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小枝的話提醒了陶春香,她垂眸思索。

隨著時間的消逝,太陽沒有正午時那般刺眼。

周圍的景物又發生了變化。

“或許,今晚我們就能出去。”

陶春香指了指不遠處出現的一棵樹道。

本以為她們隻是在原地打轉,沒想到卻是已經進入了香山的深處。

“為何要等到今晚?”

錢小枝隻想要趕緊離開這個古怪的地方,以後說什麽都不想再來了。

“隻有晚上,我們才能找到來時的路。”

她簡單的說道。

“春香姐,有水聲,你想吃魚嗎?”

錢小枝不理解她的意思,聽到不遠處傳來的水聲,眼前一亮。

“等等!”

“那水,會不會也是變化的?”

陶春香成功將人叫住,眼看著她站起身又坐下,一臉沮喪道。

她的肚子已經叫了好幾個時辰了,她們要是再不出去,隻怕是會餓死在這怪山中。

“很有可能,眼下我們能做的,隻有等。”

眼看著天又要黑下來,陶春香將衣裳撕破,加固了身上受傷的地方,以防血腥味招來野獸。

“不行了,好冷,我們生火取暖吧。”

正好附近還有一些枯木,錢小枝立馬動手生火。

陶春香也並未阻止,黑夜即將降臨,有火在也能方便些。

“你們,是怎麽進來的?”

火苗剛升起來的那刻,一個老者的聲音在不遠處響起。

“你也誤入香山了嗎?老人家?”

錢小枝看到老者,一臉激動的問道。

“小枝,到我這裏來。”

陶春香將人帶到自己身後,看著老者的眼底滿是警惕。

“誰讓你們生火的?”

老者看著地上被燒毀的草和枝幹,眼中閃過一絲心痛。

等他抬眸看向二人時,麵上滿是厭惡。

“你們難道忘了,香山不是誰都能隨隨便便進來的!”

聽著口吻,陶春香眉眼微挑,看著老者的眸子裏帶上了些許認真。

莫非,此人就是傳說中的.......

“我們不小心迷路了,再說你看不到我們身上都是傷嗎?而且天都要黑了,我們要是不生火,被野獸吃了可怎麽辦?”

“哼,那也是你們活該!”

卻不想,眼前的老人絲毫沒有任何憐憫的意思,諷刺道。

“嘿!我說你這人.......”

錢小枝還未開口說上幾句,就被陶春香攔下。

“參見香山山主,我們誤入此地,用您東西,打擾了,煩請您替我們指出一條明路,我們也好還您清淨。”

陶春香彎下身子,語氣裏滿是誠懇。

卻不想,香山山主絲毫不領情。

“你輕飄飄兩句話就想讓我老頭子給你送出去?憑什麽?”

他背過身子,一副不想搭理二人的模樣。

“春香姐?他?香山山主?”

錢小枝嘴巴微張,看著那老者不敢置信道。

在她心目中,香山山主怎麽說也應該是一個謙和的長輩才是?

怎麽會這般疾言厲色。

她似乎是忘了,倘若山主是個好相處的話,也就不會有那樣的傳言出來了。

“山主,我們不是故意的,還請您饒了我們這次!”

錢小枝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哀求道。

她一向相信春香姐的話,見她點頭,自己這邊就跪下了。

臉色的轉變,那叫一個迅速。

錢小枝深知,想要在這世道安然無恙的活著,就要丟到臉麵。

“你們不覺得,現在開始求饒,有些遲了嗎?”

老者看了一眼地上的樹枝,意有所指道。

“那既然如此,倒不如就讓這火,燃的越來越旺吧!”

陶春香抄起正在燃燒的枯木就往周圍的樹木而去。

山主見狀連忙奔向她,想將東西搶奪下來,卻又怕那火傷及自己的花花草草,雙方爭執不下。

“這樣,你帶我們出去,這火,就給我們照明用,倘若你不帶我們出去........”

後麵的話陶春香沒有明說,但是她拿著火把的手朝著那些花草近了些許,意圖已經十分明顯。

“哼,我老頭子活了幾十年,還從未有人敢威脅我!”

老者冷眸看著麵前的女子,年紀不大,膽子倒是不小!

“你就不怕,我讓你們,死無葬身之地嗎?”

他朝前走了一步,地上掉落的香囊吸引了老者的注意。

陶春香看到他手中的東西,心下一驚,低頭去看腰間,那裏原本掛著一個香囊的地方此刻空空如也。

“這個香囊,你在何處得來?”

老者隻是將它往自己所在的地方近了些,就聞到了一股沁人心脾的味道。

此刻,他內心的惱怒仿佛被一雙無形的大手撫平。

就連詢問的聲調,都平和了些許。

“這是春香姐的東西,還請你還給她!”

錢小枝說著,朝老者伸出了手。

“到了我手的東西,哪有還回去的道理?”

老者轉眸看向陶春香,眼中是濃濃的興趣。

“你要是喜歡,就留著吧。”

陶春香現下隻想快點出去,至於香囊,他若想要就送他了。

“哼,我老頭子從不白拿人東西,你讓我送你們出去也可以,用這香囊裏的製作配方來換!”

見事情還有轉圜的餘地,陶春香仔細端詳著麵前的老者,詢問道。

“你要這配方做什麽?”

“這不是你該管的,我就問你,換不換!”

哪怕自己已經被她所製的香囊所收服,但麵上還是一副不可一世的模樣。

“你送我們出去,又得香囊,又得配方,這買賣....不劃算!”

眼見可以出去,陶春香並沒有像尋常人那般驚喜,而是冷靜開口分析道。

老者聞言,看她的眼神中多了一絲讚賞。

“我若是想,也可以自己配!”

“隨你。”

陶春香沒有再看他一眼,一副油鹽不進的樣子。

“好好好,除了送你們出去,你還想要什麽?”

老者無奈妥協,誰讓她會製香呢。

“隨意進入香山的資格。”

“這可不行,這個我每年都是選出來的。”

他搖了搖頭,不同意道。

“況且,你隨意進來一年,我就得一個配方?這這...不劃算!”

老者越說,頭搖的更加厲害。

“我比其他製香者都更加優秀!”

陶春香自信道。

“優不優秀不是你一張嘴說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