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答!

好似水滴落入湖麵,泛起圈圈漣漪。

徜徉在水中的季伯穎,好似滄海之一葉浮萍,茫然而不知所歸。

他能夠感受到自己現在所處的世界,是個虛化的世界,他努力想要醒來,但……不管如何掙紮,如何抓狂,卻依舊擺脫這個世界的束縛。

漸漸地,他累了,也乏了,便幹脆放棄擺爛,任由自己隨波漂流,任意東西……

直到某天,突然一股熱流從天而降,打破了原有的平靜。

水波不興的湖麵上,第一次泛起了驚濤駭浪。

季伯穎瞪大了雙眼,他能感覺到,這股熱流就是自己逃離現在這個虛幻世界的契機。

他拚命地往前遊,直到落入那股熱流中心,不斷汲取著其中所蘊含的能量。

然而……

天不遂人願,季伯穎剛嚐到一點甜頭,這股熱流便被某種力量強行扯走。

接下來一段很長的時間,都是如此。

熱流時不時從天而降,然後又時不時被那種力量所吸走。

不過,季伯穎也沒有什麽不滿,畢竟,能讓自己汲取到部分力量,他就已經很滿足了。

而且,隨著這段時間的積累,他已經可以感覺到,自己距離打破這個世界的桎梏……不遠了!

這日……

洪流再度倒灌而下,季伯穎任由其衝刷在自己身上,當……那股力量再度出現時,他猛然一步踏出,宛如蒼龍出水,直破九霄!

哢擦!

隨著一陣清脆的響聲於虛空中傳開,原本平靜的世界逐漸出現一絲裂紋。

漸漸的……

裂紋越來越大,越來越長,越來越密。

直到整個世界支離破碎。

季伯穎猛然睜開雙眼。

眸光宛若利刃出鞘,霎時間,無數劍氣劍罡轟然爆發,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肅殺之意,驟然間充斥了整個山洞。

另一邊,李月瑤剛采補完季伯穎的重陽氣血,正要打坐調息,驟然間爆發而出的恐怖劍氣,直接將她身上的衣袍切割成了無數碎片。

鋒利的氣刃,更是在她身上留下無數道鮮血淋淋的劍痕。

若不是她距離劍氣中心足夠遠,而且這股劍氣對她並沒有殺意,估計隻要其中一絲,便能徹底要了她的性命。

“這……”

李月瑤連忙運轉靈力,往外逃了幾分,旋即將目光朝著季伯穎匯聚而去。

隻見此刻的後者,正盤坐在原地,一雙眼眸,更是綻放出刺眼的金光。

哪怕隻是稍微與之對視,都有一種直擊靈魂的刺痛感。

“這是……劍意?!”

李月瑤驚呼出聲。

“好純粹的劍意!”

她雖不是劍修,但對劍的理解,不比尋常劍修差。

眼前季伯穎所釋放而出的劍意,純粹到了極致,至少……在她李月瑤看來,這股劍意便隻有肅殺,除此之外,再也沒有其他任何雜念。

“如此純粹的劍意,哪怕劍宗長老,都遠遠不及!甚至都已經逼近各峰峰主的境界了!”

“等等!”

就在李月瑤不斷感歎季伯穎劍意純粹時,她猛然之間意識到了什麽。

“他不是符師麽?為什麽還會劍道?!”

“就算兼修劍道,他不是隻有築基境麽?!又是怎麽將劍道突破到意境的?!”

雖說劍道境界與修為境界沒有直接關係。

但……自古以來,掌握劍意的劍修,都至少是金丹境劍修。

築基境就掌握劍意的,聞所未聞!

嗡!

就在這時,一陣劍鳴聲轟然響起。

霎時間,充斥著整個山洞的劍氣劍罡,像是受到了某種召喚一般,眨眼間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隻剩下那股讓人膽戰心驚的殺意,還在山洞中漫溢彌散。

“我……突破到意境了?”

季伯穎感受著周圍那股肅殺之意,臉上也是浮現出了一抹茫然之色。

猶豫片刻之後,他打開了自己的屬性麵板。

這不看不知道……

一看,季伯穎的臉上瞬間充滿了大大的問號。

【姓名:季伯穎】

【修為:築基2層】

【根骨(火):3w(上品)】

【根骨(木):3w(上品)】

【根骨(冰):0(廢品)】

【神魂:3w(金丹初期)】

【體魄:7.3w(金身初期、中毒)】

【劍道:3w(意境初期)】

【符道:17.1w(三星中品)】

【丹道:1.7w(二星中品)】

【血脈:1.5w(二星中品)】

【本命神符:11.2w/30w】

【製符消耗:-30%】

【符籙威能:+30%】

【符籙融合:+200%】

【可分配自由屬性點:18797】

沃尼瑪!

18797點自由屬性?!

這特娘是哪來的?

季伯穎猛然之間想到了什麽,旋即朝著自己的腰子摸了一下。

當手指接觸到後腰的瞬間,一股刺痛瞬間蔓延而開,直衝天靈蓋。

季伯穎被痛得齜牙咧嘴,差點沒有當場叫出聲。

他連忙將神識浸入儲物袋中,在裏麵翻找出幾瓶固本培元、強化氣血的丹藥,然後顫顫巍巍地往嘴裏倒了一大把。

丹藥入口即化。

磅礴濃鬱的藥力,傾瀉而下,瞬間灌滿了季伯穎周身所有經脈,直通四肢百骸後,最終集中在了體內兩顆碩大的腰子上。

有了丹藥的滋養,季伯穎瞬間感覺自己又行了。

難以言喻的舒適感,讓此刻的他,一陣精神抖擻!

大概過了一盞茶的功夫,等到藥力徹底煉化之後,季伯穎才收回心神,將目光落在了不遠處的李月瑤身上。

由於受到了劍氣的侵襲,此刻李月瑤不僅渾身上下布滿傷痕,更是衣不蔽體,春光乍泄。

雖說兩人在商行雅室之中,已經經曆過旖旎時光。

但……眼前這般絕美風景,季伯穎還是第一次見。

尤其是那雋秀峰巒,雪中紅梅,在丹藥刺激下,看得季伯穎一陣氣血湧動,熱浪翻騰。

不過……

也隻是短暫失神,季伯穎便運轉體內靈力,將那股欲望壓製下來。

他直視著李月瑤,淡漠道:

“我昏迷了多久?在我昏迷期間,你有沒有對我做什麽?”

李月瑤聞言,心髒驟然劇烈跳動了一下,尤其是看到季伯穎那仿佛審問犯人一樣的犀利目光,更讓她有種心虛的感覺。

她低吟片刻,小聲回應道:

“回公子,自公子昏迷到現在,已經過去兩個多月了。”

“兩個多月?!”

季伯穎聞言,臉色陡然一變,連忙取出自己的身份令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