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也是。”常媽媽聽了忽然麵露出一絲遺憾的容色,又說著:“雖然不是徐年,不過馬新竹這個人也挺不錯的,不過就是我們家庭差得也挺大的,人家家長不一定會同意。”

“媽!你在說什麽呢……什麽家長的,你想太遠了……”

常樹樹都快要羞惱了,常媽媽卻還樂嗬嗬地笑了起來,說著:“哈哈哈……是可以考慮的問題嘛,既然是這樣,那我就不問了,你們倆的事,你們自己做決定,你要保護好自己就行了,但我現在就有一個問題,如果馬新竹是因為你的緣故,才將他公司的項目與我們合作,但萬一以後你們關係破裂了,這個項目會不會停止等等的,這不是個小事。”

“這個我去和他聊,媽,你放心好了,我有分寸的。”

常媽媽拍拍女兒的手,一時說不上話來,從小寶貝長大的女兒一天和毫無血緣關係的男生在一起了,替她開心,心裏也有點空落落的。

“好,我知道了,你們玩,我樓下還有點事。”

“嗯,好。”

常媽媽起身往樓道間走,常樹樹起身往臥室裏走,敲了敲門,開門見到馬新怡正坐在她書桌前看著書,不過她一點兒沒看,豎著耳朵好奇她們母女在說些什麽。

“那個,對不起啊,我下午的時候嘴快說了出去,給了惹了麻煩。”馬新怡轉過身去,有些愧疚地說起。

“沒事,遲早也會知道的,這正好,大家就不會再議論我和徐年哥了。”常樹樹走到床邊坐下,還有些驚惶未定。

“那你都和你媽媽說清楚了?”馬新怡又問。

“嗯,說得差不多了。”

“你媽媽反對嗎?”

“從小到大,我媽幾乎沒有反對過我的想法,但是她有點焦慮你哥哥公司項目的事,我現在腦子亂糟糟的,你應該知道些什麽吧?”

常樹樹將期許的目光投向馬新怡,馬新怡卻也隻是搖了搖頭,回著:“我是昨晚才知道的,我哥沒和我說什麽,不過能知道,他做出這個決定的初心是為了你,但是他不是會被感情衝昏頭腦的人,也是結合了公司和市場的情況。另外,徐年也會加入這個項目裏。”

“真的嗎?”

今晚太多出乎意料的事,常樹樹此時已經不那麽吃驚了。

“嗯。”

“等他來了的時候,當麵問清楚吧。”

馬新竹為了她做出牽扯這麽大的決策,但常樹樹卻高興不起來,反倒平添了不少的壓力。

如果馬新竹一意孤行要做這個項目,那她該怎麽回應他?他已經向她走了萬步,可她一步也沒邁出去,她慫到這個份上了,和渣女又有什麽區別呢?

但也不能因為這個原因就和他在一起了,感覺他這是在向她家下聘禮,她自己被賣出去了似的。

煩躁,不知所措。

數日後。

徐年和馬新竹都完成了手上的工作,便準備踏上畢業遊玩的旅途。

馬新竹提前精心策劃了旅行線路,考慮到簽證問題,馬新竹便決定去往歐洲免簽小眾國家。

第一站,塞爾維亞。

出發去的前一天,常樹樹收拾好了行李,先和馬新怡被馬新竹接到了錦城。

她是打算住在酒店裏的,但是馬新竹才不放心她一個人住酒店,再者,他家別墅房間那麽多,還不夠她住的嗎?

