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這店裏是怎麽做事的?什麽層次的人也敢和我在一個地方?”

她敢這麽說原因無他,全都是因為看到了有謝扶子跟在她們身後,而且看她們的裝扮,也不像是什麽有錢人家的女子。

陶春香沒有理她,隻是回頭看向了牛丫丫,“你來看看,有沒有你喜歡的樣式?”

“這些我都不喜歡。”

牛丫丫看著麵前的飾品和花樣,隻覺得看的人好累,比起這些,她更喜歡能防身的鋒利的匕首。

謝婉柔將自己的母親拉到了一個角落裏,生怕她上前挑釁惹事。

那婦人見沒人理她,頓覺麵上無光,上前就要找事。

“你們的齋主呢?把他給我叫來!”

剛剛從三樓來到二樓的沈渡聽了這話,將目光移了過去,隨即挑了挑眉,“不知夫人找我何事?”

她一見到沈渡本人,頓時改了態度。

“這些人定然是偷跑上來的吧?可不能壞了規矩!”

婦人諂媚的笑著,一副我為你著想的模樣道。

“那您想怎麽辦呢?”

“自然是全都轟出去!”

她也沒有想到寨主會這般好說話,便有些得意忘形,大聲道。

“這恐怕不行。”

“為何不行?齋主你怕不是看走了眼,她們都沒什麽錢的,你還是太年輕了,眼睛不夠毒辣,這什麽阿貓阿狗都能進來的話,那你的珠寶齋還有誰會來呢?你要是信我話,就將她們全都趕走吧。”

她本以為自己也算個名門望族出來的,那些人,自己在宴會上見都沒見過,肯定不是她們那個圈層的人,既然不是,那齋主將她們留下豈不是自取其辱?

沈渡依舊帶著笑,但眼中沒有半點溫度和笑意。

“我如果說不呢?”

他抬眸,對上她的視線,沉聲道。

她被沈渡身上的氣勢嚇到,一時之間不知如何開口。

“咱們...咱們這種身份的沒必要跟這些人認識啊,那...未免也太屈尊降貴了不是?”

都到了這個份上,卻不想婦人還是一門心思想要勸說,絲毫沒有意識到什麽不對。

“我們?我是國公府的嫡長子,你是五品官員家中的小妾,你有幾個膽子敢去外頭這般攀附?”

沈渡一臉嘲諷的說著,臉上露出了一個殘忍的笑。

他的一字一句仿佛將自己扒光了丟在眾目睽睽之中,婦人一向引以為傲的東西竟然就這麽被人在她最看不起的人跟前擊碎,這比殺了她還更難受。

可偏偏,她卻沒有反抗的勇氣和本事。

“把你們這位姨太帶回家,好生養著,今日你看上的首飾,珠寶齋為你買下,隻是日後,這裏就不適合你這種人再來了。”

最後的一句話猶如將她身上的最後一塊猛的遮羞布給扯下,將自己丟進了萬丈深淵。

婦人沒想到男人溫柔儒雅的麵具下,竟然是徹頭徹尾的冷漠。

簡直是奇恥大辱!

她也隻能選擇咽下這份屈辱,日後每每看到那些精美的珠釵都得想到今日。

這是淩遲!

“這點小事,本不該我出手,打擾各位雅興了。”

他有換上了一開始的笑容,朝著陶春香等人道。

“沈公子做事十分妥帖,又不拖泥帶水,我等應該好好學習才是。”

陶春香回他一笑,又將手中選好的珠釵首飾送到了他的手中。

“不知你這裏,可否有上好的寶石鑲嵌的短刃。”

她對上沈渡探究的視線,不緊不慢的補了一句,“防身用。”

男人嘴角的笑容放大,“那便請各位,都去樓上看看。”

三樓。

這裏擺放的飾品相比一樓二樓都少了很多,但是上麵的每一件東西都是獨一無二的,其物品本身的價值就難以估計,更別提上麵的雕花還有點翠的技藝。

可以說,這些東西,足以貴重到去送皇城中的任何一位官宦人家。

“丫丫,喜歡這個?”

陶春香注意到一向不將注意力放在這方麵的牛丫丫竟在一處地方停留了許久。

她順著女子的視線看去,便看到了一把製作精巧的匕首。

上麵的紅綠寶石鑲嵌在匕首的首段兩側,上麵的花紋隱隱約約可以看出是蛇紋。

“對,我喜歡!”

牛丫丫眼前放光,當即也顧不得許多,朝著陶春香連連點頭。

“喜歡便拿著好了。”

沈渡將匕首拿出,放在了牛丫丫的手中。

“這...真的是我的了嗎?”

她似是不敢相信,一遍遍的輕撫著它問道。

“高興傻了吧?”

錢小枝倒是沒有見過她這副模樣,一時有些新奇,取笑道。

二人又是拌起了嘴,你一言我一語的,毫不相讓。

到了最後,大家都選到了心儀的東西朝著樓下走去。

就在這時,謝婉柔將那盒子放在了陶春香的手中,急切的仿佛那是一個燙手山芋。

“不知沈公子送我妹妹這樣好的東西,是何用意?”

陶春香並未拐彎抹角,而是直接問道。

婉柔還未婚娶,若是收下了這樣的東西被外人知曉,那些說書的指不定怎麽編排呢,到時候毀了好姑娘的清白,豈不是得不償失?

“自然有我的用意,姑娘隻管收下。”

聽沈公子一言,猶如聽了一言。

“我們婉柔是個極好的女子,她從不白拿別人的東西,這樣吧,婉柔,將你店中的玉膚膏拿出來,送給沈公子,他自然是不缺這些好東西的,但是咱們也不能讓他空手而歸啊。”

這一番話說完,又能讓婉柔正大光明的將東西收下,還不得罪人。

有道是,人前留一線,日後好相見嘛。

況且,就剛剛看沈公子瞧婉柔的樣子,也並不像是什麽都不求的模樣。

隻是他這樣顯赫的家世.......

“那沈某便恭敬不如從命。”

男人的話語將陶春香的思緒拉回。

謝婉柔將東西遞了上去後便拉著謝扶子朝門口走去。

“那我們便告辭了。”

陶春香則是一臉平靜的離開了。

“春香姐,你說會是誰這般厲害,竟然能在珠寶齋裏隨便消費呢?”

錢小枝握著自己手中的珠釵,愛不釋手。

她抬頭看向陶春香,一臉不解的開口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