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兩道身影率先破空而來,其身後跟著十餘人,然而,他們服飾各異,雖有遮掩,仍是很容易分辨,這是兩夥人。
黑魔豬立時幻化出本體,一尊數十丈豬身擋在霍羽身前,衝著眾人發出咆哮之聲,那模樣極為猙獰。
領頭的兩道身影中,一位青衣長者踏前一步,磅礴的威壓席卷而開,直接將黑魔豬逼退數十步,黑魔豬大驚失色:
“呼嚕呼嚕嚕,又是宗聖強者!這莫洛大地上到底有多少宗聖強者!”
黑魔豬一聲怒吼,調用周身全部的血氣之力,化成一道凶厲的寒芒,噴向那青衣長者!
隻見那人並不躲閃,嘴角微微上揚,甩手打出一道勁氣匹練,迎著黑魔豬的寒芒劈射過去!
“砰”的一聲,兩股能量的碰撞,**起了陣陣的漣漪,所產生的能量波動,將周圍的樹木齊齊震的後仰!
黑魔豬又被震退數十步,仍是怒目圓睜的盯著那人,雖然它已是四階妖獸,其萬年修為堪比宗聖強者,可那也隻是堪比,因為妖獸主修體魄與血脈,其近戰之力極為強悍,而真正的宗聖強者,除了提煉肉身還有那絕世功法,二者不可同日而語,所以,當四階妖獸遇上真正的宗聖強者時,最好的結局,就是憑借肉身有著一戰之力,想勝幾無可能!
青衣長者撇了一眼被震退的黑魔豬:
“區區萬年修為的四階妖獸竟然口吐人言,當真奇哉!”
他身後的灰衣老者則手撫胡須:
“定是那豬妖誤食了化形草,才有這種奇哉,既然已將它震退,我等速速殺了那中州世子,否則,遲則生變!”
兩人皆是點頭示意,那十幾位隨從拔出腰間大刀,直接上前,將霍羽團團圍住,個個氣息展露無遺,皆是玄境強者,這比之莫川,更為強盛橫!
十幾柄大刀同時舉起,劈向端坐的霍羽,黑魔豬頓時暴怒,瘋狂的撲了過去,那巨大的身軀震的整個樹林都在顫抖,可還未等它靠近霍羽,就被兩道凶猛無比的掌勢所阻,任它肉身如何強橫,在這兩道掌勢麵前,猶如被舉起的肉球,直接扔了出去!“轟隆”一聲,地上被砸出了一個巨坑!黑魔豬這才看清,那是兩道宗聖強者的拳印!
黑魔豬大驚失色,任其如何狂暴,同時麵對兩位宗聖強者,怕是連死都是一種奢望,就在其無比沮喪之時,那同時劈向霍羽的十數柄鋼刀,皆是被一道劍鞘悉數震飛!
青衣長者與灰衣老者見狀,皆是露出了驚疑之色。隻見那血染白袍的少年,正緩緩的睜開眼眸:
“北齊與蠻原何時如此急不可耐,竟派出兩位宗聖強者追殺於我,難道,不懼我的報複嗎?”
“哈哈哈…哈哈哈!”
青衣長者失聲大笑:
“既然被認出來了,那就無需再裝了,你區區一個宗聖初期,別說已經被重傷,就算是在巔峰,我等也視為螻蟻!報複?真是可笑,若不是有北齊庇護,連中州都沒有了,還會有你這中州世子?簡直愚不可及!”
“是嗎?倘若我真是如此不堪,何須讓北齊與蠻原同時派出強者!竟還是這莫洛大地上的巔峰存在!想必,是你們懼怕我了!”
青衣長者與灰袍老者皆是皺眉,作為兩大州國的巔峰強者,他們何嚐不知這兩國的震撼,一個年僅十六歲的宗聖強者橫空出世,那是整個莫洛大地上都絕無僅有的存在,若是任其成長,怕是會蓋壓所有強者!可偏偏他還是羸弱之國的世子,兩大州國如何能平靜!將其扼殺在搖籃,這是除了中州外,三大州國的共識!
灰袍老者,踏步向前,一股恐怖至極的威壓蔓延而出,霍羽雖依舊端坐,可其內心早已不平靜!突然出現的兩位宗聖強者,加上之前莫川的蔣老道,一日之內他就遇上了三位!莫洛大地上早有傳言,世僅三聖!可如今除了他這個新晉的宗聖強者,他親眼見到的,就已經有五位之多!這讓他如何能平靜!甚至懷疑起莫洛大地上的傳言!
思緒轉而逝之,眼下縱有再多的疑惑,也隻能視而不見。霍羽深出一口氣,緩緩起身,周身散發出的宗聖氣息席卷而開,竟將灰袍老者的威勢完全擋住!
那青衣長者與灰袍老者見狀,皆是駭然:
“宗聖中期!這怎麽可能!你剛才明明隻有宗聖初期,為何轉眼之就能越過一個小境界?”
處於震驚的還有黑魔豬,那豬妖此時眼中放光,一臉熾熱的衝霍羽喊道:
“呼嚕呼嚕嚕,羽老大,真牛逼!俺豬神服你!”
