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衾字有幾種含義

“一二三,木頭人,不許說話不許動!”

慕堇若衝著那些追兵施放“空”之技能,卻發現這個技能失靈了。她驚訝地看著自己的雙手,隻聽毛毛在頭頂上啾啾啾地叫了老長一段話,這才想起來,“空”之技能不可以和“禦風術”一起使用。

“咦?我記得剛才在那個大房間裏,沒有用‘禦風術’也飛起來了呀?”

慕堇若想不通這是為什麽,又無法使用技能與那些拿著武器的人打鬥,隻好越飛越高,越飛越遠。

可是那些人不僅僅隻是在追她,還帶了弓箭等武器。幸好慕堇若的耳力眼力都是五行大陸的頂尖存在,能夠讓她提前看清箭矢的軌跡,從而敏捷地躲開。要不是因為這個,她早就被射成馬蜂窩了。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啊!”

慕堇若有點著急了。雖然她的速度很快,但是架不住對方人多,螞蟻還能啃死大象呢。

“十號,怎麽辦?對了,十號你怎麽在這裏,球球哥哥呢?”

十號也很苦惱,它進來的那個位置也是一大片花園,讓它一條小蛇根本分不清是那一叢花嘛。

“沒辦法了,”慕堇若努力露出一個微笑,“慕堇若,加油!現在可是晚上,那些人根本看不清方向,隻要你飛得足夠快,總能把他們甩掉的!”

慕堇若將十號抱在懷裏,加快了速度,整個人化作一道迅捷的流星,飛速地朝著更高更遠的地方飛去。

……

天色已晚,黃岬崎並沒有跟著黃允安一起入宮,而雪清泫也已經與黃允安說定了,明日一早就會進宮。

夜色漸深,他聽著窗外不斷呼嘯的風聲,了無睡意。

如果把他們查到的、對於夜王府不利的那些消息告訴勾陳國的國君,他們會相信他麽?

這個答案……他自己都不屑去想了。

不過,夜王到底是為什麽要這麽做?雖然勾陳國目前還算是“國泰民安”,可是其餘四國民不聊生,就會有越來越多的人湧入勾陳,而那反常的氣候也說不定會影響到勾陳。這些,夜王都不在意嗎?

想到這裏,他不得不佩服那位名叫黃岬崎的王府世子,年紀輕輕就謀劃這麽多事情,還能在他們麵前麵不改色,真是個人才。

“世子殿下!出……出事了!”

黃岬崎剛剛回到自己的房間,黑衣侍衛就衝他一跪,渾身發抖地說道。

“嗯?”

黃岬崎眉頭一皺,鼻子裏嗯了一聲,不悅地說道:

“又怎麽了?”

那侍衛麵如金紙,抖如篩糠:

“回稟世子殿下,千……千年樹妖恢複了法力,逃……逃了……”

“什麽?!”

剛剛坐下的黃岬崎騰地一聲就站了起來:

“怎麽回事?是不是蘇衾搞的鬼?還有,王爺知道了嗎?”

那侍衛回答道:

“應……應該不是蘇姑娘,因為,因為她被鐵鏈吊起來了,還,還燒傷了……王爺已經知道了,派出人去追了。”

黃岬崎雙眼一眯,想了一想,又坐下了,還翹起了二郎腿:

“哼,她不知道陣法之門,逃到天邊也是出不來的。這個蘇衾怎麽這麽沒用?!叫她來見我!”

“是!”

大汗淋漓的侍衛沒有因為報告不好的消息就被一腳踢出去,忍不住鬆了一口氣,強忍著內心的激動往外退。

“還有……”

黃岬崎一出聲,那侍衛又被嚇了一跳,連忙跪到地上,等待命令。

“萊菔子還沒回來麽?”

“回稟世子殿下,萊菔子前日離開後,一直沒有回來。”

黃岬崎又皺起了眉頭。萊菔子去阻撓雪清泫這些人,他是知道的,他也知道萊菔子出去的原因並不完全是因為夜王爺的命令,還因為他早就不耐煩陪著一隻僵屍了。

萊菔子不知道的是,夜王爺和黃岬崎讓他陪著僵屍陸禾,並不是讓他看守陸禾,而是想要利用他身上那些藥香。因為他們發現,僵屍陸禾每次接觸到藥物,就會變得更聰明一些,長此以往,豈不是擁有了一隻擁有神誌並且完全服從命令的不死殺手?

而這天底下最珍貴的藥材,當然就是這顆九百年的萊菔子了。

“就算是失敗了要受罰,也不能躲著不回來啊……”黃岬崎摩挲著自己的下巴,一天下來,已經露出了隱約的胡茬。

“叫人去找他回來。”

“是!”

