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裘聽罷,倒抽一口冷氣。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她第一時間去了寧音宮,此時寧音宮和寧瑞宮二位人物的衣服已經換回來了,孝白歌也被完好的送回來了,她頭有些暈乎乎的。

晏裘這就上門來對質。

“嫂嫂,嫂嫂!你怎麽回事啊,這到底怎麽回事?”

孝白歌扶著自己的額頭,覺得還不清醒,就回問一句:“怎麽了,咋咋呼呼的。”

“你問問你自己到底做了什麽?你剛才和誰在房間裏?你不知道嗎?你有什麽事一定要親口和五哥說清楚。”

“剛才?剛才南傾寒和任淩珊在這裏,我知道。”

“什麽?剛才是容昭媛和三哥?你知道?你剛才在哪裏?五哥剛才看到了,以為是你,我知道了一定是那個人喬裝成你,但是五哥誤會那是你了,你快去解釋清楚。”

“我知道他會誤會的,我就是要他誤會,這個誤會我這一生都不會去解釋。”

“你為什麽要這樣?你和五哥不是一直好好的嗎?你們是真心相愛的,你明知道容昭媛和三個一起聯合陷害你,你為何要故意上當受騙?你這樣五哥可怎麽辦?”

“晏裘,你知道嗎?我累了。我想離開這裏。最好的離開方式,可以讓你五哥解脫的,就是讓他忘記了,恨透我,不愛我,這樣我們彼此之間才會了無牽掛。”

“你不愛他了嗎?”

“我愛他。所以我放過他也放過我自己。”

“你隻知道為什麽容昭媛要設計陷害你嗎?你什麽都不知道。你太自私了!你知道嗎皇兄有危險,他的江山有危險,我的母後鐵了心要定了這江山,現在容昭媛和三哥又生了異心,五哥內憂外患,很是艱苦,你卻想著離開他,逃避這一切。這對五哥公平嗎?”

“晏裘你知道嗎?這個世界沒有所謂的公平。月慢的死不公平,桑柔的死不公平,錢深的死也不公平,我大哥殘廢了這難道公平嗎?我的父親就要死了,他得了不治之症,我收到了家書,還有幾日的時間,怕是拖不過十五,我要回去看他,陪著他。這是我作為女兒能做盡到的最後的孝道。所以,晏裘你不要說不公平,這命運對誰也不曾公平過!”

晏裘竟是無話可說,這到底是什麽事,孝白歌明知道被人算計,卻心甘情願被算計!這感情的隔閡一旦生了,有了裂縫,還如何縫補回去?

他五哥雖然文韜武略樣樣精通,但是就是碰到了感情就會變成一個傻子。他是想不明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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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裘走後,回到了晁仁宮,她把自己所知道的事情的來龍去脈告訴了衛茫。

對衛茫說:“你一定要跟五哥解釋清楚啊。五哥這個木頭,他深信不疑的東西,別人很難改變,殊不知有些親眼所見也未必是真的。”

衛茫答應了晏裘。

孝白歌沒想到晏裘走後,第二個來這拜訪的是南傾寒。

南傾寒是故意來的,第一步讓南傾夜產生誤會,第二步他是來讓孝白歌死心的。

“你來做什麽?你今天演的戲那麽精彩,我都還沒送給你掌聲和鮮花呢。真沒想到,你應該是最佳男一號的戲份了!”孝白歌表示並不歡迎他。

南傾寒笑了,他想到孝白歌是聰明的,沒想到是如此的聰明。

“你早知道是陷阱,為什麽還要往下跳?”

“我是想知道你葫蘆裏到底賣的什麽藥。顯然,你們不過如此,卑鄙下流。”

“本王從未自詡過自己是什麽聖人偉人,你這樣說本王完全可以接受。本王今天還想額外送多一個消息給你聽,讓你聽聽看你最愛的南傾夜他又是什麽人?你要不要聽啊?”他一副看好戲的神情。

“你親自登門拜訪就是為了說南傾夜的壞話?男子無召私自從後宮本就是放肆的事情,你還想說什麽?”

不管你說什麽我都不會相信你的。孝白歌心中念道。

“你知道嗎?當初你身中劇毒,你們幾個人去取藥,靖安城中的快報早就由天龍軍快馬加鞭送過去了。親自送到了皇帝的手上。關於太後和丞相如何謀反,如何陷害錢凇,如何使得定北侯府滅門,但是南傾夜就是不回來,他推遲了三天才回來,為的不過是回來之後動太後和丞相,就有了天大的借口!否則及時回來了能救下定北侯府的所有人,但是太後和丞相又隻會以擔心皇上的安危才會做出這種糊塗事,這事也就了結了。所以是南傾夜,你知道嗎?是南傾夜使得年少有為的鎮將侯錢渁致殘,再也不能行軍打仗。使得定北侯被血洗,使得定北侯府不複存在。你說說看在你眼中南傾夜又該是什麽人?他隻不過是表裏不一的偽君子。這就是你愛的男人。”

