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新竹最不願就是讓鄭美琴和常樹樹碰上麵了,本覺得馬新怡去出麵心裏妥當些,沒想到直接把這顆炸彈送到了麵前來。也就常樹樹這個脾氣好思想簡單的小女生沒那麽多心思,不會和鄭美琴一般去見識,馬新竹還覺得有時間有空間來調節這種尷尬處境。

“嗯,你應該也累了,先找個餐廳,你有想吃的料理嗎?”馬新竹對著常樹樹,才揚起嘴角,輕聲細語的。

多麽明顯的差別對待,鄭美琴就算不斷騙自己,見到眼前的畫麵,心裏也是陣陣的發疼。

“我都可以……”常樹樹說著,轉眼看向鄭美琴,雖然知道她名字,但沒有實質接觸,都不知道該怎麽稱呼,便省去那稱呼,直接問道:“你有想吃的料理嗎?”

“我無所謂。”

兩個女生都不做決定,就隻得馬新竹自己拿主意,馬新竹右手牽著常樹樹的手繼續往前走著,一邊說道:“先看看,碰上一家就進去。”

鄭美琴跟上腳步,走在馬新竹的左手邊,其實隻要是熟人見到馬新竹和常樹樹兩人在一塊還很親密的樣,都會好奇去一句他們是不是在交往。常樹樹知道鄭美琴心裏是特別疑惑的,但是她卻隻字不提,常樹樹就有感她有點怕知道事實。

站在常樹樹的角度,她是覺得身材苗條長相出眾又和馬新竹從小認識門當戶對的鄭美琴和馬新竹著實是一對郎才女貌,不是她自薄,而是事實,他們三人走在一起,她就像是馬新竹的妹妹,跟著哥哥和哥哥的女朋友出來玩。

常樹樹不會因為這層原因而心裏不舒服,但想著有個女生心裏惦記著自己的男朋友,開心不起來這是真的。

一路上走著,馬新竹是沒話可對鄭美琴講的,常樹樹又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麽,鄭美琴要是也愣著氣氛就是特別的不自在,她便又嬉笑問道:“新竹哥,你們打算在這待幾天,接下來是回國,還是要去其他國家玩?”

“後麵的事後麵再安排。”馬新竹簡單回之。

“我是打算再玩幾天,那期間能帶我一起嗎?”鄭美琴又說。

“我覺得你還是回去。”馬新竹回。

“為什麽?”

“我也想問你為什麽要跑來。”

馬新竹這一問把鄭美琴問得直接閉嘴了,如果她直接告訴馬新竹,說不定馬新竹當著常樹樹的麵就冷酷得把她推開,這時,閉口裝懵,是最好的選擇。

馬新竹知道常樹樹對食物不挑,加之她走了很久的路,天氣又熱,肯定是有些乏了,路過一家的餐廳,便沒多挑剔就進去了。

正是午餐用餐時間,店裏的客人很多,但座位還有,一位服務員帶著他們一行在一處空座位坐下,拿了一本菜單放在桌麵上,馬新竹直接推在了常樹樹的麵前,完全都不去詢問鄭美琴的喜好。

“你來點吧。”馬新竹笑著對她說道。

“我嗎?”常樹樹翻了一兩頁菜單,全是英文的,雖然她英文不差,但這很多菜品專業單詞,她不是都認識,她推讓著又道:“你來吧,或者讓美琴來?”

鄭美琴望著坐在對麵的他們,聽到常樹樹把選擇權交給她還有些驚訝,但馬新竹接下來的動作重重又給了她心頭一擊。

馬新竹拿回菜單,壓根連看都不看鄭美琴一眼,隻說道:“那我來吧。”

鄭美琴這才是真真的尷尬得特別想起身就走,但她又不能,不過常樹樹會察言觀色也很和善,從中調解著:“我看是你餓了,想吃好吃的,不過你先讓美琴先選。”

