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聲音帶著磅礴的威壓,連牆壁都忍不住的顫抖,一旁的黑魔豬直接跪伏在地,不敢抬頭!

霍羽同樣遭受著萬斤巨壓的威勢,整個身軀都開始慢慢的彎下,但他拚命運轉體內聖經功法進行抵禦,硬撐著不願低下頭。

哪知,那威嚴的聲音“嗯…”的一聲,那股威勢更甚,幾乎要將霍羽的脊背壓折!

霍羽滿心的憤怒,他不願就此低頭,哪怕對方是魔祖,若是想強壓於他,他必要反抗!

“啊…唉!出來!”

霍羽一聲怒吼,問天劍鞘徑直的攔在他身前,形成了一道紫色光盾,那磅礴如海的威壓頓時減輕了不少,霍羽這才直起身,他的嘴角已經溢出了血絲,霍羽單手撫去,仰望四周可看不到任何人影。

還未等霍羽稍加思索,一道驚異的聲音傳出:

“竟然是帝劍!”

隨即而來的,便是更為恐怖的威壓,如泰山壓頂般直接壓下,問天劍鞘被壓的發出陣陣顫鳴!身前的紫色劍盾也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一點點壓碎!

霍羽周身頓感壓力倍增,巨大的威壓,似是要將他完全壓爆!連五髒六腑也在被無情的擠壓!

霍羽的脊背也在承受不住的一點點下沉,那場麵,似是在風中搖曳的草人,隨時都會破碎!

霍羽的丹田沸騰了,那真元之樹在瘋狂的吐納真元,連樹葉都變的有些暗淡!水麵上的無形火焰也變的躁動不安,霍羽對這一切也是感應到了,可無奈對方威勢震天,他縱使有再多的不甘,也難以承受!身體上的無力感,讓霍羽發出淒慘的吼叫:

“啊…啊啊啊!我不服!”

隨著話音落下,一束無形火焰從他體內一躍而出,將那近乎崩碎的光盾撐了起來!

霍羽一口老血噴出,整個人幾乎癱倒在地!有了問天劍鞘與冰焰的同時抵禦,霍羽周身的威壓幾乎消散而盡,那狂猛的冰冷火焰蔓延而開,如同一把利刃直指上空!

威嚴的聲音再次響起:

“魔傷,竟然是你!”

冰焰沒有絲毫的觸動,它此時平靜如水,與霍羽已是心念相通,一縷火苗跳躍到霍羽的肩上,霍羽全身頓時充盈了力量之感,他挺起筆直的腰杆,雙眸似是有火焰在跳動,霍羽怒目看向石像:

“你不是魔祖!你究竟是誰?”

巨大的石像微微顫抖,一縷黑色人影屹立在石像之上,他雙瞳漆黑如墨,淡漠的看向下方:

“大膽!”

一道能量掌印如言出法隨般砸落而下!霍羽雙眸中的火焰更盛,他單指向上:

“破!”

那火焰利刃如離弦之劍,迎麵就撞上了能量掌印,瞬間,兩股能量如炙熱的火球發生了劇烈的碰撞,卻沒有毀天滅地的炸響,隻是在相互不停的撕咬與糾纏,最後凝為一團光斑,閃爍出極為耀眼的光點,那其中卻蘊含著一股攝人心魄的能量波動,似是光點的炸裂,將會摧毀周圍的一切,突然,虛空一陣波動,那暴動不已的光點,竟被虛空中的一道裂縫給吞噬了!

看到這一幕,霍羽的心中充滿了無盡的震撼,難道這才是真正的強者實力,竟然連虛空裂縫都能肆意的撕裂,這哪能用恐怖來形容,簡直就是變態!

那黑色人影身形晃動,四周的能量威壓頓時消散不見,問天劍鞘與冰焰同時回到霍羽手上,他周身在無形間,被一層淡淡的火焰所籠罩,宛如火焰鎧甲,將霍羽護在其中!

黑色人影看到這一幕,漆黑的眼神閃過一抹波動,氣息內斂的歎道:

“唉!你終究還是離開了!”

此時的冰焰隻是微微抖動,那無形的火苗已經沉入到霍羽的丹田,現在的冰焰,除了霍羽,一切對它來說,都是陌生的!

而霍羽自從熬過冰焰的兩極燃燒後,就與這縷天地靈火完全的融為一體,現在的冰焰已經成為霍羽身體的一部分!當然,這莫大的機緣,乃是魔傷作為媒介才做到的,所以,這就叫做機緣!

黑色人影看向霍羽的眼眸,此刻充滿了複雜之色,似是在看一位陌生人,又似是在看多年未見的老友,頓時,他已殺氣全無!哀歎過後,黑色人影便消失不見!

霍羽看到這一幕,似是有些明白,在看了一眼眼前的墳塚後,他並沒有選擇進入,而是凝視雕像許久後,便轉身帶著黑魔豬選擇離開!

剛走到石門前,那石像腰間掉下一物,轟隆的砸在地上,濺起灰塵四揚!黑魔豬被嚇的急忙閃退,在看清落物後,它便捏手捏腳的走到近前,一把漆黑如墨的尺子正插在地上。

黑魔豬不敢貿然有所動作,趕緊看向霍羽,霍羽正有所疑惑,那威嚴的聲音似穿過空間,落在他的耳旁:

“這是一把道尺,上麵有九式道法,算是我與老友的告別之物!”

簡單的話語,說的沒頭沒尾,霍羽似乎是習慣了,越是高深莫測的人,說話就越喜歡說一半,像是不這樣做,反倒不能彰顯他們的神秘。

既然黑影如此說,霍羽便點頭讓黑魔豬取來!誰知,這萬年豬妖使出了吃奶的勁,也沒能將黑尺挪動半分!