孝白歌聽他說這些,再將前後的事串起來回想了一下,好像那時候南傾夜及其身邊的隨從幾個人表現是不太自然的,現在想起來原來是這麽一回事。

“我不相信你說的,你為了離間我們也是費盡心思啊。”孝白歌還是嘴硬。

“你還想知道更多麽?更多關於這皇宮的惡心人的秘密,更多南傾夜做過的不為人知的齷齪的事情,你要是知道了,也許你就不忍心評價本王卑鄙下流了。”

孝白歌捂住耳朵道:“不,我不要聽。”

南傾寒大笑一聲,他想要達到的效果已經達到了吧。

南傾夜眼睛一眯:“本王隻是聽說你的義父病入膏肓,已是垂死之身,本王想著合該你也要知道真相。若不是從前的定北侯府遭了算計,成了誘餌,遭遇滅頂之災,也許如今定北侯府還是那個定北侯府呢。真是人算不如天算。”

孝白歌的心在滴血。

看著南傾寒笑得如此得意,孝白歌更加氣南傾夜做的錯誤的決定。

原來你可以救他們的,原來你可以快馬加鞭救下我大哥,也可以保住定被侯府的,但是你卻沒那麽做,都是因為你,你為了自己的帝王大業,為了自己的帝位穩固,為了自己,南傾夜我從來不知道你是這樣的人!

為何連你也是這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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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夜裏,南傾夜再一次來到寧音宮。

“皇上,主子已經睡下了。”綠腰出來回話。

“放肆,皇上來了還不接駕,還敢說這些。不要命了嗎?”身邊的太監王治也看不下去。吊著嗓子訓斥。

南傾夜手一擺,示意停止,自己走進去房間,其餘人推了下去。

原來孝白歌也沒睡覺。

她披著衣服在床邊像是繡一個帕子還是什麽的東西,見南傾夜貿然進來,便往床頭下塞那東西。

塞好了才問:“這麽晚怎麽還過來?”

南傾夜自己坐在椅子上,也不看她,就問:“今天白天你在做什麽?朕來找過你。”

開門見山的他想得到一個答案。

孝白歌吞吞吐吐的說:“沒,沒做什麽,一直在房間沒出去。昨兒個吃了幾口風,有點不舒服。”

“你撒謊。”南傾夜斬釘截鐵的否決。

“皇上,你怎麽這樣說?”她假裝有一點點驚恐,演的很像了。

“說,你和寒王在這裏幽會,是多久的事情了?多少次了?如果這一次不是朕撞個正著,你們還會這樣一直下去多久?你當朕是傻子?”

“皇上,您誤會了。寒王今日隻不過送了一副字畫過來,說是贈給臣妾的新年禮物,我們多說了兩句話,他就回去了。”瞎掰亂扯。

“說了兩句話,你就倒在了他懷裏是嗎?”他句句逼問。

“是,臣妾說了我今日不打舒服,有些頭暈,可能暈倒的時候他扶了我一把,恰巧被您看到了而已。”

“你還真是當朕是三歲小孩。朕問你,你們是不是早就有染?在更早之前,在第一次江婕妤指出你們的醜事,那時候你們就是真的,對嗎?南傾寒費盡心思把你從朕身邊搶走,或者說費信心思讓你埋伏在朕身邊,你一步步的走進朕的心裏,偷走了朕不少東西。你到底把真心給了他啊!好得很!”

他的這一句,你頭了朕不少東西,這句話似乎將孝白歌的心刺痛了那麽一下下。

“臣妾不配在您身邊侍奉了是不是,念在我伺候您小半年的時間,您能不能成全臣妾一個要求?臣妾的義父病了,臣妾想回去看他,看完了之後臣妾再回來任你處置。”

“你想出宮想很久了吧?天高任鳥飛,到底是這深宮束縛了你。朕以為自己豐滿了你的羽翼可以讓你飛得更高更好,卻不料,原來你隻是一個風箏,朕是那扯線人,朕把線扯得太緊了吧。讓你那麽累。”南傾夜突然說了很喪氣的話。這不是他平日的風格。

“臣妾,多謝皇上成全。”

孝白歌隱藏心中的悲傷。

南傾夜你做過傷害了我家人的事,你以為我還能當做沒事發生嗎?

再者,我知道這皇宮太多人的秘密了,我呆在這裏的每一刻都將成為你的威脅,你的危險就多了一些。

所以我必須離開。

這屋裏的燈很暗,很暗,暗得看不清他們彼此之間的表情了。

南傾夜沒具體說什麽時候可以放她走。

自那天之後,南傾夜再也沒踏進寧音宮半步,倒是經常光臨隔壁的寧瑞宮。

這宮裏人都說恩寵一時,說變就變,可見這容昭媛已取代了珍貴妃在皇帝心中的位置。

任淩珊如願成了寵妃,一時風頭無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