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屋。

陶春香將今日發生之事盡數說與陸豐聽,就像是做夢一樣。

“娘子,我早就說了,你可以的!”

男人讚賞道,眉眼中滿滿的都是她。

“明日我便去找好地段的店鋪,平日有我和小枝打理,想來不會有別的事。”

“那我明日就陪娘子去。”

陸豐自告奮勇道。

“不用,相公,我有別的事想讓你做。”

聽到媳婦拒絕,他的眼底閃過一絲失落。

“東平王與他的母親,隻怕是生了嫌隙,我若是能讓他們母子二人重歸於好,想來是能求來恩典。”

陶春香沒有注意到男人的神情,自顧自的說著,“今日我去了衙門。”

後半段話她還沒來得及說完,就見自己的丈夫一臉擔憂上前,將她周身都看了一遍,打斷道,“你無緣無故為何會去那邊,沒事吧?”

她將男人的手握住,安慰道。

“我沒事,我告訴你就是想說,這裏的治安不同青石鎮,有錯有證據便會得到公正的處理.......”

陶春香落淚,想到這段時日的奔波所受的苦楚,她頓了頓,接著堅定道,“我一定要讓王爺助我們回家鄉翻案,就這般離開了,我不甘心!”

捶地的聲音響起,陸豐心疼的將她的手握住。

“眼下王爺很讚賞你,翻案指日可待!”

她眉眼一鬆,看向陸豐笑道,“這話聽著不錯。”

“娘子教的好。”

陸豐撓了撓頭,臉上一紅。

“對了,娘子還沒說什麽事讓我做呢。”

“你可知萬物有靈?皆有愛,若是我以這些為香引,製成香盒送給王爺、太妃,相比能獲得賞賜,屆時我便可如實告知。”

“相公知道了,我為你尋。”

隻是一句,陸豐便明白了她的意思,保證道。

“眼下是春天...新春燕子窩,我正好需要這個!”

她點明道。

“娘子,等我為你尋來這個,便與你一同打理店鋪。”

“好!”

在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唯有對方,是自己唯一的依靠。

青石鎮。

三日之期已過,餘懷文還未將香譜交上,縣令爺急了。

“東西呢?”

範縣令坐在上位,眼皮子都未抬道。

“當然是在我手裏了。”

聞言,他眼前一亮,伸出了手。

“在哪,快交於本官!”

他急切道。

“您先別急嘛。”

餘懷文往後退了幾步,語氣裏滿是悠閑自在,他抬眸看了一眼師爺,又道,“不知縣令爺之前說的話,可還算數?”

“餘懷文!你別以為本官不能把你怎麽樣!現在,立刻!把東西給我!”

距離太妃壽辰不過幾日,自己根本沒有時間了,若是錯過這次,以後還不知有沒有這麽好的機會!

“縣令爺您別急嘛,東西就在這!我想要的東西呢!”

他並沒有被範縣令的話嚇到,而是直接問道。

“你,去寫,就說他德才兼備,是為秀才!”

聽到這句話,餘懷文臉色大變,自己就隻值一個秀才?

他當即大怒,“你們莫不是誆我?這個秀才,根本不值得我手中的東西!”

餘懷文將香譜上的紙抓在手中,欲將其撕碎。

“你敢!”

範縣令意識到他的動作,氣的捶桌,威脅道,“你若將它撕碎,你將永遠得不到你想要的東西!”

“無妨,我得不到的,你們也別想得到!”

自己私下已經打聽過了,之所以他們要得到這個香譜,也是為了京城的東平王,好讓自己官升一品罷了!

“懷文,縣令爺,咱們有話好商量,何必弄的劍拔弩張呢?”

這時,許師爺便充當一個老好人,站了出來,輕言細語道。

餘懷文一臉狐疑的看著他,停住了手中的動作。

他倒要看看,這個老狐狸,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見他們都沒有說話,師爺接著開口道,“無非就是一物換一物,縣令爺,懷文得了高位,自然是我們的助力,而縣令爺走的更高,我們才會更好,不是嗎?”

他雖然不明白為何範縣令突然變卦,但許師爺說的對。

“各退一步,你將香譜給我們,我們給你個好身份!”

雙方達成協議,餘懷文遞上一紙香譜。

“就這一張紙?值你的心心念念的進士身份?”

“眼下如果您能找到別人,便不會找懷文。”

餘懷文臉上卻沒有絲毫的心虛,他直接戳穿道。

“誰允許你這般和本官說話的!”

縣令麵子上有些掛不住,這也是為什麽他出爾反爾的原因,他就是一個小小貧民就敢如此挑釁官員的威嚴,若是得了助力,豈不是要騎在他的頭上!

“東西已送到,不久後的大考,懷文還得求助於大人。”

餘懷文簡單行了禮,往後退去。

隻是走了兩步就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麽般,開口提醒道,“若是大人言而無信,小人存於這世上也沒有什麽牽掛,屆時大官下行檢查,別怪懷文口無遮攔。”

眼看著範縣令臉色鐵青,餘懷文勾了勾唇,滿意離去。

“真是反了!反了!”

範縣令氣的將桌子掀翻,許師爺卻是麵色沉重。

依大人平日的言行,這餘懷文的命隻怕是留不住,他死不足惜,可若是嬌嬌成親沒多久,夫婿就離世,與她,與許家終究是不利的,念及此,他勸解道。

“大人何必與他置氣?等您得了東平王的臉,還怕沒有來日收拾這個小人的機會?”

“你說的沒錯,但他這般無禮,我總要給他點教訓!”

範縣令朝著底下的侍從傳了一個眼神,他立即心領神會的下去了。

當晚,餘懷文在回家的那條後街,遭人敲了脖子,立馬沒了力氣,癱倒在了地上。

“你們!是何人?我是許師爺家的女婿,你們敢動我,小心被他知道沒好果子吃!”

他喘著粗氣,艱難道。

可是回答他的,卻是一頓拳打腳踢。

半晌,餘懷文被打的差點暈過去,那些傷都是無法見血的皮肉傷,卻叫他痛徹心扉。

“縣令爺說了,以後和他說話,客氣點!”

為首的人說完,朝他吐了一口唾沫,直接離開。

“我早該猜到,隻有你才會這般狠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