不多時,換了一身丫鬟衣服的蘇衾被人用黑布蒙住雙眼,默默地來到了黃岬崎的住處。

燭影晃動,讓剛剛摘掉黑布的蘇衾眼睛有些刺痛。斜倚在椅子上的黃岬崎,麵色隨著燭光明明暗暗,看得蘇衾有些緊張。

就算黃岬崎很讓人害怕,但蘇衾因為內心對他有恨,反而不像別人那樣感到恐懼了。

黃岬崎上下打量著蘇衾,嘴邊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

“嗬嗬……美人就是美人,不管穿什麽都這麽美……”

明明是在誇獎,蘇衾的臉色卻更難看了。十號的火球點燃了她那件昂貴的衣服,雖然外麵的人來得及時,但她的身上卻也已經被燒傷了一大片。然而她當時還在“空”的控製下,連慘叫都做不到,隻能任由劇痛撕裂著她的神誌,直接讓她疼暈過去。

醒來之後,她發現自己的衣服已經被剝離開來,赤身**地躺在那金色的地毯上,旁邊扔著的就是這身隨意找來的侍女衣服。

他們答應過她什麽?

“風雷國”的公主!

然而現在她得到的又是什麽?

疼痛與屈辱讓蘇衾恨得渾身發抖,使用“薔薇蕊”治愈傷疤幾乎花光了她所有的力氣,而那些傷疤雖然不疼了,卻亦然醜陋地橫貫了她雪白的身軀。

唯一值得慶幸的,就是沒有燒到她的臉。

“怎麽了?臉色這麽差?”

黃岬崎似笑非笑地看著蘇衾,無視蘇衾眼中的恨意。蘇衾不說話,他有些無聊地掰了一截蠟燭下來,右手將蠟燭傾斜,看著那晶亮的燭淚滴落在桌子上,很快又凝聚成一灘白色的圓點。

他看著這完美的圓,似乎很喜歡的樣子,竟然將左手一伸,露出小半截胳膊,放在了那截蠟燭下麵。

蘇衾瞪大了雙眼看著黃岬崎的動作,她不相信黃岬崎會真的任由燭淚滴到自己身上。

然而她錯了。燭火搖擺,白色的蠟燭很快又孕育了一滴燭淚,無聲地滴落在黃岬崎的手臂上。

“啊……”

黃岬崎竟然發出了一聲滿足的歎息,還閉上雙眼,似乎陶醉在這種感覺裏。

蘇衾忍不住後退了一步,黃岬崎就是個瘋子!

“回來。”

黃岬崎卻忽然開口了。蘇衾一愣,隻聽黃岬崎又說道:

“誰允許你後退了?”

蘇衾心中一橫,倔強地停在原地,恨聲道:

“慕堇若逃走的事情你不會要算到我的頭上吧?哈,你不覺得可笑嗎?是你們自己的藥不夠好,沒能壓住她而已,難道要因為這個懲罰我?”

黃岬崎搖了搖頭:

“且不說她到底是怎麽恢複了法力,我現在隻問你,蘇衾,你可知道‘衾’字是何意?”

蘇衾忍不住一愣:“這難道不是青龍國隱世蘇家長女的名字嗎?”

黃岬崎似笑非笑,答非所問:

“哦,我忘了一件事,雖然你識字,可是你畢竟是山野小民教出來的小偷罷了,怎麽會明白這些文字的含義呢?”

這赤、裸裸的鄙視讓蘇衾氣得直咬牙,卻無從反駁。

“喲,看你急的……也罷,本世子今天見了大人物,心情好,就做一回教書先生,教教你吧……”

說著,他擎著那半截蠟燭悠然地走了過來,邊走邊說道:

“古人著《說文》,其言‘衾者,大被也’,就算你沒有讀過《說文》,也應該知道‘衾’的這層含義。但還有一種含義,那就是……”

黃岬崎似乎很喜歡將臉貼到別人臉上說話,但是蘇衾把臉別到一邊,躲開了。黃岬崎也不生氣,他看著蘇衾那張嫵媚的臉, 在燭光下更增添了一分朦朧之美。而她內心的緊張與憤慨讓她的胸口不停起伏著,讓黃岬崎有些口幹舌燥。

“人死之後,入殮之時,遮蓋屍體所用的布,也叫這個名字哦。”

黃岬崎那溫熱的男性氣息噴在蘇衾的脖子上,她忍不住喉嚨一動,咽了一口口水。

“別動。”黃岬崎看著蘇衾那白皙的脖子,忽然說道。

蘇衾還以為他看到了亂發,或者其他什麽東西,要給她摘下來,沒想到頸窩卻是一燙,“啊”地一聲躲到了一邊。

“你做什麽!”

黃岬崎的蠟燭還保持著傾斜的動作,嘴角笑得邪氣:

“怎麽樣?沒有想象中那麽疼,反而很舒服,對不對?”

蘇衾氣結:“你這個瘋子!”

黃岬崎把手中那半截蠟燭一吹,隨手扔到了地上,然後朝著蘇衾走過來:

“關於‘衾’的第三個含義,那個故事有點長,不如你今天先來第一層含義,然後聽我慢慢講……”

蘇衾皺起眉頭,疑惑道:“什麽意思?”

那夾雜著疑惑與嗔怒的表情在昏黃的燭光下,出現在美人的臉上,讓黃岬崎內心更加躁動了。

“怎麽?沒有聽懂?我果然還是太文雅了……”黃岬崎朝蘇衾走去,蘇衾已經退到桌邊,無處可退,隻能緊張地看著越來越近的黃岬崎。

“‘衾’既為被,今夜就蓋在我身上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