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是想接著孔家老祖,來好好評估一下自己現在本命融合符的威力。

結果……

萬萬沒想到對方是如此不堪一擊。

僅僅兩張符籙再加一巴掌,就直接當場暴斃了。

這簡直刷新了季伯穎對元嬰修士的認知!

不過……

孔家老祖身死,倒是讓葫蘆島這邊的壓力減輕了不少。

雖然,現在依舊是千島湖占據了絕對優勢,自己這邊兩位金丹真人身受重傷不說,天魔殿那幫人也是傷亡慘重。

但……

隻要沒有元嬰修士在,這些短暫的劣勢,都會被一點一點給扯回來!

隻見季伯穎在戚顏還有薑暮年那難以置信地目光之中,再度取出了蘊靈筆。

隻是這一次,他勾勒的速度不再似之前那般快。

每一筆落下,不僅幹淨利落,更多了幾分沉穩厚實!

數個呼吸過去……

一道八重五行雷元靈紋便被繪製完成!

隻見季伯穎隨手一抬,將靈紋朝著遠處人群扔出去後,便繼續開始繪製第二道。

就這樣……

季伯穎一連繪製了十餘道八重融合靈紋,將靠近陣旗的千島湖修士全部逼退之後,他才轉靈紋為簡化版小五雷符,繼續開始進攻。

千島湖孔家、陳家,沒有了元嬰老祖坐鎮,加上受到了季伯穎的震懾,哪怕占盡優勢,此刻也是被打得節節敗退。

反觀天魔殿這邊,因為士氣大漲,不僅逐漸轉劣為優,甚至連傷亡人數都在一點點減少。

直到一炷香後。

那些好不容易衝到陣旗前的千島湖修士,又一次被擊退到了葫蘆島外圍。

不僅如此。

原本身受重傷的薑暮年以及戚顏,在服用了季伯穎給的療傷丹藥之後,也相繼恢複。

兩人看著被季伯穎以一人之力徹底扭轉戰局的葫蘆島,一時間,心中也是感慨萬千。

“季……先生。”

戚顏走到季伯穎麵前,神色有些複雜,猶豫片刻之後,她由衷感謝道:

“之前多謝季先生相助!”

“戚真人客氣了。”

季伯穎微微一笑,旋即說道:

“如今葫蘆島這邊戰局已經穩定,剩下的……隻要沒有元嬰大修出現,撐住一個時辰應該不難。”

“不知……另外八座陣旗,現在可有正遭受元嬰修士進攻的?”

“葫蘆島這邊已經穩定,我們正好可以過去支援。”

聽到季伯穎要去支援其他地方,戚顏眼眸微微閃爍了一下,連忙說道:

“現在正在遭受元嬰大修進攻的島嶼,隻有六橫島以及桃山島。”

“隻有兩座?”

季伯穎有些詫異地開口。

“沒錯!”

戚顏微微頷首,解釋道:

“千島湖原本共有元嬰修士五人,加上這段時間新入駐的元嬰修士,也隻有七人。”

“但天魔殿內線共有兩人,季先生您方才又斬殺了一人。”

“也就是說,此刻千島湖內,隻剩下了四位元嬰,沒有受到牽製的元嬰大修,便隻有六橫島以及桃山島這兩個地方了。”

“不過……這兩個地方距離我們現在所在的葫蘆島有點遠,足有近八百裏路程,而且還不在同一個方向。”

季伯穎聞言,眉頭微蹙。

若是在同一個方向倒還好說。

當初自己還是金身境時,極速狀態下的禦劍速度便接近音速,現在突破元武境,雖然劍道進步不大,但禦劍速度,早已翻了兩倍有餘。

八百裏路程,隻需一刻鍾不到便能趕到。

但……兩地來回折返,足足需要消耗大半個時辰。

更不用說自己在葫蘆島這邊已經耽誤了將近兩刻鍾。

真要一來一回兩邊跑,黃花菜都涼了。

心念至此,季伯穎看向戚顏,問道:

“不知我師妹蘇靈現在在哪裏?”

“蘇道友?”

戚顏微微一怔,旋即想到了什麽,連忙答道:

“蘇道友此刻正在桃山島!”

“她在桃山島麽?”

季伯穎嘴角微微勾勒起一抹笑意,旋即道:

“既如此,我先去六橫島,至於戚真人和薑真人,暫時先留守葫蘆島吧!”

聽到季伯穎這番話,戚顏麵色再度變化了一下。

如果沒有猜錯的話……

那位蘇道友的身上,應該也有這種符籙吧?

嘖嘖,道玄宗對門內弟子當真是寵愛有加啊!

心思流轉間。

季伯穎便取出一張禦空符,將其引燃。

下一刻……

整個人便化作一道流光,朝著六橫島的方向快速衝去。

不過……等徹底離開葫蘆島範圍後,季伯穎又從儲物戒指中取出凝水劍,旋即便全力催動體內氣血與靈力,施展禦劍訣,朝著六橫島方向飛速掠去。

——

轟——!!!

猛烈的爆炸聲於六橫島上轟然炸開,接著便是一陣地動山搖。

淺灘之外,無數魔修宛如被捅了窩的蜂群一般,朝著島內瘋狂湧入。

“陣法被破了?!”

一名身穿玄色長袍的老者,望著遠處密密麻麻的魔修,神色怔怔,好似金屬摩擦般的聲音,也透著幾分茫然的感覺。

轟!

又是一聲巨響在島嶼上炸開。

很快,老人就看到一團紫色火焰在島嶼某處躍然而起。

而那附近的幾名天魔殿金丹修士,在這火焰侵襲下,隻是呼吸之間,便成了一個個火人,最後被活活灼燒而死。

施展火係術法的那名修士,發出一陣爽朗笑聲,雖然相隔甚遠,但老人也依舊能夠將他臉上那肆意猙獰的笑容看得一清二楚。

正當老人還怔怔出神之時。

那位施展火係術法的魔修,突然將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

隻見其輕蔑一笑,手指微微勾動。

頓時又是一道紫色流火疾馳而來,目標不偏不倚,正是玄衣老人!

也正是這個時候,宛若銀鈴般清脆的響聲在空中飛速劃過。

緊接著,白光一閃。

一抹殘影在流火即將落下的那一瞬間,快速帶著老人朝著旁邊掠去。

砰!

流火轟然綻放。

被救走的老人終於如夢初醒,臉上也是露出一抹心有餘悸之色。

他轉身看向救下自己的倩影,感激道:

“多謝彩衣仙子!”

倩影微微頷首,旋即傳音道:

“陣法已被張家那位元嬰老祖攻破,距離陣旗完全激活還有將近半個時辰。”

“我們……可能守不住了!”

玄衣老人聞言,不禁朝著陣旗方向看了眼,隻見與自己同在一組的另一位金丹後期修士,正帶著天魔殿那幫人奮力抵抗。

他咬了咬牙,凝聲道:

“戚真人謀劃至此,若是在我們這邊丟了陣旗,別說是麵對此次同行的諸位道友,縱是宗門那邊也無法交代。”

“今日雖死,老夫也要死在陣旗被破之前!”

彩衣仙子本想說些什麽,但聽到老人這番話後,猶豫片刻,輕聲道:

“既如此,黃道友便隨妾身先去拖住張家那位元嬰老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