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山附近?”
尹明昊看了一眼天色,心裏的不安越來越強。
按照妹妹的性子,若是真的是自己想的那樣,要是去晚了,隻怕是一切都無法挽回了!
“怎麽了,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陸豐看出了他的異常,抓住了尹明昊的胳膊問道。
“無事,就是有關香囊的技藝的製作,想找春香問問。”
猶豫了一瞬,尹明昊還是決定隱瞞下來。
等到他離開陶香坊時,騎馬朝著北邊疾馳而去。
翠兒,你可千萬別做傻事!
香山腳下。
尹明翠將身上的黑色衣服脫下丟在一旁,又進入河中將鞭子上的血跡洗掉。
她在山腳下尋找了許久,都沒有兩人的蹤跡。
想來自己又被陶春香給耍了。
不過尹明翠轉而又笑了,她們跑進香山,最終也是死路一條!
最好是被那些畜生撕碎身體,身首異處才好!
想到這裏,尹明翠眼中的笑意更深了些。
趁著月色,她準備在山腳下歇上一晚,卻聽到了狼嚎聲。
女子臉色一白,隻能硬著頭皮下山。
她運氣不錯,並沒有碰到一隻狼。
可前方傳來的馬蹄聲卻讓她的心沒由來的慌了一下。
那掛在馬臉上的鈴鐺響聲,怎麽那麽像?
哥哥?
他來尋自己了?
眼看著那馬蹄聲越來越近,尹明翠看向四周,她無處可躲。
幹脆兩眼一閉,直接倒下。
馬蹄從她身體上越過,接著月色,尹明昊看清了地上躺的女子,正是自己的妹妹!
“翠兒!別裝,給我起來!”
尹明昊抑製著胸中的怒火,冷聲道。
到底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妹妹,她什麽德行自己還能不清楚嗎?
同樣,尹明翠也十分了解他。
她沒動,任憑他如何喊叫,都一副真的暈死的模樣。
這下,尹明昊真的慌了。
他蹲下身子,小心的將人抱在懷中,騎馬朝著京中而去。
絲毫沒有注意懷中的人悄然睜開了眼睛。
尹府。
等到醫師前來看過後,尹明昊懸著的一顆心才終於放下。
他坐在尹明翠的身邊,看著她的眼眸中滿是擔憂。
“翠兒,為何你越來越任性?真的叫哥哥好生擔心。”
隻有在至親的麵前,尹明昊才會卸下自己在人前的偽裝。
他已經失去了雙親,無論如何都不能失去妹妹。
“去,查查山上發生了什麽。”
尹明昊站起身,對身邊人吩咐道。
他對尹明翠的懷疑並沒有因為她的暈倒而結束。
她出現在陶春香所在的香山腳下,這一切本就不尋常。
“對了,派兩個人密切注意陶香坊的動向,一旦發現陶春香,立即告訴我!”
“是,少爺。”
幾人領命出去,屋內隻剩下他們兄妹二人。
“起來吧,別裝了。”
男人的聲音並無波瀾,躺在**的尹明翠心下一亂,不知該不該醒來。
“你若是立馬醒來,我既往不咎,若是再裝.......”
後麵的話他還沒有說完就見眼前的女子一副剛睡醒的模樣睜開了眼睛。
“哥哥,你好吵哦。”
她學著之前的樣子衝麵前的男人撒著嬌。
卻不想,尹明昊根本不吃這套。
“你當真剛剛才醒?”
男人冷笑,聲音也沉了下去。
“屋內沒有別人,尹明翠,你為何出現在那,是你自己說,還是我來說?”
尹明昊的眸子緊緊的盯著眼前的人,心中失望極了。
他給了機會,希望她能抓住。
“哥哥,我承認自己偷跑出去,至於為何出現在那?那是哪裏?我迷路了,一天都沒有吃東西這才暈倒。”
尹明翠神色未變,她一本正經道。
隻要自己咬死不認,就算陶春香出事的消息傳出來,也沒有人敢找自己的麻煩。
眼下,先把哥哥這關給過了。
她打定主意,眼中的神色更加堅定。
“看來你是抵死不認了!”
尹明昊站起身,滿臉的怒色。
“我不懂你在說什麽!”
尹明翠也來了脾氣,破罐子破摔道。
既然自己說什麽都不相信,那也不必再談了!
“你,給我回到院子裏,關禁閉一個月!”
尹明昊腦海中各種刑罰都浮現了一遍,可隻要他想到妹妹的痛苦神色,便不忍。
最終隻能是將她關起來。
“你最好祈禱她沒事!不然出了事,我也保不住你!”
臨走時,他丟下一句話,便讓人加固了西院的防守。
“你到底是誰的哥哥!”
尹明翠不明白,為何從前事事順著自己的哥哥此刻卻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
“這一切都是因為陶春香!”
思索未果的她將原因都歸咎到了陶春香的身上,自從自己遇到她之後,就沒有一件好事。
女子臉上怒意未消,緊接著又詭異的笑出了聲。
“她很快就要受到報應了。”
她被人侍女扣住雙臂,押向西院。
一路上皆是自言自語,嚇的侍奉的人皆是不敢開口說話。
“小姐該不會是在外麵受了什麽刺激吧?”
“她在詛咒誰呢?”
“趕緊走吧,離小姐遠點保平安。”
自從少爺下令將大小姐關起來的時候開始,但凡伺候過小姐的人重則躺在**無法動彈,輕則全身上下沒有一塊好肉。
現下已經沒有人敢近身侍奉她了。
“少爺有令,小姐關禁閉期間,不準不吃飯,不準翻越圍牆,不準.......”
跟在尹明昊身邊的書童對著那些侍從吩咐道。
見她們都聽到後,又轉身看向不遠處的侍衛們。
“你們的職責就是日夜看守,不許別人進來,也不許小姐出去,明白了嗎?”
上鎖的聲音響起,周遭瞬間安靜了下來。
尹明翠這才後知後覺的開始害怕。
這次,哥哥來真的了?
“不,我不能就這麽被困在屋裏,放我出去!”
她撲到門前,用力拍打著,可門外仿佛沒有人般,一點動靜都沒有。
“我還沒有親眼看到她接受報應,我不能就這麽待在這裏!”
哪怕陶春先有一線的生機,自己也要出去掐斷她生還的可能!
“小姐,您還是別白費力氣了,若是喊的久了,損壞的是你自個兒的嗓子。”
許是被她尖細的嗓音折磨,門外的嬤嬤這才開口勸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