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巨大的響聲自金色靈光屏障之外響起。

數之不盡的虛影與骷髏,奮不顧身且又前仆後繼地砸在屏障之上。

或拳砸、或腳踢、或頭撞……或持兵重擊!

隨著響聲越來越密集。

護罩逐漸開始出現裂紋,連同著上麵璀璨的金色靈光,也開始黯淡。

終於……

隨著哢擦一聲脆響落下。

靈光護罩應聲而碎。

虛影與骷髏組成的大軍,好似被破了穴的蜂群般,朝著護罩內的白石承台便是一擁而上。

可也就是這個時候。

天幕上驟然灑下一片銀輝,緊接著,地麵之上也開始在同一時間閃爍著刺眼的光芒。

兩股光芒交織在一處,最終匯聚成了一條條複雜無比的陣紋。

蜂擁而來的虛影與骷髏大軍,在陣紋交織成型之後,仿佛是被施展了定身術一般,無法動彈分毫。

就連披堅執銳的骷髏大將,此刻也像是深陷泥沼,雖能挪動身體,但卻極為吃力緩慢。

“破!”

清脆婉轉的聲音白石廣場之中滌**而開,固定在原處的虛影與骷髏的體內突然綻放出一抹銀輝。

緊接著。

銀光轟然爆炸,牽一發而動全身,瞬間擴散到了整個怪石嶙峋的荒地!

刺眼的光芒,幾乎覆蓋了超過七成的虛影與骷髏大軍。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淒神寒骨的嘶吼聲,陣紋運轉的顫鳴聲……數種聲音糅雜一起,此起彼伏。

讓人聽得渾身難受。

就這樣……

直到半刻鍾過去,這片怪石嶙峋的荒地,才逐漸開始平息。

連同著那詭譎的迷霧,也稀薄了不少。

站在白石承台上的少女,看著遠處稀稀落落的骷髏,清秀脫俗的俏臉上,不禁浮現出一抹失望之色。

她撅了噘嘴。

不等剩餘的骷髏人靠近自己,便直接自行退出了萬道塔第七層。

“哈哈哈哈!”

童妃兒剛從萬道塔中退出,還沒來得及睜開雙眼,便聽到大殿之中傳來了一陣震耳欲聾的爽朗笑聲。

緊接著,她便看到渾身肌肉虯結的童震,正盯著大殿正中的銀色榜單傻笑。

“笑什麽呢!”

童妃兒嘟著嘴,發出嬌嗔的聲音。

“妃兒醒了?!”

童震聽到身後傳來的聲音,屁顛屁顛地跑到了自己寶貝孫女麵前,喜出望外道:

“哈哈哈哈!不愧是爺爺的寶貝孫女,僅僅三年時間,便衝到了輝月榜第十名!”

“試問六大主殿當中,還有哪位天驕能做到這一步?!”

“就連兩年前那位曇花一現的天雷殿天才符師,也遠遠不如啊!”

童妃兒沒有搭理自己這個糟老頭子爺爺,而是將目光落在了榜單之上。

又是一年過去。

當初那位如彗星般耀眼的符道天才,如今排名已經跌出了前二十名。

當然。

她知道方季伯穎沒有參加考核。

不然,兩次榜單結算,十四枚無相道晶,後者不能止步不前。

“也不知道你今年會不會參加考核……”

童妃兒看著那個名字,低聲呢喃著……

“應該會把?”

——

與此同時。

扶風主殿某座偏殿當中。

陌長恭緩緩睜開雙眼。

他掃視了眼身前的銀色榜單,長年不苟言笑的他,今日難得嘴角上揚,多出了些許笑意。

輝月榜第三名!

這是他吞噬了上百枚無相道晶的成績!

沒錯。

扶風殿主為了培養這位天才符師,不僅將自己的無相道晶全部給了他,還高價收購了主殿內其餘閣主、長老手中的無相道晶。

就這樣。

兩年時間,湊了一百多枚無相道晶,終於讓陌長恭這位天才,突破到了五星符王境!

憑借著自身天賦優勢,陌長恭隻用了一年半的時間,便完全參悟了常人需要數十上百年才能勉強入門的風後奇經!

也正因為如此。

陌長恭這次衝榜,極為順利的突破了萬道塔第八層,成功從輝月榜十幾名的位置,一舉衝擊到了第三名!

這般成績,放眼整個總部,也足以自傲了。

“嗬嗬嗬嗬……”

一陣透著滿滿欣慰與欣喜的笑聲在大殿之中響起。

不多時……

便見漣漪當中,一位身著天藍色道袍的老人從中走出。

“輝月榜第三名,不錯,不錯,屬實不錯啊!”

“弟子拜見師尊!”

陌長恭連忙起身,對著藍袍道人極為恭敬地行了個晚輩禮。

後者微微頷首,將他扶起,由衷笑道:

“五年不到,你便成為了總部首屈一指的符道天才,若非你出生晚了那麽幾年,總部傳人之爭,必有你陌長恭一席之地!”

“長恭能有如此成就,皆賴師尊厚愛!若非師尊傾力栽培,不惜耗費巨資換取無相道晶,長恭哪裏能有今天?!”

“師尊如此大恩,長恭永生難忘!”

“言重了!”

老人滿臉都是笑意,顯然是對年輕人這番話極為享用。

“你能有今天,那都是你自己的天資與造化,為師不過是推波助瀾罷了。”

說著,他看向榜單排名二十開外的季伯穎,撫須笑道:

“雖說,天雷殿那位天才符師是因為沒有參加考核,排名才會一跌再跌。”

“但……以你現在的成就,他就算從今年開始衝榜,也難以追趕上你的腳步了。”

“童殿主的愛孫,便是最好的例子!”

陌長恭聞言,眸光之中也是有著難以掩飾的小欣喜。

終於……

從今日開始,他不再需要將季伯穎當成自己的對手。

他現在要尋找實力更強的天才。

比如……

那位擁有先天符體,符道天賦比妖孽還要妖孽的蘇靈?

——

“他這次又找了什麽理由拒絕回來?”

另一邊,天雷主殿議事大廳。

洛清寒慵懶地靠在王座上,清冷的聲音不帶半點感情。

“額……”

蘇霄的臉上浮現出一抹尷尬之色。

自從季伯穎來到中洲之後,洛清寒便讓他去請季伯穎返回總部。

隻是……

這位季符師說什麽都不肯跟自己回去。

而殿主洛清寒也不知道怎麽回事,似乎對季伯穎這個舉動頗為不滿,被拒絕之後,又讓自己一而再再而三的去請季伯穎。

就這樣……

他這小小的護法,承受了這個職位不該承受的壓力。

來回在兩人之間跑了七八次。

不僅兩位當事人煩了,他這位中間人也同樣苦不堪言。

好在,季伯穎良心發現,這一次,終於給了自己確切的答複。

想到這裏,他對著主位王座之上的洛清寒躬身一禮。

“回稟殿主。”

“季符師說,今明兩日完成衝榜後,他便會返回主殿,親自向殿主您請罪。”

“哦?”

洛清寒眼眸微亮,原本冰冷的臉上多出了些許興趣。

蟄伏這麽久,終於要衝榜了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