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明淙是徹底瘋了,不惜叛國通敵,硬是帶兵往臨安京城攻來。他這兵力顯然不是一個普通王爺能有的,粗略一查,其中果然還有東寅國的人。

戰爭一起,最慘的無疑是那些普通百姓。朝中眾人商量了一番,計劃著用姚太妃做要挾,暫時緩住顧明淙,同時也盡量將周邊百姓撤離。

可惜,大抵是那個位置太耀眼,也太迷人。親人與權利地位之間,顧明淙選擇了後者。而姚太妃似乎也料到了自己即將麵對的一切,幹脆趁人不注意抓起侍衛手中的劍就抹了脖子。

本來留守京城的兵力就不多,淙王那邊又來勢洶洶,朝廷就隻能想方設法的拖延著,真是要將耐心都全部耗光。

外人都以為大勢所趨,認定了朝廷無計可施。卻不知拖延時間是夏念北提出來的,目的就是為了等長風令背後的那些勢力。

前前後後僵持了半個多月,朝廷這邊終於不再忍氣吞聲。突然到來是護國暗衛整裝待發,夏念北一聲令下,大戰拉開。

臨安國早已備好了一切物資,各座城鎮皆有人免費的施粥送藥,那些傷殘病弱也有專門的人照料。縱使戰亂,百姓仍然有處可去。

相比之下,淙王一方就要慘烈得多。先是士兵接連出現身體不適,緊接著又遭朝廷派去的暗衛燒掉了糧草。撐了幾日,終究是占了下風。

國師擔任主帥不算新奇,臨安國曆史上也是存有記載的。隻是帶兵禦敵的女國師,夏念北還是第一位。

顧明淙原本計劃硬攻,然而每一次出戰都是死傷慘重。反觀朝廷那邊,兵力雖然不多,但個個都是以一敵百的精英。上了戰場,半點兒也不會吃虧。

顧明淙一方的士兵不斷倒下,夏念北那邊再次放出話來:凡是繳械投降的臨安國士兵,朝廷都做寬恕處理,絕不牽涉家人子女。

這話一出,顧明淙那邊的士兵立刻起了異心。

夏念北站在城牆上看著對方軍隊被擊潰,心中總算是鬆了口氣。顧明淙還在垂死掙紮,手中握著一把大刀,見人就砍,看樣子真是殺紅了眼。

見狀,夏瞿瑤無聲的歎了口氣,隨即拉弓搭箭,幾支利箭飛出,近乎癲狂的顧明淙終於倒了下去。

閉眼的前一刻,他眼中仍是滿滿的不甘。

顧明淙一死,剩餘的士兵紛紛繳械投降。這場戰亂,終於以最小的代價結束了。

“當初娘親輔佐先帝登基的時候也是這般坎坷曲折嗎?”

夏念北這話讓夏瞿瑤愣了一下,她抬頭看向前方,淡淡的說道:“先帝登基時沒有戰亂。”

夏念北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又問道:“那順利嗎?”

回應夏念北的,是長久的沉默。

夏瞿瑤看著遙遠的北邊,不知想到了什麽,竟然笑了起來。

半晌,她長呼了一口氣,如同自言自語一般吐出兩個字:“順利。”

夏瞿瑤嘴上是那麽說,但臉上的表情卻將她出賣了個幹淨。

她一如既往地把玩著手腕上戴的那隻木質鐲子,眼中藏了很多說不出的過往。

夏念北知道,那個出手救她的奇怪前輩和自家母親有著特殊關係;她還知道夏瞿瑤手腕上的鐲子內側刻了一個“北”字;她還知道,自己的父親從來就沒有死……

知道的很多,可夏瞿瑤不願提起,她也沒必要苦苦追問。

內亂結束沒多久邊境接連傳來好消息,攝政王與護國將軍強強聯手,一連攻略幾座城池,東寅軍隊被逼得連連退讓。

是的,護國將軍淩昀還活著,並且還上了戰場立了大功。

得知這一消息後文武百官皆是跪地叩拜,高呼萬歲,連顧明逸都覺得不可思議,硬是拿著邊境傳來的信件仔細對照著筆跡。

唯有夏念北,淡定自如,好像一切都在她的預料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