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在這時,林七不知怎麽一轉便一把拿過巫綺手中的蠟燭,將她帶到了身後。
一人持著蠟燭,擋了巫綺一半的目光,另一手卻緊緊地牽著巫綺地手。
而後,在巫綺要詢問之時,笑了笑,朝她附耳道:“像月姑娘這種大家出來的姑娘,此等場麵委實汙你的眼,於在下來說,實在是罪過,方才多有得罪了。”
此刻他們雖然處在黑暗,但隨著林七手中燭火的映照。
映入巫綺眼簾的便是林七那雙,格外明亮的雙眸,最先入她心的,並非他那清俊的容顏,而是清俊容顏之上的那雙。
格外深邃而又漂亮的雙眸,仿佛在這雙眼眸下,所有事都無所遁形。
但這雙讓世人避之不及的眼眸,卻是巫綺最為喜歡的。它就像一麵鏡子,能映照進世間所有的悲歡和齷齪。
是世間特別的存在。
“月姑娘?”見巫綺久看向他不言語,林七眸光微閃,隨即放開牽著她的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嘴角掛著清淺的笑意,仿佛並不知巫綺此刻心底的回轉。
“抱歉,一時失神,讓林大哥見笑了。”見此,巫綺隨即拍開林七在她眼前晃的手,眸中是化不開的笑意。
那雙眼眸下是藏不住的柔和。
眸光卻未再看向那金色的籠子處,她並不以為意。
方才,她終於明白,長老為何百般阻止她此次來永樂。
這是一場局,從她暗中尋妹妹開始便布下的局,或者是從小妹被抓走之日,便布下的局。
那黑衣人那日的目標是她,卻未曾想陰差陽錯,成了小妹的禍事。
事實證明,就算人錯了,依舊能亂心,亂整個落氏一族的心。而這率先亂心之人,首當其充的便是她。
不過就算如此,她還是選擇入局。
慕姐姐說得沒錯,欲要成事,必先為餌,釣魚的魚竿隻要有了餌,所有的大魚便會爭先恐後地咬住杆上的餌。
此刻,慕離笙的話隨即湧上巫綺的腦海中。
“有一話你且記得,欲要破局,必入其局。隻有從棋案上的棋子,化為執棋手,才可窺得破局的天機。這世上沒有局是不能置死地而後生的。生死,隻在一念之間。”
慕離笙的話語依舊同素日般清冷,卻讓巫綺的頭腦瞬間清醒幾分,隨著慕離笙之言劃過她腦海中,隨之而來的便是她那紅衣黑發下,含笑著的淡漠眼眸。
她雖是在笑,卻無絲毫的笑意。
她們不過相識三月卻像半生這麽久。
所以,或許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將慕姐姐帶到了她的身邊,慕姐姐有一手極為出神入化的香藝。她身上的香囊便是她所贈。
更有的還是,遇到了他,同族內截然不同的少年。
思索間,巫綺將眸光轉向林七這邊,眸中掠過抹微光。
眼前的少年是個特別的存在。
“月姑娘嚴重了。”聞言,林七笑道。隨後複又牽過巫綺的手,拿著手中的蠟燭往那金色的籠子處走去,將燭光照向籠內的骸骨。
順著燭光仔細一瞧還能瞧見,那惡臭的骸骨上,沾有些許還未幹涸的血跡,那股惡臭之中還彌散著淡淡的血腥氣。
見此,巫綺雙眸趕緊一縮,接過林七遞來的燭火,蹲下身,仔細打量籠內的骸骨以及骸骨上的血跡,柳眉緊蹙著。
像是發現了什麽意料外的東西。
這味道.......巫綺將燭火放到地上,拾了一點血跡內沾染著的粉末。
她若有所思地低喃道,那張還有些稚氣的溫婉臉龐,浮起幾分沉思:“半月蠱,怎會出現在此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