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成就金丹之前,妾身想保留元陰之身,讓玄幽媚體順利三轉。”

“至於金丹之後,公子取奪,妾身絕無二話。”

“當然,妾身還希望成就金丹之後,公子每日能為妾身提供六次重陽氣血,以供妾身修行。”

聽到李月瑤這番話,季伯穎臉色微沉。

倒不是李月瑤的要求有多過分,而是……

她作為奴仆,絲毫沒有奴仆的覺悟!

約法三章也就罷了,還敢蹬鼻子上眼,得寸進尺!

似乎也是察覺到了季伯穎已經有了些許怒意,李月瑤連忙改口道:

“金丹之前保住元陰之身,這是月瑤最後的請求,此外……公子想要如何,月瑤都答應!”

“說第三條吧!”

季伯穎擺了擺手,顯然不願再跟她多浪費時間。

“最後一條,妾身希望,突破元嬰境後,公子能給妾身一個手刃仇敵的機會!”

“這一點,妾身無論如何都不會讓步!”

李月瑤語氣強硬,俏臉之上,也同樣帶著幾分堅決之色。

季伯穎朝著李月瑤看了眼,嗤笑道:

“你所說的仇敵,包括我麽?”

後者聞言,嫣然一笑。

“公子與妾身是交易關係,而且,妾身穩賺不賠,又怎麽會將公子視為仇敵?”

“穩賺不賠?”

季伯穎灑然一笑。

“三個條件我都答應了。”

“我願以道心起誓,若有違背,必遭天罰。”

“多謝主人成全!”

李月瑤對著季伯穎斂衽一禮,旋即將自己的神魂命牌雙手奉上。

季伯穎輕笑一聲,將令牌收下。

“叫我公子即可。”

——

自魔修徹底占領伏龍城後,以伏龍城為中心,方圓萬裏,包括伏龍嶺延綿不絕的山脈,都已經成為了魔修的天下。

不僅如此,出了伏龍嶺,東蒼玄洲境內,各個主城,如今也有不少魔修滲透。

盡管各地主城以及宗門都在竭力抵製,但收效甚微。

尤其是生死三十六戰之後,東蒼玄洲正道宗門中絕大多數高層,都莫名失聯,至今沒有任何消息。

這讓原本就正不壓邪的東蒼玄洲,更是雪上加霜。

好在,這些魔修也隻是行事風格較為浮誇,整日喊打喊殺,多挑事端,除此之外,倒也沒有太過放肆。

主城原住正修,隻要平日裏小心謹慎一點,倒也不至於惹禍上身。

——

正陽城與平陽城之間,有著一條長達三四千裏地的官道。

魔修大肆入侵之前,這條官道可是熱鬧非凡,兩城之間來往商賈、散修,絡繹不絕。

隻不過,如今有了魔修的入侵,兩城之間的來往便少了許多。

尤其是來回運輸貨物的商賈隊伍,更是數月都見不到幾個。

畢竟,以前劫持貨物的,絕大多數都是修為不是很高,且人數又不是很多的劫修。

至於現在嘛……

沿途魔修不知凡幾,他們在沿途官道上搶占酒樓、驛站,來往商賈、散修,隻要途經他們的地盤,都會被刮一層皮。

對方也不是幹刮,而是刻意抬高物價,買了就是被宰,不買……那就滾蛋。

沿途就那麽幾家酒樓驛站,都是一夥,沆瀣一氣,去哪都是那個價。

若是這個地方不補給,那個地方也不采購,這些商賈、散修,根本到不了下個城池。

畢竟,他們的修為,絕大多數都隻是煉氣初、中期,隻有少部分高手是煉氣後期。

還脫離不了吃喝進食的苦惱。

至於築基境……

哪個築基修士會去幹那種吃力不討好的活?

另外,除了這些魔修之外,沿途官道還有不少那種跟劫修差不多的魔道散修。

相比於之前那些有組織有紀律的魔修,他們行事就沒有那麽多講究了。

幾乎是逮到一個商隊或是散修,就要薅把羊毛,薅的雖然不多,但也架不住這沿途一路都要被薅。

好在都是欺軟怕硬的貨色,隻要拳頭硬,對方也不會怎麽樣。

也正因為如此……

讓如今東蒼玄洲各個主城,衍生了一種類似於鏢局的組織勢力。

而商隊出行,都會從這些勢力中帶上一些打手,專門應對那些薅羊毛的魔道散修。

此時……

荒涼的官道上,一隊滿載貨物的商隊,緩緩朝著正陽城的方向前行著。

走在最前麵的商隊老板朝著遠方眺望了一眼,旋即對著身後眾人大聲提醒道:

“還有百裏地才能到下個驛站,大家要小心啊!”

說著,他又看向一旁的年輕修士,笑道:

“聽同行說,前麵野豬林多有魔修出沒,待會兒可要勞煩莊少多多照應啊!”

“錢老板放心便是,這條道上,我們野狼幫還從未失過手。”

莊畢擺了擺手,頗為自傲道:

“那些魔修不過十餘人,修為最高的也隻是煉氣七重,根本不堪一擊。”

“沒錯!師兄如今已經悟得劍氣,別說隻是煉氣七重,就算是煉氣巔峰的魔修來了,也不是師兄一合之敵。”

說話的是個勁裝女子,一身幹淨利落,頗有幾分英姿颯爽,巾幗不讓須眉的感覺。

“哈哈哈哈!那是那是!”

錢有才聽到兩人的話後,也是安心了不少。

“敢問錢老板,那馬車內坐的是何人?怎麽這麽多天了,也不見露個麵?”

就在這時,莊畢瞥了眼身後那輛寬敞的馬車,有些好奇地問道。

這一路來,他就很好奇馬車中坐的是誰,但一直沒有機會。

哪怕是到驛站補給,對方也未曾露麵。

這幾日騎馬,著實是累得緊,看到別人乘坐馬車,難免有些羨慕,若是能夠結識一番,進去坐坐倒也不錯。

錢有才朝著身後馬車看了眼,笑道:

“是平陽城那邊遇見的雇主,給了錢某一些靈石,又買了輛馬車,說是讓錢某捎帶他們一程。”

“原來如此……”

莊畢低吟一聲,又朝著馬車多看了眼。

可也就是這個時候,忽而一陣風起。

靈籟卷珠簾,美人朱顏現。

也正是這一瞬間,莊畢終於看到了馬車主人的真容。

哪怕隻是側顏。

她卻眉如遠山,眼含秋波,一顰一笑,似能折盡人間山河……

好美!

莊畢不禁在心中驚歎一聲。

隻是……她為何看上去有些痛苦?

“師兄?”

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莊畢如夢初醒,回頭看去,卻見自己已經不知道什麽時候來到了野豬林……

“師兄你怎麽了?”

勁裝女子有些好奇地問道。

“沒……沒怎麽?”

莊畢深吸了口氣,道:

“先在此休息片刻吧。”

“在野豬林休息?”

聽到莊畢的話,勁裝女子和錢有才都是驚呼出聲。

看到兩人反應後,莊畢也意識到了自己這番話有問題,不過……話已至此,向來好麵子的他,又怎麽會改口?

“就在這休息吧,越是危險的地方越安全,我等反其道而行之,那些魔修說不定還會投鼠忌器。”

說著,也不管兩人如何想,他便率先縱馬朝著一棵大樹下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