鼓掌聲響起,看熱鬧的、做買賣的皆是停下了腳步,他們麵帶探究的看著這家陶香坊。
半晌,其中一位鄉民走了進去,其他的人也緊隨其後。
李大娘站在陶香坊內,按照陶春香教她的,招待著客人。
不一會兒,就忙的熱火朝天。
“總算讓我找到當年的味道了!”
一名女子拿著一個香囊,滿臉興奮道。
“可不是嘛,前幾日我去餘家香鋪買的香囊,起初聞還好,後麵怎麽聞都覺得奇怪!”
另一女子講起從前的事,眉眼中滿是嫌棄。
“不過現在餘家香鋪已經不開了。”
此話一出,將陶春香吸引了過來,還未等她開口問,又聽到。
“怎麽?餘老太太知道自己的香囊拿不出來,想回老家了?”
“回不回老家我不清楚,隻是看到那餘家香鋪上掛著賣的字樣。”
賣?那是我陶家的香鋪,他們憑什麽賣?
陶春香怒火中燒,她握緊了手中的香囊。
“勞煩這二位姐姐,你們剛剛說的可是真的?”
她開口問道。
“自然是真的。”
兩人對視了一眼,點了點頭,似是不清楚為何這家老板會問這個問題。
“你莫不是想買下?我勸你還是算了,那個店鋪自然是比不上這裏的。”
一名女子好似明白了過來,勸說道。
聞言,陶春香眼前一亮,不過很快她就收斂了自己的神色。
“多謝提醒,為表達謝意,你們今日買的香囊,我算你們半價。”
二位女子喜滋滋的去結賬了。
坊外。
握著香囊的工人迎麵撞上了一個男子,他剛準備道歉離開,卻聽到人說。
“你的香囊我要了,這錢夠不夠?”
餘懷文拿出一枚銀錢,見工人眼前亮了亮,便將他手中的香囊直接抽走。
“懷文,咱們有香譜,就照著這個香囊做,定會成功!”
餘老太太從暗處走出來,看向不遠處熱鬧非凡的陶香坊,眼中的陰狠一覽無遺。
“不知道過幾天陶春香見到我們的店鋪就在她家對麵,會是什麽樣的反應呢?”
餘懷文臉上掛著笑意,他簡單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裝束,拿出店鋪鑰匙,走了進去。
他看著麵前的工人,將自己的要求大致都說了一遍。
“這位爺,您的意思是,要和對麵那家置辦的差不多?”
為首的工人拿著銀錢,有些不確定的問道。
“怎麽?辦不到?”
餘懷文臉上閃過一絲不悅。
“不是,隻是你們二家這麽近,又置辦的差不多,隻怕是.......”
工人猶豫了一瞬,還是開口勸道。
“這是我的店鋪,我想怎麽置辦還得問過你的意思?”
餘懷文直接打斷,他壓低了聲音接著道,“老老實實按照我的要求做就行了,半個子的工錢都不會少你們的!”
工人們敢怒不敢言,歎了口氣,接著忙活去了。
“兒啊,這個地方可比陶家那個窮酸的店鋪好多了!”
餘老太太拄著拐杖讚歎道。
“娘,我們很快就能東山再起了!”
到時候,他有了錢財,再加上自己的才能,還愁沒有官當嗎?
入夜,陶香坊的門已經關了,屋內卻還是亮著燈。
“這是黃家娘子的,那是李家奶奶的......”
陶春香揉了揉發酸的肩膀,將幾種香囊整齊的擺放好,等著明日差陸豐送去。
這是她想出來的一種送貨上門方式,不僅省了客人上門挑選的時間,還能讓他們足不出戶就能收到香囊,剛好陸豐是那個最合適的人選,換了別人她也不放心。
“娘子,今日的香囊我已送完。”
陸豐滿頭大汗的回到屋內,邊說邊喘著粗氣。
“去後麵洗洗臉吧,我已經給你打好水了。”
李大娘從裏屋走出來,對陸豐說道。
“知道了大娘!”
男人沒急著洗臉,卻是轉頭看向媳婦說道,“咱們店鋪對麵也在修葺,我剛剛從外麵回來,看到許多工人進進出出,想來過不了幾天,這個街道會更加熱鬧!”
不知道為何,陶春香聽到這句話,心裏有些莫名的不舒服。
“我怎麽不知道這事?”
她打開門,看到原本封鎖的店鋪現在有了不少的工人正在置辦物件。
明明前幾日這間店鋪還是空的........
“春香,這布置怎麽有點像.......”
李大娘仔細看了看那間店鋪,又回頭看了看陶香坊,猶豫道。
“若是我沒有猜錯的話,估計是對家!”
陶春香關上門,不再多看,出聲道。
她想起今天早晨那兩個女子的話,再想到對麵店鋪的異常,恍然大悟。
“想來是餘老婆子賣了我爹給我的嫁妝店鋪,買下了對麵的鋪子。”
她自知如今名聲已壞,想換個地方重新開始,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盤!
“還仿製我們店麵的裝置,這老婆子真是太欺負人了!”
李大娘實在氣不過想出去評理,卻被陶春香一把拉住。
“大娘,這事您就別管了。”
“不行!”李大娘握住她的手,眉眼中滿是心疼開口打斷道。
“春香丫頭,這段時間你受了多少苦大娘都看在眼裏,眼看著就要苦盡甘來了,他們還要橫插一腳,實在是太可惡了!”
這丫頭在餘家就沒過一天的好日子,如今好不容易有了一個容身活命的場所,還要被他們這般欺辱,簡直可恨!
李大娘伸手摸著陶春香的頭,眼眶通紅,淚水在她的眼眶中打轉,最終還是別過臉飛快抹去不讓她看見。
自己這是,又氣、又憐啊!
“大娘,我要說的正是這事,眼下餘家母子將店鋪賣出,就勞煩您想想辦法,將我爹給我的嫁妝買下。”
陶春香伸手握住李大娘微涼的手,輕聲安慰道。
她從自己抽屜中,拿出幾張銀票,遞入李大娘的手中。
“這,這也太多了!”
李大娘將錢握緊,臉上的表情有些局促,她抿了抿唇,吞了口唾沫。
活了大半輩子,還沒見過這麽大數目的錢。
“我爹當年買下時也沒用這麽多,大娘,無論花多少錢,這店鋪我一定要買回來。”
陶春香握住了麵前人的臂膀,眉眼中的懇切清晰可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