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老眼眸微眯,半晌才難以置信的開口道:

“是血龍!你小子走的什麽狗屎運,竟然把龍靈給養活了!”

“啥?老師,您可別開玩笑,這玉佩還能養出活物?”

“為師活了數百年,也是頭一回見到這種事,真是讓人難以置信,沒想到你一介凡人精血竟培育出了一條血龍,不過,以我的探查來看,這應該是隻靈質殘缺的血龍。”

說話間,聖老像是想到了什麽,又將目光注視到霍羽的身上,心裏頓時驚起了一股驚天駭浪。難道他是…。

聖老收回心神,表麵依舊鎮定自如,指尖輕彈一縷氣旋,便要試探那條小血龍,而小血龍也是反應迅猛,隻見它猛地一回頭,一口就將射來的氣旋給吞了,然後惡狠狠的注視著聖老,擺出一副禦敵的姿態。正在聖老琢磨時,小血龍嘴巴突然一張,一團火球便直噴聖老而去!

那炙熱的火球,頓時讓周圍的溫度急速升高,夾雜著狂猛的火焰,像是要將一切都焚燒掉,聖老也是一驚,猛的一甩衣䄂,一股磅礴的威壓化成巨手,將火球抵擋而下,兩股能量在碰撞間,竟不停的開始撕咬與蠶食,蹦發出一道道咯吱作響的能量漣漪,直到都化為了滿天的虛無。

看著這一幕,霍羽整個人都驚呆了,而更為震驚的是聖老,他沒想到剛剛成形的小血龍竟能爆發出如此驚人的力量!這讓他更加相信自己的猜測。

而那小血龍,依舊懸浮在半空的血玉上,目露凶光道:

“你是壞人!”

聖老聞言卻是微微一笑,隨即將全身氣息收斂入體,再一次看向霍羽道:

“果然是天命之人,沒想到啊!”

霍羽這才反應過來,一臉的莫名其妙。

“老師,您說啥呢?現在什麽情況?”

“臭小子,如此大的機緣,真是亙古未有啊!”

“啥?啥機緣?”

說話間,霍羽還時不時的盯著麵前的小血龍,他生怕這小東西會趁機將他給吸幹了,畢竟,這小家夥的實力也是恐怖如斯啊!

小血龍見二人有說有答,並不理會它,再加上聖老已經收回了敵意,便一扭龍頭,直接飛到了霍羽的肩上,而那血玉則落在了霍羽的手中。

此時,霍羽簡直是如臨大敵,大氣都不敢喘,它沒想到小血龍竟然是纏上了他,本有心驅趕,又怕生出什麽幺蛾子。霍羽隻能用急切的眼光看向聖老,聖老見狀反而淡然一笑道:

“臭小子,你走了狗屎運都不知道,為師沒有猜錯的話,這條血龍乃是你的本命真龍,你貴為中州世子,精血本身就有著王者氣運,如今能滴血化龍,這說明你是天命之人。這可是萬世不遇的大機緣,日後你要好好飼養血龍!”

“啊!它是大機緣?這能有什麽機緣?”

霍羽一臉的不敢置信。

“如今你涅盤重生,重修武道,以你中州少主的身份,在這紛爭的大世界,想必能創下不世奇功!”

霍羽聞言,心想難道是這蒼天開眼了?可是往事曆曆在目,他又怎能忘記分毫!

聖老見霍羽在思量,便出聲提醒:

“你試著用意念與小血龍溝通,將其收到血玉,它初次化形,怕是還不夠穩定。”

霍羽這才回過神來,看向肩上的小血龍,懷著忐忑不安的心,心念示意小血龍飛到自己的手上,那小血龍似是感應到了霍羽的想法,沒有絲毫的猶豫,直接落在霍羽的手背上,還特別乖巧的在上麵蹭了蹭,顯得十分的溫順。

霍羽不由得嘴角抽搐,一臉苦笑的問道:

“你真是我的本命真龍?”