馬新竹壓根就沒打算詢問常樹樹的意見,直接開車把常樹樹帶回了自己家。

即使已經來過一次了,常樹樹去到他家裏還是很別扭,下車了就幹愣著站著,神情顯得緊張又小心。

“進去吧,我在你家都沒皮沒臉地住了好幾天,你也該來我家做客,雖說明中午就要走了。”

馬新怡下車後挽著常樹樹往裏麵走,馬新竹隨後一手拎著馬新怡的行李包,一手推著常樹樹的行李箱在後麵跟上,一眼瞧見常樹樹笨拙僵硬的動作,忍不住都笑話。

“小草莓,我家不是動物園,沒豺狼老虎,你害怕什麽?”馬新竹說道。

豺狼老虎不怕,但有句話是說,漂亮媳婦也怕見公婆,常樹樹大概就是同樣的心理,又沒做虧心事,可就是怕和馬新竹家裏人碰見。

她可比不得馬新竹的自來熟。

常樹樹不理他,心想著現在才下午四點,還沒到晚上,他們兩兄妹的爸爸應該還沒回來,家裏的陳姨和張叔都見過麵了,她自己在心裏安撫道自己。

心裏沒有預想到的事,反而在遇見時更會不知所措。

常樹樹萬萬沒想到,估計馬新竹自己也不知道,他們的父親提前回來了。

他們一同走進屋子,往客廳走去,當常樹樹見到在錦城赫赫有名的大老板馬尊,他們的父親時,常樹樹瞳孔都在顫動,腳步踟躕,緊緊抿著唇,肉眼可見的緊張。

“爸,你什麽時候回來的?”馬新竹詢問著。

“剛回來不久。”馬尊一直低頭看著書,回馬新竹話的時候用餘光看了他眼,發現有個從未見過陌生的麵孔,才抬起頭來朝他們望去。

他還未開口,馬新竹先介紹起來:“這是常樹樹,新怡這幾日就在她家裏玩。”

“哦,是新怡同學吧?歡迎。”馬爸爸語氣親和,但眉眼間給人嚴父的氣勢。

“叔叔好,我是常樹樹。”常樹樹稍稍上前去,禮貌地打著招呼。

“明天我和新怡,還有樹樹和另外一個朋友,要出國去旅遊,所以樹樹今晚就住在我們家。”馬新竹又說著。

“那讓陳姨多做些菜。”馬爸爸又多看了常樹樹幾眼,雖然看出她有點不知所措的緊張,但還是給人端正大方的氣質,幹幹淨淨的,很有小鎮姑娘的單純氣息,還挺討人喜歡的。

“知道。”馬新竹應道。

“爸,那我們先上樓去了?”

馬新怡說完,又挽起了常樹樹的胳膊。

“去吧。”馬爸爸回道。

馬新竹正要跟著她們一起上去,卻被他爸爸叫住了:“你上樓幹嘛?在這坐兒,有事要和你說。”

“什麽事?”馬新竹也詫異。

常樹樹回頭看了看他們父子,兩個男人間氛圍有些嚴肅,像是有什麽正經事情要聊,她不便打擾,所以便趕緊上樓回避。

馬新竹不知原由地走過去,坐在沙發上,正要問,馬爸爸直接開門見山問起:“我怎麽聽說,你們公司要做轉型?”

這風聲倒是傳得挺快的,馬新竹在創辦自己公司“繪令”初期,他父親曾派遣過一些人員去幫馬新竹,雖然後來繪令後期慢慢成長起來,但這些人也沒走,還成了公司管事,馬新竹知道他父親是想在他公司安插一些眼線好監控他的一些行徑,但馬新竹覺得自己行的端坐得直,沒想過要把這些人辭退。

馬新竹也是坦然地承認了:“是。”

“你這想法是從哪兒來的?”

“根據市場風向來的。”

“我不是反對你做,但是你停掉了你公司大部分的業務,這個事情你有沒有考慮過?你的公司剛成長不久,剛剛在這個市場上打下基礎,現在轉型還太早。”

這些是馬新竹早早考慮過的事情,會麵臨到哪些困難,他也有預料,所以他父親提出質疑,他很淡定,回道:“我倒是覺得公司一旦形成自己的體係,再想去改變,那就如是脫胎換骨,更是困難。”

“看來你是決定好了。”馬爸爸神色沉著平靜,卻依稀能看出他對兒子的想法並不支持。

“是。”

“但是這次我不會提供任何的資金和人員支持,你想做,我想看看你靠自己能做到哪一步。”

“之前創辦繪令的時候,也沒叫你來幫我,你未免有點小瞧你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