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想要靈石，又要立牌坊，你當我鳳鳴閣是什麽地方？！慈善堂嗎！”
“白瞎了老娘當初把你撿回來！”
“我告訴你，今天要麽上閣，要麽就將老娘當初贖你的靈石全部還上！否則的話，別怪老娘再把你給扔回去！”
季伯穎走下閣樓，隻見之前招攬自己的美婦——雲媽媽，正在喝罵著一個正跪在地上哭泣的女子。
聽內容，應該是姑娘不願意上閣，才引來雲媽媽的不滿。
季伯穎不是好管閑事的人，再說了，這也是人家鳳鳴閣內部的事情，他個外人就算想管，也沒資格插手。
心念至此，季伯穎便當做沒看見，直接朝著門外走去。
“媽媽，求求您饒了我吧，妾身隻賣藝不賣身……”
正當季伯穎即將踏出鳳鳴閣門檻時，身後傳來的聲音，卻是讓他腳步一頓，直接僵在半空中。
隻賣藝不賣身？
賣的什麽藝？
季伯穎不禁再度回頭朝著那女子看了眼。
猶豫片刻之後，他還是打算上前問問。
如果對方的藝自己用得上的話……或許可以爭取一下。
“這天底下的男人，有哪個是真奔著技藝來的？不都是饞你們的身子？”
“沒了這副皮囊，誰在乎你會什麽？”
“我給你三息時間，你若是再給我鬧，我可就要叫人了！”
美婦還在嗬斥著女子，哪怕女子哭得淚雨梨花，她的臉上卻也沒有半點變化。
做她們這一行的，不說鐵石心腸，但也絕對沒那麽容易心軟；不然，今天這個姑娘哭一下，明天那個姑娘鬧一下，這生意還做不做了？
“雲媽媽。”
就在美婦準備叫人時，季伯穎卻是走到了她的身旁。
“季公子？”
美婦也沒想到季伯穎會在這個時候出現，原本還冰冷的臉上，瞬間便多出了一抹笑意。
“季公子玩得還算開心？對我鳳鳴閣的姑娘，可還滿意？”
“滿意，滿意……”
季伯穎有些尷尬地點了點頭，隨後便將目光落在了那名女子身上，轉移話題道：
“這是……”
“不聽話的丫頭罷了，第一次都這樣，脾氣倔，等過段時間看開了，就好了。”
雲媽媽不以為意道。
“原來如此……”
季伯穎點了點頭，旋即又問道：
“之前我聽姑娘說，隻賣藝不賣身……不知道，這姑娘都會什麽技藝？”
“還能什麽技藝，炊——洞蕭罷了。”
雲媽媽正在氣頭上，想都沒想，便脫口而出道。
炊——洞蕭？！
季伯穎瞬間呆愣在了原地，旋即一股寒意直衝天靈蓋，身子也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哆嗦。
這玩意兒可不興學啊。
“季公子？”
正當季伯穎神遊萬裏之際，雲媽媽笑著打趣道：
“季公子可是對這位姑娘有興趣？”
“別看她隻是煉氣二層，身上卻是隻有水火雙係靈根，而且還都是下品層次，好好培養，假以時日必能築基。”
“季公子若是感興趣的話，兩千中品靈石帶走！”
“兩千中品靈石？”
季伯穎聞言，不禁開始心動了起來。
下品雙靈根，這樣的資質不算太好，但正如雲媽媽所言，好好培養，築基不難。
現在自己走的煉體路線，未來的道侶若是境界太低，自己體魄越來越強，那麽日後的交流次數便會越來越少。
這可不行……
自己找的道侶，不說能夠趕上自己的腳步，但也不能拉得太遠，最好還能支撐每日交流。
若是能築基，自己哪怕是邁入金丹，隻要控製得當，也能正常深入交流。
至於吹簫，萬一金手指讓自己學了，自己大不了不用這個技能就是了。
想到這裏，季伯穎不禁再度朝著這名女子看去。
隻見此刻的後者，臉上依舊掛著淚痕，雖然神色哀怨，發絲也顯得有些淩亂，但也透著一股別樣的韻味。
“嗯？這是……”
正在季伯穎欣賞女子容貌時，卻是發現對方身上氣息略顯紊亂，連同著臉色，也有著些許不正常的蒼白。