“我,我也都行。”鄭美琴牽強一笑。

馬新竹不是不懂得照顧女生,純粹是想在給鄭美琴擺架子擺臉色,不用多說,她能識趣。但常樹樹既然又發話了,馬新竹自然得聽話,便將菜單遞給了鄭美琴。

點一份菜而已,再推阻來推阻去的就沒有意思了,鄭美琴便接過菜單也沒多看,隨便點了兩份菜,馬新竹隨後又點了幾個,幫常樹樹那份也點上。

在等菜上的期間,才是最最叫人無所適從的時期。常樹樹剛才碰見鄭美琪時隻是有點驚訝有點不知該說什麽是好,但冷靜下來,才有些疑問鄭美琴怎麽會在這裏,她不愛多言,為了打破三人間的沉默,才問起:“那個……你是自己來的?”

鄭美琴看了看馬新竹,覺得當著常樹樹的麵說,她是來找馬新竹的,有些自取其辱,便編了個謊話:“和朋友,但是她有點不舒服在酒店裏,我就自己出來了。”

常樹樹又朝馬新竹看了去,鄭美琴本是他的朋友,結果他完全沒有要招呼別人的意向,貌似連話都不想同鄭美琴說。常樹樹明明記得他們倆的關係應該算是挺好的,怎麽突然間馬新竹壓根就不去搭理她了?

一時也想不明白,常樹樹也太不喜歡這氣氛了,便又找話說起:“那你們來幾天了?”

“才到,時差都沒倒過來。”鄭美琴回著。

常樹樹聽著話點了點頭,微微垂下頭,忽然有些好奇,怎麽這麽巧,鄭美琴也來這了?可能是知道馬新竹的安排,所以才來的?世界這麽大,不可能這麽碰巧遇上了。

常樹樹稍稍多想一下,就知道鄭美琴肯定是為了馬新竹追來的,心裏多多少少有些不太舒服,便不想再刻意找話說,保持著安靜。

好一會兒過去,等服務生把菜給盛了上來,大家拿起餐具準備用餐時,馬新竹才隨後對鄭美琴說起,語氣淡淡的:“用過午餐,你要不就回酒店休息,我們還有別的安排,不方便帶你。”

“哦……”鄭美琴愣了愣,露出一絲尷尬,回著:“你們準備去哪兒玩?我其實還不知道去哪玩,參考參考。”

“隨心隨地,沒有路線,主要就是我和樹樹有話要說。”馬新竹回著,目光停留在餐具上,連餘光都不給鄭美琴。

常樹樹怕讓鄭美琴誤會了,在桌底伸手暗戳戳得戳了下馬新竹的大腿,又轉目給他使了使眼神。

“是有點話,和新怡有關,所以就……”常樹樹附言補充說道。

“哦,其實我也是打算回去休息的,畢竟一個人在外麵還是挺無聊的。”鄭美琴淺笑回著,轉而又問道:“對了,新怡是不是在戀愛了?”

“嗯?”常樹樹下意識地探頭疑問。

“其實剛才還見到了新怡,見她和一個男生在一起,就是上次在新竹哥家裏見到的那個年紀畢竟大的那個男生。”

“哦,徐年哥,他現在要博士畢業了。”常樹樹又回。

“博士嗎?差不多就二十六七了吧?”

常樹樹從鄭美琴的話裏聽出了她不可思議和持有深深懷疑的語氣,有些不爽,隻是她的立場並不能多言,隻是回著:“徐年哥和任何人都相處很好,可能新怡和他也有很多話題可說,其他就不了解了。”

“奧,新竹哥你也不了解嗎?如果叔叔知道,可能情況不太好吧?畢竟年紀相差和那麽多。”鄭美琴又道。

“這不是你要操心的事,任何事我都看在眼裏,比你清楚。”馬新竹又給無情得懟了回去。

三番五次沒給鄭美琴好臉色,鄭美琴脾氣再能忍也是個女生,漸漸得已經無法再強顏歡笑,露出了倦怠的神情。

常樹樹又在桌底戳了戳馬新竹,馬新竹知道自己說得過分,可鄭美琴過分在前麵,他其實是很生氣的,沒直接對鄭美琴發脾氣,馬新竹覺得自己的態度已經夠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