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離?

陸豐不敢置信的看著床邊的女子,眼底的震驚清晰可見。

“娘子?你答應她什麽了?”

他虛弱開口,聲音極輕。

“相公,你身上中的毒是斷腸散,解藥極難獲尋........”

陶春香的視線轉而看向了站在一旁的尹明翠,手指道,“這位尹小姐有解藥。”

“陸豐哥哥,還記得我嗎?”

在麵對這個男人時,尹小姐就像是變了一個人一般。

她將坐在陸豐身邊的陶春香擠走,滿目深情的握住了他的手。

“尹小姐,男女授受不親。”

陸豐神色冰冷,他縱使有毒在身,身體異常虛弱,但掙脫別人觸碰的力氣還是有的。

他一把甩開麵前這雙手,看向背對著自己的妻子,開口喚道。

“娘子若是為了救我就答應如此荒謬之事,我寧願沒有解藥!”

“陸豐!”

情急之下,陶春香忍不住大喊道。

四目相對,陸豐在她眼神的注視下敗下陣來,他低著頭,好似隨時會被拋棄般。

“你是天底下最好的娘子。”

再次抬眸,陸豐堅定道,他看向橫在二人中間的女子,冷下了聲音。

“尹小姐這般金貴,陸某想來有的是人會願意喜歡你。”

“我已經有春香了,斷不可能喜歡你!”

如此直白的話語將尹明翠臉上最後一點羞恥心都給擊碎,她揉搓著手中的帕子,緊緊的盯著**那人的眼睛,最終還是跺了跺腳離開了。

隻是在經過陶春香的身邊時,還不忘撞了她一下。

“相公...你是因為我受的傷,如果我救不了你,我就不應該耽誤你。”

她往前走了一步,輕聲道。

如今尹小姐走了,自己怎樣才能在七日之內待會解藥呢?

“你既然當初沒有嫌棄我家窮,選中了我,那我就應該對你好,以後這種話不許再說了。”

“可是.......”

陶春香欲言又止,可是看著相公那張蒼白的臉,她最終還是什麽都沒有說。

街道上。

餘懷文提著籃子,在菜攤上挑挑揀揀,整個人看起來很是無精打采。

這集市的對麵就是陶春香開的鋪子,此刻正是來客的好時候,隻是不見東家,倒隻能看到李大娘帶著幾個夥計忙裏忙外。

他坐在人來人往的橋上,看著那家店鋪,眼裏滿是落寞。

“要是當初我沒有休了春香,是不是如今過好日子的人就是我?”

餘懷文喃喃道。

可是,不會有人回答他了。

不遠處,一個衣著不菲的女子怒氣衝衝的從醫館跑了出來。

“小姐,您走慢些,仔細身體!”

一個侍女跟在她的身後,焦急的喊著。

“陸豐哥哥真是被那個害人精給害慘了!我好心去救他,他竟然敢這般和我說話!”

不知是因為她跑的太急還是怎麽的,隻聽一聲慘叫,那位小姐就停在了原地。

餘懷文被這邊的動靜吸引,觀察著那女子身上的布料。

“小姐,您仔細自己的身子,犯不著為了別人生氣。”

侍女寬慰道。

縱使她知道是自己的主子無禮,也沒有辦法因此責怪。

“能夠氣到我,也算是他的本事。”

想到男人,尹明翠的臉上又掛上了笑容,讓一旁的侍女看了有些不明所以。

還以為小姐受過這等折辱便會放棄,看樣子........

“從前那些男人哪個見了我不是點頭哈腰?一點男子氣概都沒有。”

“想來他如此果斷的拒絕了我,定然以後也不會因為我的錢而對我虛偽以蛇。”

尹明翠伸手揉了揉自己被崴傷的腳,臉上的笑意又瞬間轉化成了怒氣。

“都是那個陶春香!她定是故意的!”

這些話自然也盡數落入了餘懷文的耳朵裏,他好奇的打量著尹明翠,眼眸微轉,盤算著什麽。

隻是他坐在低處,打量的神色又毫不避諱,一下子就被那位小姐身邊的侍女瞧見了。

“你這登徒子,特意蹲在這裏想要看些什麽!”

說罷,那位侍女提著尹明翠的鞋便打了過來。

她本來就因被陸豐拒絕而煩悶,還在這樣窮鄉僻壤的地方遇到了流氓,心中的怒火無法釋放,當即就將腰上的鞭子抽了出來,在地上落下重重的一擊。

巨大的響聲在鬧市中顯得十分突兀,周圍瞬間安靜了下來。

“這位小姐,你誤會了,買東西勞累,我不過是坐在這裏休息一下。”

餘懷文也被尹明翠的這一鞭子嚇到,連忙解釋道。

“騙人!休息就休息,為何非得盯著我家小姐瞧!”

侍女不依不饒,吵鬧聲很快引來鄉民們觀看。

“這不是餘家那小子嗎?幾日不見,出來幹偷看小姑娘的勾當了?”

“他自詡清高,這不像是餘家那位會幹的事。”

“我呸,入贅就是讀書人所為嗎?”

周圍的明嘲暗諷皆是落入餘懷文的耳朵,讓他的臉青一陣白一陣的。

解釋無用,他隻好拔腿就跑。

卻被有心的鄉民堵住,挨了一頓打這才被放走。

“真是晦氣,遇到這樣的人!”

尹明翠坐入酒樓中,想到醫館陸豐說的那番話,還是有些氣憤。

“小姐,打探到了,那人是許家的贅婿,姓餘。”

侍女氣喘籲籲的跑回來,說道。

“他和陶春香,還有關係。”

原本自己是想給那個登徒子一個教訓,沒想到竟然被他跑了,這才讓手底下的人查探他的底細,卻不知,竟然牽扯出了另一件有趣的事。

她早就聽聞陶春香在嫁給陸豐前,就有一個定了親的夫婿,沒想到竟是登徒子。

“他們倒是天生一對!”

尹明翠不知想到了什麽,心情大好。

“想個辦法,把那個男人約來。”

“可是小姐,如果他對你........”

侍女卻因為今天的事有些顧慮,不過很快,她就收到了來自尹明翠的眼刀。

“你是看不起我,還是認為這樣的人物也配染指我?”

她的聲音冰冷無比,侍女連忙跪下磕頭。

“沒有,小姐,奴婢不是那個意思。”

“行了,想辦法趕緊將他帶來,別在我跟前哭,晦氣!”

她揮了揮手,吩咐道。

“是,小姐。”

侍女連忙站起來,擦幹了臉上的淚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