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蒼峰臉色有些發白,心頭把蘇明遠祖宗十八代給罵了個遍。

這個王八犢子……

額,這特麽不是在罵老子自己麽?

呸!這坑爺的孫子呦!

“平安哥,我不知道你來了,我……”

蘇蒼峰還想說什麽,陳長生已經將他給扶起來了。

“這麽多人看著,你個老頭給我下跪,像什麽樣子?”

陳長生笑著說道。

蘇蒼峰是什麽人?那是人精啊!

他一聽就知道陳長生不想被人關注,他立馬連連點頭,“是是。”

“爺爺,你幹嘛打我?他們用假請柬來混吃混喝啊……”

蘇明遠回過神來,也想不明白自己為什麽會挨了一巴掌。

“閉嘴!那就是我寫的請柬!待會兒再收拾你!”

蘇蒼峰低聲喝了一句,看的蘇明遠肩膀就是一縮。

他雙眼發愣,那真的是爺爺親筆所寫的請柬?

可是,這怎麽可能啊!

這次的請柬都是經他的手發出去的,壓根就沒有那張請柬啊!

咳咳……

蘇蒼峰咳嗽了兩聲,清了清喉嚨,對著周圍目瞪口呆看著他的賓客說道:“諸位,來者就是客,我這孫兒不懂事,讓諸位見笑了,老夫在這裏向各位說聲抱歉。”

說著,蘇蒼峰對眾人一拱手。

那些來赴宴的賓客這才回過神來,一個個立馬擺手,連說“蘇老客氣了”,“不礙事不礙事”。

但是他們的臉色神色依舊是怪異著。

雖然蘇蒼峰解釋了一下自己剛才的舉動。

但是……你也不用那麽激動地跪下啊!

還有,你叫他哥?

要不是事情就發生在眼前,誰要跟他們說這事,那他們絕對會覺得瘋了!

林老太君他們則是已經瘋了!

什麽情況?!

她和林若水對視一眼,四目相對,皆是失神。

陳長生的請柬不是假的嗎?!

怎麽蘇老爺會給他跪下?

蘇老爺叫他哥?

再一想到自己剛才出去斷絕關係的行為,林老太君隻感覺所有人都在嘲諷她,她就是一個跳梁小醜!

林老太君想到這裏,直接就胸悶氣短了,兩眼開始發黑。

“奶奶!”

林天明和林若水立馬將她扶住。

又是掐人中,又是忙活的,才讓林老太君沒暈過去。

而蘇忠那邊已經開始疏通人群了,眾人恢複秩序,一一進入山莊。

他們一一遞上各自的壽禮,有專門的唱名的在喊。

“青城置業李總,送上白玉翡翠一對!”

“重城王家,送上紫玉葡萄十顆!”

“海城盛世集團,送上唐寅猛虎下山圖一副!”

“青城林家,送上元青花一尊!”

“……”

一件件名貴的器物從唱名的人嘴裏報出。

送的壽禮價值高的,趾高氣揚地抬著頭,送的壽禮價值低的,則覺得有些丟人低下了頭。

這不僅是一次送禮,對他們來說,更是展現自己財力的一次機會。

同樣,也是攀附蘇家的機會。

林老太君送上的壽禮算不得最出彩的,但是還算是上等,所以她的臉色好看了一些。

終於,輪到陳長生了。

那些已經進去靈溪山莊的人也停下腳步,回首看了過來。

他們要看看,這個讓蘇老失態的年輕人,會送上什麽賀禮。

陳長生麵色平淡,從懷裏掏出一個簡陋的小木盒子。

記錄唱名的人接過小木盒子,神色一怔。

這還是他登記賀禮以來,見過的最簡陋的包裝了。

不過,唱名的沒有半點輕視。

他剛才可是看到了,自家老爺都差點向對方下跪呢!

於是,唱名的打開小木盒子。

他看清小木盒子裏麵的東西之後,眼睛就是一瞪!

這……

他不知所措地看向了蘇蒼峰。

饒是他見多識廣,也不知道這是個什麽玩意兒啊!

眾人見狀,都伸著脖子奇怪的看過來,想看清是什麽東西讓他這麽猶豫。

“報。”蘇蒼峰幹脆利落吐出一個字。

不管陳長生送什麽,他都開心。

唱名的隻好硬著頭皮喊道:“陳……陳長生先生,送上泥丸一顆!”

“嘩!”

眾人皆驚!

一個個驚訝地看向了陳長生。

就這玩意兒,居然有人拿來做壽禮?

林若雪感覺自己臉上燒得慌。

這種被萬眾矚目的滋味,也不是那麽好受。

她不免有些埋怨陳長生,怎麽能送個泥丸給蘇老呢!

哪有人這樣子送禮的呀!

蘇蒼峰走上前去,笑著將小木盒子拿過來,看了一眼裏麵的泥丸,臉上笑意不減。

“陳先生送的東西,正合老夫心意啊,哈哈哈!”

唱名的嘴角一抽。

好嘛,老爺您說什麽就是什麽吧。

可是,你這也太假了吧!

陳長生看著蘇蒼峰,淡淡開口道:“這顆泥丸,能讓你延壽五年。”

“……”

現場一片寂靜。

片刻過後,就有人哄笑起來,小聲竊竊私語,對著陳長生指指點點。

“給臉不要臉,蘇老都給他台階下了,他還在這裏大言不慚!”

“還延壽五年?我呸!這世上哪有能夠延壽五年的東西?就算有,也是他能夠拿出來的?”

“這小子哪來的?蘇老怎麽對他這麽客氣?”

“一顆泥丸就說能夠給人延壽五年,也不知道是瘋還是傻。”

“……”

眾人說什麽的都有,但無一例外,都是覺得陳長生在發神經。

但是蘇蒼峰整個人都激動了起來。

他一把將小木盒子合上,小心翼翼地收進懷中。

“謝謝陳先生!這是我收到最好的禮物!”

蘇蒼峰激動對陳長生道謝。

陳長生不在意地一揮手,走進靈溪山莊大門。

“……”

眾人看著他信步走來,全都傻眼了。

這……

林若雪也感覺恍然隔世,抱著小靈兒立馬跟了上去。

她美目中帶著光色,陳長生,到底是什麽人呢?

賓客都到齊了,眾人落座。

蘇蒼峰又將陳長生一家安排在跟自己一桌。

陳長生再一次成為了焦點所在。

不管是重城來的,還是從外省來的,甚至就連是京都來人,都沒能跟蘇蒼峰坐在一桌。

他憑什麽就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