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雖然不知道杜絕會使出什麽樣的殺手鐧,但他這分明是要跟自己拚個同歸於盡的做法,還是讓汪德本能地一陣心驚肉跳。
“好弟弟,你這麽有本事,這麽優秀,大哥真是舍不得你,還是帶你一起走吧!”杜絕緊緊地抱住了汪德,瘋狂地大笑起來,口中流出的漆黑鮮血滴在了自己胸前,腐蝕起了縷縷的黑煙:“五芒星困!”
嗡的一聲,空中那個原本黯淡的五芒星,仿佛受到什麽強力的召喚似的,陡然間再次光芒大盛,倏地飄到了杜絕的頭頂上方。
隻是,這一次五芒星的形態從剛才的豎立變為了平鋪,同時五角發出了五道異常濃鬱的黑芒,結成一個黑光囚牢,將杜絕和汪德一起困在了其中。
與此同時,在五星的中心位置,一道拳頭粗細的黑色能量,通過杜絕的頭部洶湧地灌入他的體內,將他的身體撐得急速膨脹腫脹起來。
隨著黑色能量的瘋狂灌注,杜絕的身體越脹越大,眨眼之間竟然擴大到了近丈許來寬,將整個光牢塞得嚴嚴實實,同時他的口中不斷吐出大量腥臭的黑血,澆鑄自己和身前的汪德身上。那些黑血有著極強的腐蝕性,將兩人的皮膚燒得青煙四起,片片而落。
“大哥,不要!大哥,小弟錯了!小弟再也不敢了……”汪德被杜絕的拚命之舉嚇得魂飛魄散,渾身也被黑血腐蝕得體無完膚,早已沒了鬥誌,卻兀自在拚命地掙紮,口中一迭聲地慘叫道。
“晚了!你既然一直都想讓我死,那我也絕不能讓你活!”杜絕殘忍地一笑,陡然間凶睛怒瞪:“同赴極樂,五芒星爆!”
這一聲獰笑過後,杜絕那已經變成丈許龐大的身體,膨脹之勢頓時一止,接著,無數道異常濃鬱的黑芒,陡然從其七竅之中暴湧而出!
在淩霄駭然地注視下,光牢之中的杜絕,身體猛然爆裂!
砰!
一道悶雷也似的鈍響,在那座光牢之內瞬發而出,一道看起來極其恐怖的黑色能量,宛如決堤的洪水一般爆炸開來,鋪天蓋地地向著四方衝出,即使遠在山坡之後的淩霄,都能感到來自地麵的強烈震動。隻是,這股巨大的力量,卻仿佛像是一隻被禁錮的怪獸,無論它如何肆虐,最終都被那座光牢死死地箍在原地,無法越雷池一步。
淩霄在遠處看見一團巨大的黑色光團,隨著一股狂暴的能量在不住地變幻成各種形狀,忽而凸出,忽而收縮,忽而尖銳,忽而圓潤,但最終還是將那股破壞的能量牢牢地限定在了光牢之內。
數息過後,光團之內的暴動便平息了,五芒星、光團、杜絕、汪德,全都消失了,除了空氣中彌漫的淡淡的血腥氣,述說著這裏曾經發生過一場驚人的變故,此外場中再也找不到任何的痕跡。
目睹了全部事發經過的淩霄,此刻仍然處於極度的驚駭之中。他趴在山坡之後,十指緊緊地攥著身前的草叢,臉青麵白,渾身發抖。
突然,他似乎想到了什麽,目中閃過一絲決絕,狠狠地一咬牙,從山坡
之後站了起來,硬著頭皮向著下方跑去。
在杜絕和汪德剛才站立的地方,一切都化為煙消雲散,地上隻剩一把斷成兩截的鋤頭,兩把鏟子,然後就是一個黑黝黝的鐵盒子。
然而淩霄的全副心思,卻是落在了那個神奇的“萬土靈母”之上,剛才在山坡之後,他不敢太過顯露痕跡,是以大多數時間都是在凝神細聽,雖然聽到萬土靈母之時,他運足目力驚鴻一瞥,但也隻是看到了一個隱約的輪廓,至於寶貝的具體模樣,他沒有任何的印象。
帶上蠶絲手套將鐵盒撿起,小心地用兩塊紗布將其纏好包裹起來。剛才他完整地見識過那個汪德種種匪夷所思的毒辣之舉,誰知道他會不會在這上麵也布下那個什麽“絲絲入扣”?現在還是小心點好,等回去之後再慢慢細察不遲。
“難不成萬土靈母也跟著杜絕一起被毀了?不應該啊,既然杜絕說得那麽神奇,萬土靈母不應該會那麽脆弱吧?”在現場翻找了好一陣,隻差沒把地皮都翻起來了,但還是沒找到任何跟萬土靈母相似的物事,淩霄不禁有些急躁起來。
強迫自己靜下心來,仔細回想著剛才的每一個場景,淩霄的手不知不覺地就撫弄上了自己胸前的玉佩。現在,他已經把玉佩當成了自己最貼心的朋友,最可靠的夥伴。
似乎感應到了他心中所想,玉佩的表麵忽然亮了起來,接著發出了一道紅光,射向西側的一處地麵之上。
“難道它是要給我什麽指示?”淩霄心中一動,福至心靈之下,立刻順著光束跑了過去。