小血龍扭了扭頭,有些稚嫩的說:

“什麽是本命真龍?很厲害嗎?”

霍羽頓時一臉的黑線,敢情還真是靈智不全。可一想到聖老的話,不由得暗暗叫苦。什麽叫好好飼養,那可是我的血啊!

霍羽剛準備讓小火龍回血玉佩,轉念又想到北芒山的事,於是問道:

“老師,要是讓小血龍回去,那北芒山怎麽過去?”

“小血龍是你的本命真龍,這便說明,從現在開始,你有著龍威護體,但凡天地間有靈性的東西,都會有所察覺,所以,讓小血龍回到血玉佩並沒有影響。”

霍羽微微頷首,便讓小血龍回到血玉佩,那知小血龍搖著尾巴,嘴裏一直在嘟啷,發出喳喳喳的怪叫,然後極不情願的回到了血玉佩裏。

霍羽這才長出了一口氣,和聖老一起往北芒山行去,一路上出奇的順利,沒有碰到什麽凶獸,北芒山不愧是高聳入雲的萬丈山脈,過了半山腰,一路上有著許多的奇珍異草,比如:萬靈果、情素花、赤焰樹木和幽冥魔芋。這些連聖老見了都嘖嘖稱奇,他還讓霍羽采摘了不少,最後在山頂,竟是遇到了一株紫羅仙藤,更是讓聖老激動不已,據聖老所說,這紫羅仙藤乃是奇寶,是集天地靈氣孕育而生的仙藤,其內靈力充沛,是貨真價實的靈藥,也是修練肉身的至寶。

霍羽也很吃驚,但在采摘時,聖老告誡他,一定要連紫羅仙藤周圍的土壤一起挖走,否則,離開土壤的紫羅仙藤會如曇花一現難以久存,這也是大多數天地靈物的特性。

好在霍羽有紫金腰帶,那上麵的靈晶空間都不小,且都是單獨存在的,更奇特的是,裏麵的空間都蘊含著獨立的天地法則,使其完全不受外界的影響,儲存紫羅仙藤再好不過!

翻過北芒山就是毒障澗,過了毒障澗便是毒界,此時距離霍羽逃離毒界已過了大半年,當再次臨近毒障澗時,霍羽心中有種物是人非的錯覺,昔日,他命懸一線,前來毒界隻為求得一線生機,確不曾想,幾乎命喪此地,若不是聖老施以援手,此刻,他早已是枯骨!

今日,當霍羽再次站在毒障澗前,一股濃濃的戰意在心中升起,這一刻,他不再是霍凡,更不是蠻原的天寶,而是堂堂正正的霍羽!背負著家仇國恨和那廢材之名的霍羽,他定要為自己正名!

毒障澗是一條寬十丈有餘的溝壑,似環形般將毒界環抱其中,澗內毒霧彌漫,相比於一線天的入口,北芒山這裏的毒障澗沒有橋梁,或者說,毒界根本就沒有通往北芒山的路!

“老師,你是怎麽把我救出來的?”

聖老從黑魔豬的體內幻化出來,輕扶胡須道:

“沿著北芒山腳往東走兩百步。”

霍羽聽的一頭霧水,但聖老不願多說,霍羽隻能依言前往,待臨近地點時,聖老便指了指前方的一處洞穴,霍羽見狀忍不住打趣道:

“老師,你該不會又是讓我鑽洞吧!你看看那洞,是往北芒山的方向挖的,這怎麽行的通?”

“臭小子,你懂什麽,那是蟾蜍洞,裏麵有一窩紅眼蟾蜍。隻要捉一兩隻隨身攜帶,便能抵禦毒障澗的巨毒!”

“啊…您不是蒙我吧!”

“蒙你個頭啊,你沒聽過一蜍解百毒嗎?尤其是紅眼蟾蜍,那可是頂級的解毒高手!”

