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豈有此理!”
霍羽臉色陰沉,剛想發作,就被一股強大的威壓壓的喘不過氣,整個人瞬間被真氣鎖定動不了分毫!這一刻他才知道,在真正的強者麵前,六星武者的實力連螻蟻都不如!
慕容白山見霍羽無可奈何,知道震懾已達到,這才又說道:
“小子,實話告訴你,非我族類,進入毒鎮,隻能生人進,死人出!本宗乃是心善,才沒治你擅闖之罪!限你三日交出劍靈,否則,休怪本宗不留情麵!”
慕容白山話畢,一揮衣䄂,禁錮霍羽的真氣立時消散,霍羽這才能活動身體,怒火瞬間就湧上心頭,可麵對慕容白山展現出的恐怖實力,霍羽隻能咬緊牙關,竟再也說不出半個髒字!
“哼!”
慕容白山冷哼一聲,大甩衣袖出了院門!霍羽握拳的手這才放開,一旁的古魔尊者開口道:
“霍羽小友,宗主乃信守諾言之人,我勸小友還是及時交還劍靈,求得宗主寬恕,否則後悔莫及啊!”
以古魔尊者在毒界的地位,能對霍羽說出如此話,也算是仁至義盡。霍羽雖是年少,但自小曆經苦難,人情世故自是懂得,此時雖有惱怒,卻仍是對古魔尊者恭手道謝。古魔尊者見狀也不再多勸,剛想轉身離開,霍羽卻問道:
“敢問尊者,倘若劍靈真在我身上,該如何還呢?”
“這個…。”
古魔尊者先是一愣,仔細打量起眼前的少年,他記得霍羽剛進毒鎮時,其修為與實力那是一目了然,但是這一次,再看霍羽時,無論古魔尊者如何動用真元,卻看不到霍羽身上的一絲修為,他的血脈深處已被一層灰蒙所遮擋,變的極為模糊!就好像一夜間,霍羽六星武者的實力完全消失不見了!
霍羽見古魔尊者愣神,不免覺得奇怪,開口問道:
“敢問尊者為何一直盯著我?”
“哦!”
古魔尊者回過神來,接著道:
“小友,你覺得身體如何?”
霍羽聞言皺眉回道:
“尊者何意?”
“你試試自己的內力。”古魔尊者有些不確定的說道。
霍羽先是一愣,隨即反應過來,心想難道是古魔尊者要看他的實力?可是他六星武者的實力,簡直就是螻蟻般的存在,這古魔尊者怎會在意?想到這,霍羽還是屏氣凝神,開始運轉體內的內力。
哪知這一運轉,霍羽整個人瞬間呆住,無論他如何凝集丹田,體內都沒有絲毫的內力波動!天啦,縱使霍羽再如何沉穩,這一刻也是徹底的慌了,要知道沒有內力波動,就意味著他不再是武者,成為了廢人,身在這個弱肉強食的莫洛大地上,那便是徹底的魚肉,任人宰割!
霍羽臉色蒼白,豆大的汗珠從額頭上滲了出來。那古魔尊者見狀似是猜出了所以,說道:
“看來我的猜測是對的!”
“什…什麽猜測?”
霍羽已經完全懵圈了,急切的想知道答案,連問話都變的有些顫抖。
“唉!福兮禍所依,禍兮福所倚,你體內那股精純的能量應該就是劍靈,本來,以你的體製,當日在毒鎮前承受天雷與劍靈時,早該暴體而亡,卻陰差陽錯的成功將天雷與劍靈吸入體內,所謂月滿則虧,水滿則溢,那兩股能量應該早以將你體內丹田撐暴!這樣一來,失去內力的你已經無法消化那兩股能量,怕是離死亡不遠了!”
晴天霹靂!霍羽雖然猜到了幾分,可這話從古魔尊者口中說出,還是將其震撼的呆若木雞!
霍羽思緒混沌,這一刻,仿佛他的天塌了!一直苦苦掙紮的脊梁被壓斷了!過往一幕幕屈辱和磨難,此刻在淚目前閃現,國仇家恨支撐他如蟑螂般的苟延殘喘,現在,他隻覺得天旋地轉,一口殷紅的鮮血噴湧而出,便一頭栽倒在地!
混沌中,一絲模糊的意識牽著霍羽的精神往身體的一片黑暗中行去,昏昏噩噩中沒有盡頭!
不知道過了多久,前麵一處耀眼的光斑在黑暗中亮起,極為刺眼,讓人無法直視,連繼續行進都無法做到,這時,光斑上出現了一道如遊絲般的黑影,仿若有靈質的兩個生物,在無盡的黑暗中開始撕扯與吞噬,或者說是纏鬥更為確切。
黑暗與光明的碰撞,產生道道能量漣漪如箭矢般射向霍羽的五髒六腑!讓他痛不欲生,幾度昏厥,難道這就是地獄中的萬箭穿心?可是,為何下地獄的會是他?不甘和屈辱瞬間就滋生出無盡的仇恨,蒼天啊,你真是不公!我為何奉你為天!霍羽拚盡最後的力氣喊出了最後的倔強!
