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此,顧璽影雙眸微眯,徐徐地鉗製住慕離笙的手,動作不緊不慢的,像是在做著最平常不過的事,他看著眼前被蠱蟲所控的慕離笙,那雙若古井深潭般的眸子中浮起抹晦暗與幽深。
對上慕離笙那雙逐漸轉變成深紅色的眼眸時,殷紅的唇瓣微微揚起抹弧度:“聽話,鬆手。”
話語中帶了幾分少有的寵溺。
然,此時的慕離笙並不會聽到,隻一個勁地想將刀刃送到他的心口之處,那雙漂亮的桃花眼,宛若血色的琉璃,同以往的似笑非笑帶著幾分疏離不同。
此刻殺機盡溢,逼人的戾氣順著手中的利刃往外撲去,若非此刻被顧璽影鉗製著,想必早已刺入他的心口。
斷魂之毒轉化為蠱後極為的霸道,就連慕離笙的長溝落月也無法壓製。
這是慕離笙所修的香道之外,武道之中最為厲害的絕技,就差最後一技便能大成,就算如此,在這江湖之中也隻有顧璽影能同她一較高下。
如此,下這斷魂之毒之人,用意頗深。
這一點,顧璽影自然也是想到的,思及此顧璽影雙眸輕抿著,眸中掠過抹森寒,鉗製著慕離笙的手也未用力,就這麽淺淺地握著,低垂著眸子瞧著眼前努力拖出匕首的慕離笙。
嘴角略微彎了彎:沒想到有一日失去神誌的你會這般凶殘。千方百計地要殺我,若非情念所惑,武功怕是早已不在我之下。
想到此處,顧璽影輕笑了一聲,緩緩將慕離笙的碎發別在腦後,那動作極為得溫柔,像是對著什麽珍愛之物一般。
這刹那的溫柔,顧璽影並未察覺到,隻是同以往一樣做著他認為對之事。
就這一刹那,讓眼前的一切脫離了掌控。
隻見,失控中的慕離笙狡猾地抓住顧璽影走神的這一瞬間,忽地一下,便將手從中掙脫了出來,而後,她冷冷一笑,直接將最鋒利的一麵抵到了顧璽影的脖頸上,那雙血紅色的眸子此刻戾氣更甚。
須臾,沉默依舊的她,開了第一次口:“玩具。”說完,頭隨即往一側彎了彎,肢體的動作,也不由有些僵硬。
嗓音冰冷,就像一具了無生機的機器一般,沒有任何的感情。
說及此,慕離笙的雙眸朝著顧璽影戴著麵具的臉看去,眸中隨即劃過抹嫌棄:“好醜!”
說完還不由用餘下的那隻手瞬時遊走在顧璽影的臉上,隨後像碰到什麽好玩的玩具一般不緊不慢地抓著他臉上的麵具。
雙眸隨即彎了彎,笑成了月牙,瞧起來倒是多了幾分少女的天真。
那雙漂亮的桃花眼,在此刻亮晶晶的。
此時的她就像一個漂亮而又精致的娃娃,十分的無害。
若是將她手中的利器忽略不計的話。
“影,乖,別胡鬧。”
見,慕離笙如此,顧璽影有些無奈地說道,有些為難地偏了偏頭,未曾想卻惹來了慕離笙的不滿,剩下的那隻手重重地捏住顧璽影的下頜將他的臉抬了起來,那雙冰冷的眸子此刻越發地冷了:“玩具,不聽話。”
慕離笙很是不高興地看著顧璽影。一旁抵在顧璽影脖頸上的利刃越發得緊了,瞬時,一道血痕至顧璽影的脖頸之處而出,鮮血淋漓的,再重些便能直入顧璽影的頸間動脈之處。
場麵極為得驚悚,就在千鈞一發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