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師姐指教的對,但我這個人做事的風格是要麽不做,一旦開始做就不能半途而廢!特別是眼裏揉不得一點沙子,更容不得有人想來踩到我的頭上!”康富昂首挺胸,口氣鏗鏘地道。

“嘖嘖,你這個大哥霸氣衝天,比你有男子氣概多了。”淩霄腦海中忽然響起來淩小寶的感慨,搞得他頗有些哭笑不得。

莫琪珊眼光一閃,忽道:“康師弟,不知師姐能否請教你一件事?”

康富胸膛一挺,慨然道:“請教不敢當,師姐有事吩咐便是。”

莫琪珊深深地看著他道:“康師弟,我看你對這次比武似乎早就已經胸有成竹……能不能告訴師姐,你最後的底牌是什麽?”

一聽這話,眾人的耳朵情不自禁全都豎了起來。

見眾人全都好奇而專注地看著自己,康富的臉上不禁露出一絲得意的詭笑:“很簡單,我早就盤算好了,實在不行就關掉神農堂,但我會再開神手堂,神藥堂,神仙堂,源源不絕……哈哈,我隻答應要是輸了比武就關張,但並沒說從此退出學院市場啊……哈哈哈,我這個方法是不是很妙,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

一聽這話,眾人同是一愣,接著齊齊“切”的一聲,就連淩小寶也大失所望地冒了一句:“奸商!矯情!”

“大哥,神農堂無論如何不能關!”淩霄的聲音在一旁異常堅定地響了起來:“神農堂是我們的第一份事業,第一處陣地,要是這樣就輕易放棄,以後你就算開上幾百上千家,你也就是一個幸運的逃兵罷了!”

“好樣的,小淩子,我支持你!”柳纖纖大為激賞地道。

莫琪珊也意外地看了他一眼,不住頷首地道:“不錯,不錯!沒想到淩師弟年紀雖小,但卻有著一身傲骨,而且敢作敢當,實在難得!”

此時淩小寶的聲音又悄悄地響了起來:“小子,夠男人,我宣布,收回我剛才說過的話,盡全力支持你!”

見眾人看向自己古怪的眼神,康富的臉難得地一紅:“我也不是不想雄起,奈何實在是巧婦難為無米之……”

正在這時,陣前周光的聲音響了起來:“莫師姐,我們決定了,就按你剛才說的,三場之中隻要神農堂任意取勝一場,那就算百草堂輸。第一場,我方出場的是李誌雄師弟!”

眾人轉眼看去,隻見一個鐵塔也似的壯漢已經站到了場中,身上肌肉塊塊賁起,其下潛伏的強悍勁道就像遏製不住地就要爆炸開來。

“我去。”周康緊了緊腰帶,胸膛一挺,就要邁步出去。

“老四,你不是他對手,還是我來。”一個聲音響了起來,眾人定睛一看,是三師兄鄺猛。

隻見鄺猛麵色沉凝地道:“李誌雄號稱‘外院無敵’,這個外號不是白叫的。他那一身橫練的銅皮鐵骨,外加霸道無比的大力金剛手,你去就是自討苦吃。我雖然也遜他一籌,但憑借我的‘雲中影身法’,估計全身而退應該還是問題不大的……”

“就讓老三去吧,咱們這些兄弟裏麵,也就老三可能稍微多一點自保的把握。”大師兄吳子龍的聲音響了起來,竟是前所未有的嚴肅。

“三位師兄,小弟有句話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見三位還未上場,就是一副風蕭蕭兮易水寒,壯士一去兮不複還的悲壯,偏偏沒有一絲戰鬥的底氣,淩霄終於忍不住開口了。

“師弟,有什麽話等三哥回來再說吧。”鄺猛眉頭一皺,就要急著下場。

“三哥,別去了,神農堂是小弟的事,要是因此連累你和四哥為我受傷,小弟怎能過意得去?這件事就由我來處理好了。”話音一落,眾人隻覺眼前一陣清風刮過,下一刻淩霄的人已經飄到了場中。

“咦!他怎麽跑得這麽快?”鄺猛莫名其妙地撓了撓頭。

康富卻猛然驚醒,大叫一聲衝了出去:“師弟,你幹什麽?趕快給我回來!”

“哎呀!”柳纖纖情切關心,一聲驚呼也要跟著奔出,卻被莫琪珊一把拉住。

“師姐,小淩子他……”柳纖纖急道,卻見莫琪珊若有所思地道:“不忙,看看再說。”

“可是他手無縛雞之力……”

“傻丫頭,能從我們這麽多人麵前說走就走的人,又豈會是你說的手無縛雞之力?看著吧,沒準你這個弟弟這段時間有什麽奇遇也說不定。實在不行,師姐一會兒負責把他完整地帶回給你,行了吧?”

李誌雄站在周光身旁,雙手抱胸,鼻孔朝天地睥睨眾人,對他來說,這一場比武根本毫無懸念。

忽然,對麵神農堂的陣中,一道單薄的身影有如足踏清風般的飄了過來,緩緩來到了他的身前不遠處,然後微笑地看著他。

“淩霄?是你!”周光認出了淩霄,他記人的本事從來都是過目不忘。

“兩位師兄好。”淩霄微笑著道。

“小朋友,是你要來跟我打嗎?”李誌雄一聲嗤笑,一臉不屑地道:“你這小模小樣的,還是回去吧,一會兒師兄把你打得缺胳膊少腿兒的可是不大好看呐!”