隱隱中,一道劍芒從天而降,直入霍羽的胸膛,最後消失不見了。
清晨的一縷陽光掠過院牆,透過蔥鬱的樹蔭映在一處紙窗上,那雕龍畫鳳的門框後,少年又吐出了一口鮮血,終是從昏厥中醒了過來,一旁的白袍老者擦了擦額上的汗,歎道:
“算是撿回了一條命!”
霍羽蒼白的臉上沒有一絲血色,昏厥中不知道吐了多少次血,每一次都仿若重擊般傷及內髒,讓古魔尊者極為震驚,若不是古魔尊者用保命金丹與內息護法,霍羽早已是一具屍首,可縱使這樣,霍羽體內連續的創傷讓他完全淪為了廢人!
丹田破碎,五髒六腑皆是重傷,最關鍵的是,他體內的血脈之力也已流盡!無法修複!
三日轉瞬即逝,慕容白山如約而至,當看到奄奄一息的霍羽時,立時皺眉不已,待向古魔尊者問清原由後,慕容白山便帶著極度的失落離開了。最後留下一句:
“將他埋入劍塚!”
這句話仿佛宣判著霍羽的命運,中州世子終是要被棄之荒野,化為一堆塵埃!
古魔尊者頓生憐憫之心,轉身離開房間,他知道,霍羽這最後的時刻如英雄遲暮,要留下尊嚴,隻是在帶上房門時,古魔尊者還是忍不住的問道:
“你有何遺言?”
“哼…咳!蒼天不…仁,咳…,我誓要斬盡蒼穹!”
“唉…。”
古魔尊者帶上房門離開了。
悲憤交加的霍羽自知無力回天,躺在**回顧過往,隱隱中,一縷劍氣在他周身凝繞。
又是三天,當古魔尊者再次推開房門時,房內竟空無一人!
接著,整個院落被翻找了三遍,沒有任何線索,當古魔尊者將此事報知慕容白山時,後者當場暴怒,單掌擊碎茶案,下令封鎖了整個毒界!
陰暗潮濕的山洞裏,霍羽在昏厥中再次醒來,發現自己正躺在一堆篝火旁,四周卻不見一個人影!
霍羽用力掐了掐自己,自言自語的說道:
“難道我還活著?”
有些難以置信的霍羽,激動的想坐起身,那知這一用力,全身鑽心的疼,整個人'撲通'一聲摔在地上!
山洞的深處,有著嘶啞的蒼老聲音說道:
“如此傷勢竟能活著,當真心性堅毅!”
霍羽聞言心中一驚,當看到眼前的篝火時,似是有些明白,努力的翻過身說道:
“多謝前輩救命之恩!”
“嗬嗬嗬,果然狡猾,老夫尚未決定,能否活命還看你自己!”
未等霍羽答話,嘶啞的聲音接著說道:
“你丹田盡損,又失血脈之力,本是大道輪回,當屏氣凝神重塑金身!”
霍羽聞言,知道這是機緣,便強撐著身體倚靠在一塊石壁旁開始調息。說來也怪,不到一柱香的時間,一股溫潤的暖流在他體內形成,開始遊走於霍羽的四肢百骸,修補傷勢。
漸漸的,霍羽的傷勢便有所好轉,已經能盤膝打坐,那股暖流也變的越來越純粹,竟開始重塑霍羽的筋脈,發覺這種現象,霍羽心中大喜,意念催動間,將體內的丹田之處重塑為一窪潭水,頓時散發出勃勃的生機,流向霍羽的七經八脈!
待做完這一切,一股餓意襲來,霍羽腹中頓是饑餓,睜開雙眼時,才發現篝火上正烤著山雞,饞的霍羽口水直流,直接取下大快朵頤起來。
飽餐過後,霍羽這才想起什麽,麵對著山洞深處雙膝跪拜。
“小子霍羽拜謝恩公救命再造之恩!”
那嘶啞的聲音這才說道:
“霍羽?你是何人?為何會來毒界?”
霍羽朝前又拜了兩拜,便將自己的身世和盤托出,這一刻,仿佛那嘶啞的聲音,便是他全部的倚靠,充滿著無盡的信任。
“唉!原來你是中州世子,經此大故,也算是嚐盡了人間疾苦,難怪心性如此堅毅!”
嘶啞的聲音停了停,又接著說:
“你想變強嗎?”
霍羽徒聽此話,心中大驚,隨即想起九旬妖道與噬魂魔氣也說過此話,不免一時語塞,說不出話來。
片刻,霍羽見山洞深處沒有回應,便試探性的問道:
“敢問前輩為何救我?”
“我身處九幽,此刻隻剩一縷殘念,大道輪回,想借你之手重塑金身!”
“九幽?九幽黃泉!前輩你…!”
“不錯,老夫本是身死道消,隻是執念尚在,才保得一絲殘魂。怎麽,你不願意變強?”
“不,小子願意變強,實乃之前被人所害,故爾遲疑。”
“好,你即對老夫坦誠相見,我也不瞞你,今日便傳你至上武學!”
“至上武學?敢問前輩是何種功法?”
“我記得百十年前,世人稱之為:魔經。”
“魔經?前輩…這?難道是一種魔功?”
“哈哈哈,那是世人稱謂,功法本身應該叫:聖經!況且,功法何來魔與正之分,隻有修行之人才分善惡,如那蛇蠍之人,即使習得上等功法也是魔功!”
霍羽聞聽此言,猶如提壺灌頂,是啊,隻有人才分善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