“雲媽媽……”
季伯穎收回目光，輕笑道：
“有些話……沒有說全吧？”
美婦人聽到季伯穎這番話臉上的笑容不禁僵滯了一下，但她似乎還存有一絲僥幸心理，便試探性地問道：
“不知季公子具體指的是什麽？”
季伯穎朝著美婦看了眼，道：
“真不知？”
“真不知！”
“嗬嗬……鳳鳴閣既然沒有誠意，季某便先告辭了！”
季伯穎冷笑一聲，對著美婦拱了拱手，隨後便頭也不回，甩袖朝著門外走去。
見季伯穎離開的如此爽快，雲媽媽也是愣了一下。
她連忙上前將對方胳膊攬入自己懷中，賠笑道：
“季公子別走啊！”
“這人年紀大了，腦子就不怎麽好使了，這不……忘了這姑娘之前受過傷了。”
“季公子您可別見怪，妾身隻是一時糊塗，可真沒有誆騙您的意思！”
季伯穎沒有說話，隻是看向雲媽媽的目光，帶著幾分玩味兒。
後者也是覺得有些尷尬，便說道：
“這樣，趙公子要是真心喜歡，一千五！一千五直接帶走！”
“一千五？”
季伯穎笑了笑，悠悠說道：
“雲媽媽還是沒誠意啊。”
說著，季伯穎便要掙脫繼續朝著門外走去。
“一千三！一千三！這是妾身的底線！”
“一千。”
季伯穎麵不改色。
“一千二！”
“一千！”
“一千一！”
雲媽媽已經咬牙切齒，報價的聲音都開始有些顫抖。
“成交！”
季伯穎也不是不識好歹的人，如果再壓下去，以後自己怕是別想再來了。
“季公子可真是好算計！”
雲媽媽將季伯穎的手甩開，翻了個風情萬種的白眼，隨後取出一份獸皮卷軸道：
“若是沒什麽其他事情的話，公子就先簽約吧。”
“不急。”
季伯穎淡淡一笑，沒有去接那獸皮卷軸。
“季公子這是何意？”
美婦不禁微微蹙眉。
“季某不喜強人所難，若是你家姑娘不願隨我走，我是不會簽字的。”
“季公子還真是心善啊。”
美婦嬌笑一聲，隨後看向地上的女子，淡漠道：
“能被季公子這般大善人看中，是你福氣，也是你造化。”
“老娘重新給你三個選擇，要麽上閣，要麽回去，要麽就從了季公子！”
“這個時候，你最好別不作聲，不然的話，老娘有的是辦法讓你後悔！”
女子聞言，雙眼狠狠地顫動了一下。
她朝著季伯穎看了眼。
相貌堂堂，眼眸清澈，看向自己的目光，竟然沒有其他客人那般貪婪。
心中掙紮片刻後，最終還是做出了決定。
她看向美婦，輕聲說道：
“媽媽……我……我選季公子。”
“算你識相！”
雲媽媽冷哼一聲，隨後將獸皮卷軸遞到季伯穎麵前，笑道：
“季公子現在能簽約了？”
“自然。”
季伯穎點了點頭，接過卷軸，在上麵寫下了自己的名字。
見季伯穎已經簽約，美婦臉上頓時笑顏如花。
自己不過花了一百中品靈石在奴隸堆那邊撿回來個丫頭，這轉手一賣，竟然淨賺一千兩！
賺大發了！
隻見她強忍著內心的喜悅，從懷中取出一塊令牌，嬌聲道：
“季公子現在可以帶著這塊令牌到閣樓前台收回姑娘的神魂本源了。”
“往後若是姑娘不聽話，季公子可自行**。”
季伯穎看著這塊令牌，顯然沒想到鳳鳴閣還有這般手段。
之前他還在想，要是姑娘跑了，自己該怎麽辦，現在看來，鳳鳴閣想得比自己還要周到啊！
如果是這樣的話……
那自己是不是可以選個築基期甚至是金丹期的道侶？
隻要有神魂本源在，那不就相當於自己和南宮婉之間的主仆關係一樣了？
季伯穎搖了搖頭。
飄了，真的是飄了。
煉氣初期自己都買不起，更別說是築基期了。
心思流轉間，季伯穎便帶著姑娘朝著前堂走去。
炊蕭？
雖然自己對樂器沒什麽興趣，但也不妨礙自己是音樂愛好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