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霄二人跟著空空子,來到一處綠意盎然、四麵圍竹的山穀,穀的外圍是一圈連在一起的小竹屋,眾星拱月一般環衛著視線所及的深處的一棟高大竹屋。那大竹屋自占一處,看樣子應該是空老住的主屋,而外圍的則是各位弟子的居所。

見空空子領著兩人前來,幾名身穿黑色絲袍、胸前繡著一個紅色內字的弟子笑吟吟地迎了上來,為首一名圓臉胖子笑嗬嗬地道:“師父回來了,師父辛苦,這兩位就是咱們這裏新來的師弟嗎?”

“看樣子大家都很閑嘛。”空空子臉色突然一板:“全體向後轉,目標靈緲山,每人取一截靈竹回來,兩個時辰裏必須回到此處,否則今晚不準吃飯!”

說罷袍袖一拂,冷著臉帶上淩霄二人徑自入內去了。

“啊!”幾名原本想上來跟師父親近一下的弟子麵麵相覷,瞠目結舌。其中一個纖瘦少年向圓臉胖子好奇地道:“大師兄,師父他怎麽了?”

“混蛋,要不是你慫恿老子來師父麵前來弄什麽曝光率,老子今天能挨這一下嗎?媽|的,都是你這個掃把星害的,看老子今天不弄死你!”圓臉胖子飛起一腳,砰的踢在了那名少年的屁|股上。

“大師兄,小弟冤枉啊!”那少年一聲慘叫,接著像隻兔子一樣飛也似地竄了出去,口中一迭聲道:“大師兄息怒,小弟先行告退……”

“你個死小子,一會兒我那根靈竹由你負責!”大師兄衝著他的背影咆哮一句,接著回頭沒好氣地道:“別愣著了,開工吧。”說罷綴著那名少年跑去。

剩下一群人相互苦笑著看了一眼,也沒精打采地邁開步子追了上去。

“我名為暗空空,以後我就是你們的師父。”在竹屋之中,空老站在一副衣袂飄飄的男子畫像之下,對著淩霄二人淡淡地道:“但是,師父兩個字也不是隨便叫的,那是內院學生才有的待遇!因此,你們兩人當中隻有康富算是我的徒弟,可以叫我師父;但淩霄你不是,你隻能叫我空老,而且以後在你成為內院弟子之前,你所做的一切都與我無關。不過你也不用擔心,我既然答應了院長收下你,我自然也會傳你相應的功法,但你能不能煉成,那就全憑天意了。”

“是,多謝空老。”淩霄心裏雖然極不是滋味,但臉上卻依然恭恭敬敬地道。他在來的一路之上就看出暗空空似乎很不情願,特別是暗空空在測試會上的評價、還有剛才那個紅臉老者的出現,都讓他發現自己在很多人看來就是一塊廢料,所以對於暗空空的收留,他不斷告誡自己,這是目前所能爭取到的唯一機會,所以無論暗空空對自己怎樣,自己都不能拂逆他的心意,最重要的是先獲得在這裏留下的權利。

“好,接下來你們兩個先對自己做一下自我介紹,讓我對你們有一些基本的了解,比如你們以前有沒有學過武,或者有什麽特長……”

於是兩名少年先後將自己的履曆簡單介紹了一遍,聽說淩霄從小采藥並還有煉藥的經曆,暗空空不禁目光一凝,道:“你過這邊來。”

淩霄依言走到他的身邊,暗空空推開窗戶,頓時淩霄的眼前

便出現了一片綿延不絕的五色海洋。隻見窗外是一片巨大的花圃狀區域,各種奇花異草爭嬌奪豔地並生著,生氣勃勃。一股濃鬱的充滿著盎然生機的藥香淡淡地飄浮在空氣裏撲麵而來,讓人心曠神怡。

“說說看,這裏麵的藥草,你能認得幾種?”暗空空淡淡地道。

“哦,這裏近的有草烏、紫蘇、火數麻……稍微遠點的那一片,有烏根、月影木、白球蓮、大蠍子草……”這對淩霄來說簡直就是小兒科,他隨便一看,便熟極而流地報出了自己觀察到的那些藥草名字,而且報速越來越快。

暗空空剛開始還是麵無表情,但是聽著聽著就越來越是吃驚,因為很多藥草別說常人、就是專業人士都不大有機會見到的,甚至有幾樣在他看來極其生僻的藥草,也被淩霄認了出來,這不能不讓他大感意外。

“好了,好了,可以了。”在聽淩霄報過三四十樣、而且看樣子還能接著報下去,暗空空出聲止住了他的表演。此時在一旁聽著的康富已是嘴巴大張,完全合不攏來。

“很好,看來你也並不是一無是處!那這樣吧,你平日的主要工作就是照料這片藥圃,這是此處的禁製令牌,小心拿好!”空老的臉上露出了滿意之色,伸手摸了一塊黑乎乎的木頭牌子交給了他,叮囑道:“藥圃裏有我布置的防護大陣,你每次必須憑借令牌才能入內。另外,我這裏有一些曆年養培靈草的心得體會,你一會兒一並拿回去看看。這裏麵有些靈草可是老夫費了很大力氣才從院外弄回來的寶貝,你最好給我打起全副精神侍弄,要是把其中哪怕一棵養死了,老夫絕不饒你!”

