陸豐愣了愣,這才察覺自己說的太多了。

“行了,你就這麽待著也不是個事兒,京城地大物博的,你有沒有想幹的活?”

陸豐想起娘子的囑托,連忙問道。

牛丫丫看了一眼麵前的男子,心裏有些失落,但她也並不是什麽無知的女子。

她清楚的知道,陸豐哥不會再有別人了,他很愛那個女人。

“我已經很久沒有捕獵了......”

本來她是想跟著陸豐哥一起,增進感情的,但現在看來,已經沒有那個必要了。

“那你對什麽感興趣?”

“閑來無事會種植些花花草草算不算?”

牛丫丫抬頭,“不過我種糧食就種不活,別的倒是可以。”

越是稀奇古怪,越是可以養活。

“那你這...上哪搞地給你種?”

陸豐一時犯了愁。

外麵那些都是包了田地,每個月要上交錢和作物的,這中間能幹擾收成的因素太多,這姑娘到底行不行又是另外一回事。

“不如,就將她放在這裏,我後院養了很多香山來的花草,正愁沒人幫我處理,既然你喜歡,就交給你了。”

陶春香的聲音從後方傳來,兩人一同回眸,看著她款款走來。

“你願意我留在這?”

最先出聲的是牛丫丫,她指了指自己,滿眼的不可置信。

畢竟之前自己那般挑釁,換了誰都沒有那份氣度肯包容自己,除了她的親爹娘。

“看在你幼時做了好事的份上,工錢的話你先開,我覺得合適便定了,若是在不喜歡,你也可以先安定下來,等之後想好了,再去做也可以。”

陶春香循循善誘道。

牛丫丫看著她的眼神慢慢變的不一樣了,可是沒過一會兒,她就努力讓自己回神。

“你說怎麽樣就是怎麽樣嗎?”

她不敢看女子的眼睛,隻覺得自己的心裏好像有什麽東西快崩塌了。

“這是二樓一處房間的鑰匙,你覺得好的話就住進去,不好的話也可以跟我提,隻要不過分,我和相公都會盡量滿足你。”

她並沒有因為丫丫的一句話而氣惱,而是直接將鑰匙放入了她的手中,將選擇權交給了她。

“我不想成親.....”

牛丫丫轉身,“起碼不是現在!”

陶春香和陸豐對視了一眼,“你及笄了嗎?”

見她點了點頭又補充道,“才及笄一月不到。”

“不急,這個是人生大事,得慢慢選。”

“你為何對我這般好,從認識起,竟一次紅臉的時候都沒有?”

多數時候都是自己挑釁,可是她最多也就是不搭理,還從未出口辱罵或者動輒打罵過自己。

這樣與常人不同,倒是讓自己有些受寵若驚了。

“起先我也有做的不對的地方,我比你大了五歲,再加上相公和你之間的事都是有緣由的,你一個孩子,我不該同你計較才是。”

陶春香緩和了語氣,主動道。

她向來是別人敬自己一尺,她就回敬一丈。

剛剛丫丫和相公的對話,自己也聽了不少。

若是她再心懷鬼胎執意要同丈夫一起捕獵,自己也是不願的。

現在仔細想來,不過是一個還未懂人情的孩子罷了。

牛丫丫愣在原地,看著眼前的女子,癟了癟嘴。

在她意識到了不對之前,連忙轉過了身子。

“行吧,那我就接受你的道歉。”

女子悶悶的聲音傳來,整個動作有點欲蓋彌彰的味道。

兩人相視一笑,沒有再多說什麽。

謝家。

“這個姐姐倒好,去京城找她女兒享清福去了,把我們幾個丟在這裏!”

謝母在家中浣洗衣物,嘴裏不斷咒罵,從前這些活兒都是謝扶子的。

她扶了扶有些酸疼的腰,“我真是作了什麽孽了,兒子被人這麽欺負,連個公道都討不回來!”

“娘!家裏的錢呢?”

謝延鵬跑到了她的身邊,大聲質問道。

他一向都是家中的寵兒,家中錢財都是他的,隻要他去,那個箱子裏都始終有錢。

今日有幾個好友來約他出門喝酒,怎麽能沒有點銀錢傍身呢?

“沒了?”

謝母大吃一驚,“快去問問你爹,好端端的,家中不會是遭了賊吧?”

“沒有。”

謝父聞聲走來,臉色有些難看。

婦人搓洗著衣裳的手一沉,當即明白了。

該不會是........

“這都已經許多時日過去了,家中銀錢的開支都沒有記賬,自然是越用越少了。”

時至今日,他們家的銀錢早就空了。

“可是我今日要出去的,要是身上沒帶錢,他們會看不起我的!”

謝延鵬不幹了,立馬大聲嚷嚷著。

“讓你少出去玩,別跟那群人亂混,你非不聽,要是你在家中好好溫習讀書,咱們家裏還能省下好大的一筆錢!”

謝父罵道,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

“哎呀,你老是怪孩子做什麽?他知道什麽?”謝母見狀,索性連衣服也不洗了,立馬走上前將兒子護在了懷中道。

“你啊,你就慣著他吧!”

“那從前都是你姐姐養著咱們,別說是鵬兒了,就說是我也想不起來計算家中財物的事啊?”

謝母理直氣壯回道,“再說了,我們兒子現在出去多認識幾個朋友總比待在家中隻會讀死書的好!到時候你去娶個漂亮的回來,再給我們謝家生個大胖小子,哎喲!我這一生可就圓滿了!”

一說漂亮的,謝延鵬的腦海中就浮現出了陶春香的那張臉。

他就喜歡這種自己壓製不住的,到時候讓她對自己百依百順,那該多有成就感啊!

“你得先有個好功名,到時候那些官宦家的女兒才能看到你,才會嫁於你,娶個漂亮的,頂什麽用?”

謝父則是有他的另一番意見,畢竟文官清流,若是讓他的兒子攀上了,走上仕途,那可是無比風光,連帶著謝家也有臉不是?

到時候,他也能享受一把什麽叫老爺,什麽是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好日子。

“那現在沒錢了怎麽辦?我就算是考取功名也得有錢才行!”

謝延鵬伸出手道。

“你先別急,娘手中還有個鐲子,你先拿去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