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少爺,真相已經查明,就是這位嬤嬤動的手腳。”

她將尹明翠後麵的話給堵住,直接將那位踹了自己一腳的嬤嬤踢到了尹明昊的跟前。

看著那個老潑皮朝著跪趴著的模樣,陶春香眼中閃過一絲快意。

就當是報剛剛她踹了自己一腳的仇了。

那可是自己的人!

這不是當眾打她的臉嗎?

尹明翠的手剛摸上腰間的鞭子,就注意到堂內的溫度降了些許,她抿了抿唇,隻能瞪著對麵的陶春香,眼中的恨意若是能化作刀子,隻怕已經將麵前的陶春香千刀萬剮。

“回大少爺的話,就是借奴才十個膽子,也不敢偷拿大小姐的東西啊!”

嬤嬤在地上磕著頭,哭訴著,朝尹明翠投去一抹求救的眼神。

“是啊哥哥,她從我幼時就跟著我,怎麽會偷我的東西呢?”

尹明翠不忍道。

畢竟是跟在自己身邊多年的嬤嬤,若不是哥哥突然回來,哪裏會有這樣的一出戲?

還完全不在自己的掌控之內。

“大小姐此言差矣,若是人人都憑借資曆和感情,隻怕內宅會有更多的人仗著主子的仁慈之心行不軌之事。”

陶春香站在一旁幽幽道。

“你!”

尹明翠急得恨不得馬上抽她。

“哥哥,你信我還是信她?”

“尹明翠,你現在哪裏還有一個大小姐的樣子?”

尹明昊忍下了心中的怒氣,斥道。

“哥?你這是什麽意思?”

她從小到大,親哥哥對自己從來都是笑臉相迎,此刻竟是為了一個外人,竟然對自己惡語相向?

“你從未對我這樣過,我不管,今天這件事,我看的清清楚楚,嬤嬤沒錯,有問題的人是她!”

尹明翠幹脆破罐子破摔,纖細的手指指向陶春香大喊道。

可惜她卻不知,越是這麽明顯的針對陶春香,隻會讓外人更加明顯的知道。

這出戲,自始至終,是尹明翠自己自導自演。

剛剛尹明昊說的話,不過是在警醒她罷了。

“那是小姐的人,自然是聽小姐的命令。”

陶春香的這句話,直接將這事擺到了明麵上。

在場的人皆是低下頭不敢說話,但心裏也多多少少對這件事有了一個大概的猜測。

侍女也看出了現場的氣氛不對,趕忙將要說話的尹明翠拉住,輕聲提醒道。

“小姐,大局為重,切勿依自己的性子來啊!”

聞言,尹明翠才反應過來,盯著陶春香的眸子裏滿是憤怒。

自己竟然著了這個賤人的道!

“那東西不是你拿的,有何證據是嬤嬤放在你身上的呢?”

尹明翠冷靜了下來,問道。

“這裙子,為何是我這個剛入府的女婢洗?大少爺就不覺得蹊蹺嗎?”

陶春香並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而是直接將問題拋給了尹明昊。

達官貴人家的東西浣洗也是有規矩的,她作為一個新人,是沒有資格碰觸到那般昂貴的東西的。

這計謀雖然可以用一用,但根本經不起仔細推敲。

“大家都散了吧。”

尹明昊聽出了陶春香話中的意思,將堂內的人都趕了出去。

“哥哥!”

尹明翠卻是不依,卻看到了尹明昊眼中的隱忍。

不自覺地閉了嘴。

麵前的哥哥雖然溫文爾雅,但是隻有她知道,能夠坐上這個位置的人,從來不是什麽手腳幹淨之輩。

“嬤嬤,念在你侍奉翠兒多年,這事我就不追究了,領了俸祿回老家吧。”

尹明昊讓人將嬤嬤帶走,堂內隻剩下了他們兄妹及陶春香三人。

“翠兒,事情到底是怎麽回事?”

“就是她偷的!”

事到臨頭,尹明翠還是不願承認。

還未等到她的哥哥再次開口,女子便怒氣衝衝的離開了。

“你是東平王府中的人,為何會出現在這裏?”

“回大少爺,我的丈夫中毒,得尹小姐相救,為了報答就在府中幹活。”

陶春香簡單的將他們之間的事一筆帶過。

“陸大哥中毒了?傷情如何?”

尹明昊眼眸微閃,問道。

陸豐也是他的救命恩人,怎麽就中毒了呢?

“現在已無大礙,若不是尹小姐,我們那個地方,哪裏能弄來斷腸散的解藥。”

聽到這句話,尹明昊蹙了蹙眉。

斷腸散?

這樣的東西為何會在小鎮子裏出現?

那裏的人隻怕連聽都沒聽說過。

他又將今日發生的一係列事情聯係在一起。

心下一沉。

看來,這又是自己好妹妹的手筆。

尹明昊看向麵前的陶春香,她還是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

就是不知,她對這其中的內情知道多少了。

“不知可否讓我前去看看陸大哥,上次一別,我還沒有好好跟他道謝。”

陶春香微微頷首開口。

“當然可以。”

去偏院的路上,尹明昊猶豫再三,終還是開口道。

“小妹頑劣,還希望陶姑娘不要與她一般計較。”

“大少爺此言差矣,若不是你回來及時,隻怕春香此刻已經被屈打成招,說起來,還是你救了我。”

陶春香這是在告訴他,自己不管計不計較,你的妹妹都想置我於死地。

如果今日不是你明事理,隻怕會合夥起來欺負我。

現在說的話,也不過是怕我將此事宣揚出去,影響你們尹家的顏麵罷了。

尹明昊自然明白她的言外之意,直到偏院,他都不再開一次口。

“相公,你看誰來了?”

陶春香將人扶起,笑道。

“這是?尹家的大公子?”

經過幾日的調理,陸豐的身子已經恢複的七七八八。

整天悶在這府中又不能亂跑,也隻能待在屋內睡大覺。

“陸大哥還是躺著吧,我聽聞你中毒的消息,心急如焚,現在看你無事,我的心也可放下了。”

這是尹明昊的心裏話,隻是眼前的男人,他根本不喜歡自己的妹妹。

若是再待在府中,隻怕是會出更多的亂子。

“我沒事,你也不必太過擔心。”

陸豐是個直來直往的性子,不懂這些個彎彎繞繞,也懶得應對。

“這段時間在府中叨擾了,又發生了這等不愉快的事情,想來我們還是先離開吧。”

陶春香似是思慮了一番,才看向尹明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