霍羽嘴角微翹,隻是衝黑魔豬點點頭,並未多話。
此時的灰袍老者與青衣長者再也無法淡定,身為宗聖強者的他們,何嚐不知,宗聖境的每個小境界都是如天塹般難以跨越,有人終其一生都無法寸進,而眼前的白袍少年,突破竟是轉瞬之際。
縱使他們見證過無數的天驕,也不曾有如次的變態,這讓他們對霍羽的殺心更甚,因為他們實在害怕,這妖孽般的少年會不會在下一個瞬間,再次突破!
灰袍老者與青衣長者同時出手,兩股蓋世威壓如排山倒海砸向霍羽,霍羽心念催動,問天劍鞘衝天而起,此時的問天劍鞘,似是被霍羽激活了,一抹荒古威壓從劍鞘中溢出,將那兩股威勢擋在了半空,一時間,雙方巨大的能量波動,讓彼此都僵在了原地!
青衣長者見狀變得越發的狂躁,衝著那十幾道人影喝道:
“還不出手,快殺了他!”
那十幾人聞言,這才回過神來,紛紛運轉體內勁氣,攻向霍羽!
此時的黑魔豬早已爬出了坑洞,見霍羽有危險,“呼嚕”兩聲就閃身來到霍羽身前,一屁轟天,就將他們都震飛出去!林中立時就臭氣熏天,交戰中的霍羽與那兩位強者,皆是在第一時間屏住呼吸,但仍是吸入了絲絲臭氣,霍羽一臉的戲謔:
“我說豬妖,以後放屁前打個招呼,真是千年的茅坑,太臭了!”
“呼嚕呼嚕嚕,羽老大,也不是為了救你,來不及嗎,你就放心對付那兩個雜毛,這一群小蝦米,俺豬神包了!”
言畢,黑魔豬直接就衝向那十幾人,強橫的肉體加上境界的優勢,讓黑魔豬能肆意的橫衝直撞,所向披靡!
青衣長者與灰袍老者見狀,皆是怒不可遏,兩人心念轉動,便準備各自施展絕技,因為他們知道,若此次不能除去霍羽,日後必是大患!
就在二人準備撤掌之時,一陣陰冷的笑聲響起:
“嗬嗬嗬…!徒兒,你可讓為師好找,沒想到啊,兩年未見,你竟然變得如此強大,若不是有北齊與蠻原的強者在,為師還當真不敢出手,今日為師定要收了你這軀體,煉成絕世傀儡,讓整個莫洛大地都跪伏在我的腳下!”
話音落下,一位頭戴鬥笠的黑衣人從天而降!周身散發著一股死亡的氣息。
霍羽早已是憤怒至極,從聲音上,他已經知道了來人是誰,一股衝天的怒意驟然爆發,那問天劍鞘突然威勢大漲,一股凶厲之氣攜帶著滿天的殺意,刹那間,竟將青衣長者與灰袍老者暫時逼退!
霍羽手握問天劍鞘,以風卷殘雲之勢襲向那黑衣鬥笠!後者黑袍一震,一股漆黑的死亡氣息彌漫周身,隻見黑衣鬥笠下,探出一隻枯萎的手掌,閃轉騰挪間,便凝出了一隻巨大的血手掌,對著霍羽就轟了出去:
“劈關血掌!”
青衣長者與灰袍老者聞言,皆是一驚,齊聲道:
“九旬妖道!”
霍羽聞聲卻並未退卻,揮舞手中問天劍鞘迎麵就砸了出去!
“給我破!”
霍羽衝天的殺意盡在這一擊之中,問天劍鞘更是爆發出璀璨的銀芒!兩擊相撞間,頓時如煙花般炸裂,一股巨大的反彈之力,將兩人全都震飛出去!那黑色鬥笠也在問天劍鞘的餘波下,被擊成了碎片!這一擊,雙方拚了個勢均力敵!
待兩人站住身形後,那黑衣人的麵容便展露無遺,一張宛如死屍的人臉讓眾人驚駭!
霍羽抹去嘴角的血漬,滿眼殺意的看向前方:
“果然是你!九旬妖道!”
“哼哼哼…,霍羽,你當真很強!僅僅兩年,你就讓為師刮目相看,看來,為師當初確實眼光獨到,隻是可惜,未能將你煉成傀儡!”
此言一出,眾人皆驚,那青衣長者與灰袍老者也是一臉不善的看向九旬妖道:
“閣下是臭名昭著的九旬妖道嗎?”
九旬妖道聞言,陰冷一笑,那陰森的死人臉上更增添了幾絲詭異:
“今日我們有共同的敵人,不如暫時聯手,待殺了霍羽,再作計較!”
青衣長者與灰袍老者皆是沉默,他們何嚐不知,以霍羽目前的戰力來看,他們雖占據場麵優勢,但想擊殺他,並不容易,況且,霍羽十分的神秘,誰也不知道,他是否還有未知的底牌,倘若真的把他逼到絕境,僅憑他二人,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麽!
九旬妖道見兩人沉默,本還想開口,霍羽又一次衝天而起,他知道,眼下絕不能讓三人聯手,如今他重傷未愈,實力還未完全恢複,現在最好的辦法,就是趁兩人猶豫之際,先重傷九旬妖道,這樣,他才有最後的一戰之力!
眼見霍羽又一次襲來,九旬妖道冷漠的臉上終於有了一絲心悸,他身形暴退,並不想再與霍羽硬捍,因為沒有人知道,他現在寄居的正是一具屍體,剛剛那一次對撞,讓他的魂力損失不小,若不是這具屍體生前體魄強橫,怕是此時已露出了破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