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這話,眾人齊齊轉頭向後看去。

隻見人群之外站著一名十八|九歲的少年,長身玉立,豐神俊朗,此時臉上掛著一副和煦的笑容,緩步走了進來。

那中年男子神色一變,陰惻惻地道:“小子,這個法寶已經是本大爺的了,你來瞎起什麽哄!”

少年正是淩霄,他在人群外觀察良久,見這個中年男子趁火打劫落井下石,不禁激發了心中的不平之氣。又見那兩兄弟的神態確實是遇到了無法解決的困難,這才決定挺身而出。

“你定了?是錢貨兩訖了還是簽好契約了?”淩霄淡淡地掃了那中年男子一眼:“貨都還在人家賣主的手裏,怎麽就成你的了?”

理都不理他,淩霄又轉頭笑吟吟地對著黑臉少年道:“這位兄弟,你能不能把你的法寶給我演示一下。如果真的值一千二,我絕不跟你砍價!”

“混賬!”黑臉少年還沒答話,中年男子已然獰笑道:“誰的褲|襠漏了把你這個野種放出來了!敢跟老子搶東西,你找死!”

他剛才一再做作,終於要以三百紅靈玉拿下那件法寶,心中正在大喜,卻不想平地生波,又鑽出了一個小毛頭來跟他競價,頓時一股子勃然的怒火真是壓都壓不住。

淩霄臉色倏然一沉,道:“你剛說什麽?”

中年男子道:“沒聽清楚?要不要我再說一遍?”

淩霄搖了搖頭道:“不用!”毫無征兆地將手揚了起來,一巴掌就抽了過去。

“砰!”

一記極其響亮的耳光,頓時打得那中年男子在原地轉了一個圈兒,眼冒金星,天旋地轉,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哇哇慘叫道:“你居然敢打我……”

淩霄冷笑道:“不開眼的東西,打的就是你這種勢利小人!人家兩兄弟都這樣了,你還忍得下心落井下石!簡直就是禽|獸不如!”

那中年男子捂著臉上鮮紅的五個指印,一邊向外挪步,一邊用怨毒的眼神看著淩霄道:“好,好,好,有種你給老子等著!”

淩霄厭惡地道:“以後有多遠就給我滾多遠,再讓我看見你這一副賤相,我見一次打一次!”

就在這時,人群之外又響起一聲吆喝:“喲,誰這麽大的口氣啊?在靈草肆都這麽肆無忌憚,看來根本沒把我們七星堂放在眼裏啊。”

話音未落,幾個青年一臉不善地走了進來。

那中年男子一聽,頓時神氣活現起來,快步迎了上去,急聲道:“公子,你可要給小的做主啊。今天我在這裏淘到了一件寶貝,正準備帶回去,但卻被一個莫名其妙的小子攪局,還動手打了小的!”

“咦,是你?”淩霄跟那個領頭的青年眼神一對,登時一愣,同時吃了一驚。

那人赫然正是他剛來靈草肆,第一天碰見阮翠萱時,那個擺攤的男子。

那個中年男子沒有看出領頭青年的神色變化,兀自嘮嘮叨叨地道:“公子,這個小雜種居然敢對我下手,那就是根本沒把七星堂放

在眼裏!還請公子……”

“滾!”領頭青年臉色倏然陰沉,雙目迸射出森然寒意:“滾開,滾得越遠越好!”

中年男子愕然道:“什麽?公子你……你……小的……”

領頭青年一臉厭惡地看著他道:“這位淩公子乃是我的朋友!”

“啊!”中年男子唇角的肌肉不由得輕輕抽搐了幾下,渾身亡魂直冒。突然跪倒在地,重重地對著淩霄道:“淩公子,小的有眼不識泰山,請淩公子大人大量,切勿跟小的一般見識。”

就在這時,一個驚喜的聲音又響了起來:“淩大寶,原來你還沒有走啊!”

一個嬌俏的身影擠了進來,卻是七星堂的阮翠萱。她帶了幾個人在街上東遊西逛,眼見這邊人越聚越多,不由得好奇地奔了過來,哪曉得剛一來的第一眼就看見了淩霄。

隨即她的眼光掃到了領頭青年和跪在地上的中年男子,不禁疑惑地道:“哥,這是怎麽回事啊?”