隻見那束紅光正正地照耀在地上的一塊髒乎乎的土坯之上。這塊土坯混在一大堆同類之中,看著毫無出奇之處,任誰也不會把它當成什麽寶貝。
他好奇地將那塊土坯拿了起來湊近觀看,頓時發現胸前玉佩的紅光變得更加明亮,光暈流轉,美不勝收,似乎很高興的樣子。
“這就是萬土靈母?”淩霄翻來覆去地看了又看,著實沒看出來這東西能有什麽神奇之處,無色無味,摸上去跟一般的土坯好像沒多大區別,聞起來也不覺得有什麽特別的味道。
要硬說它跟別的土坯有什麽不同之處,那就是當淩霄運轉起煉炁訣,運足目力掃描它時,不知怎地他心中竟然突然感到了一種滄桑的情緒。而且,當他試著拿起別的土坯,再像剛才那樣掃描,不僅那種感覺**然無存,就連玉佩也不肯發光了……
試了好幾次,都是屢試不爽,最後淩霄隻得摸摸胸前的玉佩,低聲道:“小玉啊小玉,這次能不能得到萬土靈母,那可就靠你了,但願你不要讓我失望。”
玉佩上的紅光又亮了一亮,然後便漸漸熄滅了,不知道是不是在回應他的話。
當天邊剛剛蒙蒙亮的時候,淩霄已經回到了自己的小屋之中。今天門口值守的是周康,再等一個時辰才會換班。
自從這位淩師弟橫空出世之後,暗曜穀的所有外院弟子,都因為他的緣故,至少在整個學院的外院來說,都感到一陣揚眉吐氣。以前
,暗曜穀的外院弟子還跟所有人一樣,都處於學院食物鏈的最底層。現在,因為有了淩師弟,他們在學院裏也能享有別的外院弟子羨慕的目光,不由得讓所有的師兄弟都是一陣與有榮焉。
“淩師弟這麽年輕,醫術就能達到如此造詣,足見他的天分著實驚人!這樣看來,一年之後的外院測試,估計通過也是板上釘釘的事情!到時候,我們師兄弟一起同心協力,把暗曜穀外院的招牌扛起來,沒準以後又能培養出一個大師兄那樣的了不得的人物呢……”
正在那裏浮想聯翩,忽然肩膀上被人輕輕一拍:“四師兄!”
周康身子一震,回轉頭來,隻見背著藥簍的淩霄正微笑地站在身前看著自己,頓時心中就是一陣欣喜:“師弟,你又去山上采藥了啊?”
“四師兄,你辛苦了,要不要歇一歇?”淩霄微笑著問候道。
周康心中一暖:“師弟,你這是說的什麽話?哪有什麽辛苦,早上空氣還比較清爽……”
“四師兄,要不還是跟大師兄說,把這個崗哨撤了吧,我真覺得沒什麽必要。”淩霄委婉地道:“畢竟這是在學院裏麵,也沒那麽亂吧?再說了,我也沒得罪過誰啊。這樣每天都讓大家受累,我這心裏麵……”
“師弟,你千萬不要這樣想。”周康正色道:“我們這麽做,不是為了你,而是為了整個暗曜穀外院弟子的將來……”
一聽這話,就知道他又要曉以大義,淩霄忙不迭地道:“好好好,不說了不說了,我困著呢,要去睡覺。”
“哦,師弟請便。”
“對了,四師兄。”淩霄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麽似的:“昨晚到現在,你可有聽見什麽動靜嗎?”
“動靜?什麽意思?師弟能不能說得明白一些。”
“哦,沒什麽,我今晨在山上好像看見了一顆流星劃過,所以順便問一下,看四師兄聽到什麽沒有。”
“原來如此,抱歉,我沒聽到什麽動靜。”
“好吧,四師兄辛苦了,小弟告辭。”淩霄懸著的一顆心終於放了下來,快步走回屋去。
回屋之後,他立即開始迫不及待地清點戰果。他挑亮燈芯,依然先是帶上蠶絲手套,然後方才小心地拿出包裹著紗布的鐵盒,又用一把小刷子蘸了一些藥粉,仔細地將鐵盒的每一處都塗抹個遍。如果鐵盒上有毒,被這種藥粉抹過之後就會顯現出亮紫色。
經過藥粉檢驗的鐵盒毫無異狀,淩霄這次放心地打開了它。
映入眼簾的是一張輕薄短小的絹紙,還有一枚泛著黑幽幽光澤的大扳指。
他想了想,首先拿起了那張絹紙。哪知道,才看了封麵上的一行字,一種極度的驚喜便震得他的腦中嗡嗡作響,有如憑空響起了一道晴天霹靂,令得他口幹舌燥、頭暈耳鳴,一顆心都差點當場跳了出來。
這次撿到的落地桃子真是賺大了,賺發了!萬土靈母就不說了,沒想到這個鐵盒子裏麵的兩樣東西,竟然同樣有著相當不俗的傳奇……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