“李師弟休得無禮,這位可是神農堂大名鼎鼎的醫科小聖手,淩霄淩師弟!”周光訓斥一句,接著轉頭笑道:“淩師弟,第一場該不會是由你來下場吧?”

“當然不是了,我來隻是想告訴兩位,第一場我們不比,直接認輸了。”淩霄一臉認真地道。

“什麽?”場中眾人眼睛一起瞪得溜圓,尤其是站在淩霄身後不遠處的康富和柳纖纖,嘴巴更是張得足以塞進去一個雞蛋。

周光臉上浮起一絲釋然的笑意,無所謂地聳聳肩:“好吧,所謂識時務者為俊傑嘛。那第二場你們準備派誰?”

“第二場我們還是不比,繼續認輸。”

“哈哈哈……”還沒有來得及下場的李誌雄捧腹大笑起來,太有意思了,見過不要臉的,沒見過這樣不要臉的,連認輸都認得這麽理所當然,理直氣壯。

淩小寶氣急敗壞地道:“小子,看來小爺還是看錯你了!原來你跟你那個奸商大哥根本就是一路貨色!”

周光譏諷地道:“淩師弟,看樣子,第三場你也會接著認輸,然後你們神農堂就這樣主動退出了,對嗎?既然這樣,你們一開始認輸不就得了,搞得這麽興師動眾再認輸不是更丟臉?有意思嗎?”

“當然不是。剛才你不是說,隻要我們神農堂在三場之中能任贏一場,這場比賽就算我們贏嗎?既然如此,前兩場

還比什麽呢?直接比第三場也就是了!”

周光一怔,隨即臉上浮起一絲冷笑:“原來你們打的是這個主意。不過,對我來說,一樣都是垂死掙紮。”

說完他轉頭過去,對著身後一人招了招手。

“這個臭小子,嚇死我了,原來他竟是打的這個算盤!”柳纖纖有些後怕地吐出一口長氣,忽而遲疑地轉頭道:“師姐,你說他這麽幹,能成嗎?”

“反正前兩場也是毫無勝算,直接放棄倒是避免了一些無謂的傷損。”莫琪珊若有所思地凝望著淩霄的身影,良久方才緩緩輕歎道:“隻不過,這樣一來,若是此事最後的結果不盡人意,淩霄此舉等於就是把所有的責任全都攬在他自己身上了!纖纖,你有這樣一個有責任有擔當的弟弟,倒還真是你的福氣!”

“康富,那你還愣著幹嘛?還不趕快衝上去啊!”聽師姐這麽說,柳纖纖這才明白淩霄此舉的奧妙,不禁心中大急,一跺玉足,急不可耐地道。

康富聽後也是大為激**,心頭頓時湧起一股久違的熱血,正要踏步上前,忽聽周光冷笑道:“好,我們第三場的人來了,就是這位百草堂的張墨師弟,你也把你們的人叫上來吧!”

淩霄微笑著指指自己道:“不用叫,我已經來了。”

“你來?”周光明顯一怔,隨即哂然一笑:“嗬嗬,淩師弟,這可不是出個人風頭的時候,師兄好心奉勸一句,你可要考慮清楚啊!”

淩霄恭聲道:“多謝周師兄的關心,師弟考慮清楚了。”

周光對著張墨點了點頭,道:“張師弟,那你看著辦吧。”然後帶著李誌雄退回陣中。

張墨是一個看起來相當陰鷙的青年,尤其那一雙眼看在人的身上,總給人以相當不舒服的感覺,仿佛被一條毒蛇盯上了一樣。

“最後一場,百草堂張墨,對神農堂淩霄。”場邊走出一名身材瘦削的修士,異常宏亮的聲調讓整個八元鬥盆的觀眾都聽得清清楚楚。

此人是今天應邀而來的裁判,本想趁此機會也展現一下自己的專業魅力,卻不想神農堂上來就兩場直接認輸,讓他平白就少了兩次表演的機會,心裏那個幽怨就別提了。現在終於有了展現自我的機會,不禁精神一振,那積鬱已久的一股怨氣破胸而出,一嗓子吼得四野皆聞。

一聽此聲,淩霄神色凝重地走到前方對陣之處站定,與張墨咫尺相對。張墨卻是冷冷一笑,雙手抱胸鼻孔朝天,那樣子說不出的倨傲。

張墨真正的興趣是在靈修,而不是當一個藥堂的負責人,百草堂對他來說,隻是用來結交靈修士、置換靈修資源的一個稱手工具罷了。所以一開始,他對神農堂的崛起不以為然,因為根本是兩個領域的對手,你總不能讓大象對螞蟻重視有加吧。

但是,當聽說天水閣因為神農堂而跟自己中止合作,他敏感的神經馬上便被觸動了,這可是一個不祥之兆,絕對不能再放任神農堂的發展,必須要將它扼殺在搖籃裏!

此時,他看向淩霄的眼神,充滿了說不出的輕蔑:“淩霄,你一個連靈武的邊兒都沒摸著的外院觀察弟子,居然敢來跟我靈武入境叫板!今天,就是你跟你的神農堂在八元學院的最後一天!”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