言罷,聖老捉了幾隻紅眼蟾蜍,率先帶著黑魔豬走向毒障澗,霍羽看的清楚,那紅眼蟾蜍被捉後,身上都散發出一層淡淡的紅霧,能將人完全籠罩,在進入毒障澗後,那紅霧宛如屏障,將毒障澗的毒氣完全隔絕了!這大概就是相生相克的道理吧!

毒鎮外,來回有著許多弟子在巡邏,而不遠處,一位黑衣少年正往鎮子走來,後麵還跟著一頭古靈精怪的小豬,邊走邊在路邊謔謔,遠遠看去,這一對身影,很是奇葩,那正是霍羽與黑魔豬!有巡邏的弟子很快就發現了他們,先是一怔,隨後問同伴:

“那人是誰啊?怎麽從北邊過來?”

“誰知道呢?看樣子像是從北芒山的方向來的,那鬼地方怎麽會有人?”

兩人的對話,引得眾人狐疑,卻有那眼尖之人已經認出了來人,滿臉的驚愕道:

“我靠!那人是霍凡!”

此言一出,眾人皆驚!

霍凡,乃是霍羽來毒界時用的化名,在這紛爭的亂世,中州世子嚴然就是個禍名,無論莫川還是北齊,都是覬覦不已,尤其是那假世子之事,弄得北齊朝堂早就是恨的牙癢!所以隱匿身份對於當時的霍羽來講實屬無奈之舉。

很快,毒鎮外就聚集了不少的毒界弟子,其中為首的乃是一男一女,男的是幕成,女的則是卓雪,這二人在霍羽初入毒鎮時,就對他百般阻撓,沒想到半年過去了,攔在毒鎮外的仍是他二人,這應該就是所謂的因果吧!

如今的霍羽相較半年前可以說是脫胎換骨,而這二人雖也有精進,都不過是穩固在當下境界的巔峰,並未有所突破。

當看清來人是霍羽時,幕成嘴角上揚,那懷中長劍‘嗖’的一聲,徑直插在霍羽身前,隨之一道劍形威壓如水波般四散而開,震的周遭草木樹梢仰麵傾倒,那氣場好不威風!

幕成也是瞬間前掠,隻身來到霍羽近前,剛想開口,卻見麵前一人一豬仍站在原地,未有絲毫影響,連那衣角都紋絲不動!

幕成在短暫的驚訝後,拔起地上長劍,直指霍羽道:

“庶子,讓我等好生難找,還不自縛手腳,隨我到宗主麵前領罪!”

“哦!是慕容白山那老兒嗎?”

“大膽,敢口出宗主大名,看我將你擒下,絕不輕饒!”

幕成言罷,一劍刺出,直奔霍羽的咽喉,當日,霍羽初入毒界時,乃是因他一時大意,才讓霍羽闖入毒鎮,得了劍靈的際遇!此事,幕成一直耿耿於懷,今日再見,他早已是怒不可遏,出手便是殺招!

霍羽見狀並未躲閃,而是冷冷的看著那一劍,待到劍抵喉結時,霍羽突然一聲暴喝:

“滾!”

隨著一字而出,幕成的長劍立時被震碎,而他整個人則倒飛出去,重重的砸在了地上!

這一幕,看的眾人驚愕不已,僅僅一聲,就將幕成給擊敗了,要知道幕成可是氣境初期的強者,在毒鎮也是數得上的天才,卻被霍羽一字擊敗,這是何等的威勢。

一旁的卓雪柳眉微皺,都說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而那霍羽僅僅半年未見,變化卻是如此的驚人!這讓她好勝心起,身影閃爍,來到了霍羽身前!

“沒想到,當日的野小子,竟也走了狗屎運,若不是如此,你倒也不配試我手中之劍!”

霍羽淡然一笑,不卑不亢的站在原地,那深邃的眼眸猶如汪洋大海,看不到任何波瀾,而這,卻讓卓雪心中生出了一抹異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