霍羽驚異的走上前,可一試之下,他才發覺,這柄黑尺如同長在了地上,難以移動,最後,霍羽連體內的聖經功法都運轉了,可也隻是微微撼動,不能拔起!

正在霍羽心裏開始罵娘時,冰焰突然就竄了出來,它似乎對眼前的黑尺有特殊的感應,便將一縷火芒彈射在黑尺上,黑尺頓時黑漆散盡,一柄嶄新如鐵的新尺出現在眼前!霍羽剛剛單手握住,那鐵尺竟被他輕易的拔了出來!

鐵尺光暈閃爍,一股股道文從尺中飛去,直接印在了霍羽的眉心!頓時,海量的信息被烙印在霍羽的丹田,那是九式道法!也是鐵尺的九式尺芒,據道法最後所言,九式尺芒若大成,可斬萬物!

霍羽內心震撼不已,之前,因為他隻修習了問天劍,所以隻會問道一式,每每瀕臨絕境才敢使用這一招,可此招對真元的消耗太大了,就算是全力以赴,以他巔峰的狀態也最多斬出三劍,況且,若遇到更強大的對手,他除了拚命,還是難有其他應對之法,所以,九式尺芒對他來說,無疑是雪中送炭,太極時了,最為關鍵的是,前七式尺芒對真元的消耗並不大,用來近身搏殺,在適合不過!

這時,石門外傳來八爪怪的喘息聲:

“小子,好了沒?我快撐不住了!”

霍羽這才想起八爪怪,沒想到半個時辰如此的快,霍羽也不敢多做停留,將鐵尺扔入靈晶內,便領著黑魔豬就出了石門,見到霍羽出來,八爪怪再也扛不住,八爪一鬆,石門便‘轟’的落下!

石門內的雕像,此時歎道:

“唉!帝兵出世,亂象已顯!”

話音落下,又一道陰森可怖的冷笑聲響起:

“哈哈哈,哈哈哈!你別沒心沒肺了!你為這俗世身殞道消,爭得萬年喘息,可還有人曾記得你!哈哈哈,還是沉淪入魔的好!”

說完,一抹黑氣侵蝕了整尊雕像!

北海,黑色沙海外,當霍羽與二獸同時走出通道時,妖族女王的臉上閃過一抹異色,她身為八階化形異獸,感知力十分的驚人,當她再次看到霍羽時,明顯從霍羽身上感受到了一股隱晦的氣息,任她修為如何通天,也窺不到半分!太不可思議了!

八爪怪幻化成獸體,朝著妖族女王拜道:

“女王陛下,此次前往魔祖之墓一切順利!我們可以送這人類離開了!”

原來,八爪怪對魔祖之墓的異動並無察覺,那突然降臨的結界,將裏麵發生的一切都屏蔽了,在八爪怪看來,霍羽隻是到裏麵走了一圈,甚至連個毛都沒有拿出來,簡直就是單純的到此一遊而已!

妖族女王眼眸冷厲,高挑的腰肢透著幾許**,霍羽並不敢多看,而是不卑不亢的朝女王拱手:

“女王陛下,我就不多討擾,這就準備離開!”

說完,他領著黑魔豬朝一邊的沙漠船行去,這是八爪怪之前就預備好的,此次離開,因為八爪怪並不會隨行,所以,要想在這沙海行走,就隻能依靠沙漠船!

另外的幾頭七階妖獸見狀,並沒有上前阻攔,隻是它們周身散發出的七階威壓,仍是讓黑魔豬不敢直視,此番魔祖墓之行,黑魔豬全程都被無情的壓製,宛如一隻遊走的螞蟻,不敢有過多的舉動。

當霍羽他們剛踏上沙漠船,妖族女王冰冷的聲音響起:

“你此次進入魔祖墓,得到了何種傳承?”

霍羽心中一愣,他沒想到妖族女王眼神如此犀利,轉瞬間就知曉了,要知道,在返回的一路上,八爪怪曾用神念對他探查過多次,也沒有發現任何異樣,而眼前的妖族女王,竟然直接能挑明話題,如此說來,她的感之力當真恐怖!

霍羽微微一笑,努力的讓自己恢複鎮定,古井無波的臉上看不出絲毫波動:

“女王陛下!你是搞錯了吧!我並沒有得到魔祖的任何傳承!”

霍羽說完,還朝八爪怪看了一眼,八爪怪雖有疑惑,可耐何它確實沒有發現什麽,甚至整個墓室內連異響都沒有!它不相信,霍羽能得到什麽傳承。可剛想開口,它就看到了妖族女王冰冷的眼神,隻得硬生生的將話吞了下去!

霍羽看到這一幕,不由啞然失笑:

“女王陛下,咱們清水不改綠水長流,後會有期!”

說完,霍羽他們踏上沙漠船,向北海外行去!

看著漸漸遠去的人影,妖族女王冰冷的臉上露一絲冷笑:

“人類,果然狡詐!”

其它七階妖獸見狀卻是麵麵相覷,特別是那八爪怪,妖族女王卻並未理會,輕手一抬,整個人就消失在原地,空**的沙海中,隻留下妖族女王冰冷的聲音:

“分出四位護法,前往北海之巔查看,冰封萬載的雪山熔化,定會灌水成河,所以沙海,定將不太平了!”

遠處,站在沙漠船上的黑魔豬這才直起腰杆,呼嚕呼嚕嚕的問道:

“羽老大,咱這是直接回中州嗎?”

“不,我們去涿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