“是,空老,淩霄一定會盡心照料,不負空老所托。”淩霄恭聲說道。

“很好。接下來我便說一說對你二人的安排。從明天開始,康富跟其他師兄一起,跟隨你大師兄練功,就是剛才你看到那個胖子;淩霄因為體內主流元素缺少,目前的主要工作是負責看管我的藥圃,同時我這裏給你一套初階的入門功法,你可以先練上一練。雖然是初階,但是練好了它,對升入靈武境可說是打下了一個極其堅實的基礎,有空我再設法給你煉一顆升靈丹,這樣一年之後也許你能通過學院的考核成為外院弟子。”

一聽這話,淩霄心裏不禁湧起一股濃濃的暖意,看來暗空空並未因為他是觀察弟子就對他放任不理,不僅給了一套煉體功法,而且還要主動給他煉丹助他升級。一時之間,心中百感交集,隻得深深一揖道:“淩霄多謝空老眷顧。”

“我這段時間要煉製一種丹藥,可能需要閉關三個月。這期間如果你們有什麽事情,可以去找你們的大師兄朱大可。等我出關之後,我會來考一考你們這段時間的功法進境。但是醜話說在前麵,如果你們三心二意,不用心修煉,一旦功法進展讓我不滿意,我會讓你們馬上滾蛋,明白了嗎?”

“是,師父(空老)!”兩人心中一凜,異口同聲地道。淩霄心中本來還有一絲疑問,您剛給了功法就閉關去了,那誰來教我呢,由我完全自學嗎?轉念又想,剛才空老說有事情找大師兄朱大可,那可能就是大師兄負

責傳道授業解惑吧。何況,自己這套還是初階的入門功法,估計也沒什麽難度……今天空老已經給了自己意想不到的好處,自己不能再得寸進尺。要是自己不識趣,惹了他的厭,說不定這些待遇就給收回了。

“那就先這樣吧,畢竟比我之前想的好了太多。”這樣一想,他嘴巴微微一頓,就戛然而止了。

“好了,先交待這些吧,我這裏叫做暗曜穀,以後你們就住這裏。”說著向外麵一指:“外麵那些木屋,沒人的你們都可以選,就這樣吧。”

伸手一揮,淩霄眼前一花,空中忽然就飄浮起來幾本書:“這裏有一本《煉炁訣》,另外幾本都是我的養培筆記,你好好體會。”

看了好奇的淩霄一眼,空老淡淡地道:“每個靈修士都會有自己的納物空間,可以隨身攜帶萬物,以後你也會有的。”

“多謝空老。”淩霄對著空老深深一鞠躬,然後雙手高舉過頭,恭而敬之地將那幾本書接了過來。

“當當當!”空老走到窗前,將懸掛在那裏的一個小鍾敲了三下,很快一名身穿黑色麻衣、胸前繡著一個白色“外”字的弟子就出現在了門口,躬身道:“空老,請問有何吩咐?”

“這是穀中新來的兩名弟子,藍衣服的叫康富,隸屬內院,你直接帶他去你大師兄那裏;白衣服的叫淩霄,是外院弟子,以後跟你們一起修煉,平時負責看管藥圃。”

“是,弟子明白了。”

“好了,你們可以出去了。”墨大夫衝三人擺了擺手,轉過身去,凝視著那幅畫像,怔怔出神。

剛一出門,康富就跟那位麻衣弟子主動套起了近乎:“嗬嗬,請問這位師兄尊姓大名?”

“不敢,不敢,在下周康。”麻衣弟子受寵若驚地道。

“嗬嗬,周師兄……”

“康師兄,折殺小弟了。”周康惶恐地道:“本院曆來以內院為尊,外院弟子入門再早,也要稱內院弟子為師兄,隻有同院弟子之間,才按入門先後論大小,這一點萬萬不可弄錯。”

“哦,原來如此,那這樣我就不客氣了。”康富馬上從善如流:“周師弟,我看師父對他屋中的那幅畫像甚是眷戀,請問那上麵畫的何人?難道是……師父在凡界的家人?”

“哦,那個呀,那是我們的大師兄,是我們所有暗曜弟子的偶像!”周康麵帶崇敬之色地說道。

“大師兄?”康富眉頭一皺:“你是說朱大可?平白無故的,師父把他的畫像掛著天天看?而且那幅畫像看起來也不像啊!”

“不是的,畫像上的大師兄另有其人,朱大可本來是二師兄,三年前才晉升為大師兄的。”周康的神色看起來有些唏噓。

“周師弟,難道這裏麵有什麽故事?反正現在也沒事,不如你說一說,讓我們也長長知識。”康富眼前一亮,興致盎然地道。他對這些八卦最感興趣,尤其現在看到周康還是一種心有戚戚的表情,更讓他感到這裏麵肯定有一些故事,不禁心癢難搔,欲罷不能。

“是,康師兄。”周康沉吟片刻,然後緩緩地講了起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