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樹樹自個兒坐在一樓會客廳,給徐年撥打著電話,電話那邊很久也沒接通,正當常樹樹要掛斷時,電話裏傳來徐年的聲音:“喂,樹樹。”

“徐年哥,你在忙嗎?是不是打攪了?”常樹樹問著。

“不忙,在實驗室裏,手機開的震動,沒注意到。”

徐年邊說邊走到門外去,親和的語氣裏夾雜著淡淡溫和的笑意,說著:“放假在家幹什麽呢?”

“沒幹什麽,你現在忙的話就先不說了,等你有空了,我再找你。”

“我已經出來了,正好休息,你和我說吧。”

常樹樹是不愛打攪別人的,但徐年讓她講,她便說起:“徐年哥,你什麽時候有空能來我家一趟嗎?我今天去棚裏走了一圈,發現這一季的生產很差,有很多的問題,我想能和你聊聊嗎?”

聽起來常樹樹憂心忡忡的,徐年寬慰著她:“嗯,這個我聽你爸爸也說起過,以前到了這一季也是這樣,我和你爸爸商量過技術上改進的事,但投資較大,所以就暫時放下了。”

“這點我清楚,但是繼續這樣下去,會虧損更多,要及時止損才行。”

“我知道你的意思,這樣吧,我今天晚點過來,你再把你想法詳細地和我說說。”

“嗯,那我待會把你房間收拾下。”

“嗯嗯,那晚上再見。”

有徐年在,常樹樹心裏就放心很多。其實讓徐年來做草莓鄉的技術指導,簡直是大材小用。

他是做作物栽培學和耕種學科研的,在南大附屬的科研所工作。如果不是他們有九年的交情,常樹樹也不好意思去勞煩徐年跑這一趟。

不過徐年也經常過問草莓棚的事宜,似乎就成了習慣依賴於他。

臨近傍晚,外麵的紫外線不那麽強烈了,常樹樹和李逸錄,還有陶子茹便一起出了門,往後山方向走。

說是一起去散步,其實常樹樹離他們倆小情侶五十米遠,走後麵跟著,可不想當電燈泡破壞別人的氣氛。

但是看別人甜甜蜜蜜的,硬生生被塞一把狗糧的滋味也很不爽,她走到一半便自己回去了。

正好到家門口,就見到了前腳剛進院子的徐年。

“徐年哥,你來了啊。”常樹樹驚喜地叫著他,朝他小跑過去。

“嗯,還以為你在家呢,你剛出去了?”徐年顧盼回眸,對她淺笑。

“剛和子茹他們出去走了走,他們現在去後山了。”

“他們也來了?”

“嗯,我畢業了嘛,他們想著來看看我。”

全村的人都認識徐年,對他有種特別敬仰的崇拜感,院裏拾掇菜地的阿姨見到徐年也急忙打著招呼:“徐博士好啊。”

“阿姨好,在忙呢?”

“準備晚上的菜呢。”阿姨舉起手裏紅彤彤的番茄揮著手。

“那你忙,我和樹樹先進屋了。”徐年禮貌地回著。

“好,你們年輕人玩,晚飯叫你們。”

阿姨話說完,可眼睛還直直地看著他們倆的背影,大家都覺得常樹樹和徐年關係親密,郎才女貌的,兩人在一起最合適不過。以前還覺得考慮得有點早,現在常樹樹都畢業了,這戀愛也可以談起來了。

正巧,張小黎從鎮上回家了,走到院子裏見到菜地裏摘菜的阿姨,就問了一聲:“已經開始準備晚飯了嗎?”

“恩,那個,你過來,我給你說點事啊。”阿姨的姿態顯得神秘兮兮的。

“什麽事?”張小黎也好奇,走過去聽著。

“徐博士來了。”阿姨聲音放低,開始八卦。

“哦,徐年嗎?樹樹找他說草莓生產的事,那今晚要多做些菜了。”張小黎還沒意識到阿姨要重點說什麽,臉上笑盈盈的,已經開始計劃要準備什麽菜了。

阿姨又說著:“徐博士是不是還沒女朋友啊?”

張小黎點了點頭,回著:“應該是,怎麽了?”

“那你沒想過讓樹樹和徐博士在一起啊?他們關係看起來不是一般的親密啊。”

忽然聊起這種話題,張小黎頓時愣了愣,說起還有點不好意思,她也有過同樣的想法,她便說著:“徐年這個人我特別放心,可他們倆感覺就是兄妹關係,雖然徐年不小了,但樹樹還小,有些話說不出來。”

“也是哈,不過可以提一提嘛,樹樹也成年了,不用太顧忌了。”

張小黎一笑,都不知道該回些什麽,雖然阿姨的話正說中了她的心思,但自家女兒這種隱秘事還是不願讓外人知道。

她回到屋裏,瞧見常樹樹和徐年正坐在一樓會客廳,就過去打了聲招呼。

“徐年來了呀。”張小黎一臉熱情的笑意。

“張姨好。”徐年起身回了聲。

張小黎環顧了屋裏四周,又問起:“樹樹,子茹他們呢?”

“他們去後山了。”

“哦,那就好,叫他們待會留下來一起吃晚飯,那我就去弄了,你們聊。”

張小黎也多看了徐年幾眼,不由得默默感歎,又帥氣又可靠的男人上哪兒找啊,她越是這樣想,心裏頭就越自私,想讓他做女婿。

身在事外的常樹樹一點兒沒察覺大人的心思,她離徐年坐得很近,拿著上午統計出來的數據本給徐年看。

徐年仔細看著,說起:“這樣看,今年這一季度的產值確實會很低。但是你爸爸都沒和我說過這個事。”

“我爸爸應該是考慮你要準備畢業的事,怕耽誤你,但是等你忙完畢業的事,這個生長情況也無能為力了,我其實是想和你聊聊恒溫棚的技術改進。”

徐年聽了反而有種懺愧的心情,又回著:“他應該告訴我的,不過結果已經這樣了,也沒辦法了,隻能看以後怎麽避免這種情況發生。”

“但是我沒有一點兒頭緒,出現壞果子的幾率很大,出現後還得花費很多人力物力,這中間到底要怎麽預防才好?”常樹樹說著說著就把眉頭皺起來。

徐年輕笑一聲,抬起手撫平她的眉,說著:“這又不是什麽大事,你別操心,明天我們去棚裏看看,我想想辦法怎麽做,還有最重要是和你爸爸商量下。”

“嗯呢。”常樹樹抿著嘴,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