領頭青年對淩霄拱了拱手,歎口氣道:“淩公子,在下平日裏疏於管教,沒想到竟然會鬧出這麽大一場誤會,請你原諒,我回去之後定然將其重重責罰。”

“徐大椿,淩公子是我和我哥的好朋友,你這樣對他就是對我們兄妹倆不敬。”此時阮翠萱已經聽旁邊的人大致告知了事發經過,不禁俏臉一板地道。

徐大椿聽到阮翠萱發話,不禁更是一陣發苦,心想老子今天是不是出門沒看黃曆啊,惹到了這樣一個小煞星。當下隻得哭喪著臉道:“小姐,老徐其實並無惡意,也就是看見這個法寶……”

話音未落,又是一記響亮的耳光響徹起來,將淩霄也弄得一愣。原來是阮翠萱揚起巴掌,狠狠地抽了徐大椿一個大嘴巴子,這巴掌打得雖然力度不足,可是動靜驚人,清脆響亮。

這一耳光打得實在是電光石火,讓人來不及反應。徐大椿捂著臉龐,極度愕然和委屈地道:“小姐,我……我……”

阮翠萱怒道:“混賬!我剛剛說過淩公子是我和我哥的好朋友,不管你是惡意還是好意,他都不是你能招惹的對象!你有什麽好解釋的!念在你平日做事也還算勤勉的份上,今天就不在這裏罰你,回去以後再找你算賬!滾!”

轉過頭來對著淩霄嫣然一笑:“大寶哥,你別跟這個家夥一般見識。這家夥就是嘴臭,以後他要再敢以下犯上,你跟我說,我讓人狠狠給你出氣!”

阮翠萱之所以不讓徐大椿把話說完,是生怕他說出七星堂慣常的操作手法之後,給人留下一種七星堂欺壓弱勢群體的印象。雖然在她看來,這種事情是一個願打,一個願挨,但鑒於淩霄,確切地說是淩霄的師伯對七星堂的重要性,她必須要跟這個叫“淩大寶”的家夥始終保持一種良好的個人關係。

就這麽一會兒工夫,這裏的人流就有些堵塞起來。領頭青年帶著幾人極力疏導,口中吆喝道:“沒事了沒事了,大家都散了吧,別堵在這裏了。”

淩霄一直覺得阮翠萱跟自己

的接觸不管是目的性還是功利性,都表現得太強,讓人感覺不大舒服,但此時麵對對方的示好卻不能不表示一下,於是對著她含笑一揖,道:“翠萱妹妹,今天又給你添麻煩了。”

阮翠萱微笑道:“不麻煩,其實小妹心中一直將大寶哥當成是親大哥的。”

黑臉少年見靈草肆的地頭蛇七星堂都對淩霄畢恭畢敬,不由得對自己的這件法寶的售出又平添了一絲希望,連忙見縫插針地插言道:“淩公子,可否現在給你展示一下我們這件法寶?”

淩霄點點頭,饒有興致地道:“好。”

黑臉少年打開那個盒子,從裏麵取出來一團裹在一起的銀紗,輕輕一抖,銀紗就延展開來,卻原來是一片紗巾。

紗巾的全身閃爍著一絲淡淡的白光,看起來靈氣十足的樣子。但唯一有些美中不足的是,它的右側下方有一個嬰兒拳頭般大小的洞。

“這就是法寶?”這還是淩霄第一次看見法寶的實物,比他想象之中的法寶樣子看著要低調多了。就這樣一個東西,拿來有什麽用呢?

不等他問,黑臉少年已經開始介紹了:“這個是我們祖上傳下來的的法寶,叫空靈紗。它的主要功能在於隱匿身形,隻要是被它罩住的東西,會立刻在人的眼前消失。除了主人以外,任何人都看不到東西去了哪裏。下麵我給大家掩飾一下。”

話音剛落,紅臉少年就從兜裏掏出來一隻毛茸茸的小鬆鼠,萌萌的煞是可愛。阮翠萱一見,頓時眼睛便亮了起來。

但是紅臉少年很明顯是把小鬆鼠拿來當成道具。隻見他將小鬆鼠輕輕放在手上,黑臉漢子則直接將空靈紗往上一罩。

奇怪的事情出現了,空靈紗和小鬆鼠一起消失了。

圍觀眾人哇的一聲,麵露驚歎之色。

淩霄沉吟道:“這個空靈紗對任何活物和死物都有一樣的隱形效果嗎?”

黑臉漢子道:“正是。而且他還有一樁妙處,就是當它和它罩住的東西隱形之後,普通人走過它的麵前,也是暢通無阻,毫無感覺。”

說著,他將手掌平伸,對著小鬆鼠所在之處緩緩地削了過去,果然毫無滯礙地就通過了。

淩霄暗暗點頭:“這個功能還比較實用。否則明明眼前什麽都沒有,偏偏走到那裏就撞頭,是人都知道有蹊蹺了。”

這時,黑臉少年伸手在原地一抓,空中白光一閃,空靈紗重新出現在他手中,而那隻小鬆鼠仍在那裏乖乖地待著。

“下麵我再向公子掩飾一下它對死物的隱形效果。”說完此話,黑臉少年順手從自己身後拿出來一個石凳,將空靈紗罩了上去,結果再次無影無蹤了。

“嘖嘖,太神了!”

“真的能隱形啊!”

“是啊,真是太不可思議了!”

……

圍觀的人,頓時議論紛紛起來。

“公子,你看這件法寶怎麽樣?!”黑臉少年再次取下空靈紗,眼巴巴地看著淩霄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