僅僅是這一句,她便知道了女兒的意思。

謝夫人往後退去,“你知道若是讓她回來,你的地位會有什麽樣的變化嗎?”

自己隻有這一個女兒,她不能不為她考慮,再說了,這謝婉柔究竟是不是謝家的骨血還未可知,心兒是個實心眼的好孩子,也不知是不是被騙了。

“娘,婉柔姐姐她沒有父親了,她很可憐.......”

謝婉心的腦中浮現她柔弱的樣子,不由得開始心疼。

“若是我們謝家也不要她的話,她該有多麽的可憐啊?”

謝夫人依舊是不為所動,“她的父親沒了,不是還有母親?”

“我自從和她認識開始,就沒有聽她提及過母親,而且也沒有見過她母親,想來也是不要她了......”

雖然自己的女兒這麽說,但謝夫人的心中卻是和她有著截然相反的態度。

“這件事先按下不提,日後等你爹爹回來再說。”

她表了態,謝婉心也不好再說什麽。

反正明日她就會去婉柔姐姐的店中,到時候自己再為她說幾句好話,這事不久成了嗎?

“那你明日隨我去一個地方。”

看自己的女兒神神秘秘的,謝夫人不由得又展開了笑顏,“你又做想什麽點子呢?”

“你到了便知道了。”

謝夫人看她十分期待,便也不好拂了她的麵子,微微頷首道,“那我便陪你去看看。”

陶香坊。

陸豐一臉局促的坐在床榻上,眼睛一直盯著陶春香的肚子。

“這就有了?”

他問出來的話倒是和本人的樣貌一點都不一樣。

“是啊,大夫說了這孩子有點懷胎的跡象,所以我店內的事隻怕是不好管了,索性還有小枝和丫丫在.......”

陶春香溫柔的說著,垂眼看著肚子。

現在倒是看不出來什麽,還未等她反應過來,眼前的人則是騰的一下站了起來。

“這麽晚了,你去哪裏?”

“去打些野雞來給你補補身子。”

陸豐看著她瘦削的麵龐,眼中閃過了一絲心疼。

聞言,陶春香不由得失笑,“那倒也不必,我最近在喝一些大夫給的補藥,你今晚先歇著吧,也累了一天了。”

她伸手將陸豐額間的汗珠擦掉,眼中多了從前沒有的感情。

“媳婦.....我....那我是不是不能和你睡在一起了?”他怕,壓到孩子。

“哪裏就那麽嬌弱了?這三個月要是好端端的過來了也就沒事了。”陶春香安撫道,“再說了,相公你怕是不知道你睡覺的時候有多規矩吧?”

“那....那我去給你打水泡腳。”

男人起身出去了,今天的他,好像和從前都有些不太一樣。

陸強恰巧去拿柴火,看到陸豐,便喊了一聲大哥。

“你來的正好,我問你,婦人懷了孩子我該做什麽?”

“嫂子懷了?那是好事啊?什麽?你要做什麽?好好照顧她啊。”他被大哥的問話弄的有些莫名其妙。

“我的意思是說,我有沒有別的可以幫忙的地方?”

想起婦人生產的危險,陸豐就急的不行。

“嗯....就什麽都幫她做好,讓她舒舒服服的,別惹嫂子生氣?反正我家那口子剛懷上的時候老是吐,吃什麽都吐,你買點她喜歡的東西放家裏備著,日日陪著她.....應該就這些了。”

陸強仔細的回憶了一番,認真叮囑道。

“就這些嗎?”

“這些已經不少了。”

可是陸豐卻是覺得,這和自己平時做的也沒有什麽差別。

“得了,我先回去了,你嫂子等著泡腳呢!”

他拍了拍陸強的肩膀就匆匆的走了。

“對了媳婦,我日後就專門陪著你了。”

陸豐探了探木盆中的水溫,見正好便將陶春香的鞋襪脫了道。

“為何?可是身體哪裏不舒服了?”

男人搖了搖頭,“孩子既然不穩的話,我得陪著你不是?”

“況且家中也不缺我這一個。”

聽到這話,陶春香心中一暖,“那便都隨你。”

就這樣,陸豐從陶春香的身後走到了大家的麵前。

無論她去哪裏,他們都能看到一個高大的身影跟在她的身後。

“春香姐,現在大家都說陸豐哥是妻管嚴呢!”

錢小枝沒敢離她太近,大聲戲謔道。

“去幹活去,跟著別人說啥,看樣子我也該問問韋少為何這幾日沒來給你送好吃的了!”

二人相視一笑,陸豐聽了這話,麵上沒有什麽表情,就是耳朵紅了。

“對了,謝小姐拖底下人來了口信,說是今日將夫人帶去婉柔姐姐那,問你可去?”

陶春香原本不想去的,但是想看看自己緩神香的效果便點了點頭。

“相公,這裏是男子不得進入的,你在外麵等我可好?”

她朝著陸豐問道。

“這裏...娘子你不能不去嗎?”

陸豐想起那日懷中遍體鱗傷的陶春香,現在還一陣後怕。

這樣的地方他是連靠近都不願她靠近的,更何況她現在還有了孩子。

“做壞事的人已經得到了懲罰了,這個地方沒問題,若是有事我大聲喚你可好?”

在她的一再安撫下,陸豐也隻得讓她進去了。

縱使他心中再不安,也不能剝奪妻子快樂的權力。

“倒是春香姐先來了。”

謝婉柔回頭看到陶春香,臉上露出笑容。

隻是一眼,她便知道眼前的女子不似從前那般難受了,“最近是發生了什麽好事,你的氣色都好了不少,還是新研製出了什麽好東西不拿來給我分享?”

二人說笑著,氣氛輕鬆了許多。

謝婉柔剛想和她說自己和沈渡的事,正在這時,外麵傳來**的聲音。

“這不是謝家的馬車嗎?怎麽到這兒來了?”

“莫非是來找這店鋪主人麻煩的?”

“誰知道呢?謝家可是高門大戶,怎麽會看的上這樣的地方?”

周圍的人議論紛紛,大多都是對美顏殿的嘲諷和謾罵。

“娘,到了。”

聽到外麵人的議論聲,謝婉心的眼中閃過了一絲不悅,但在自己的母親麵前卻還是忍耐了性子,朝著她笑道。

“這地方有些偏僻了,心兒,你確定沒有任何的問題嗎?”

“您這是信不過女兒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