吞下藥液的黑魔豬,周身光暈閃爍,那黑魔豬似是打個寒顫,便沒了其他反應!

霍羽見狀有些呆愣,看了黑魔豬半晌,他原本以為黑魔豬在吞下藥液後,聖老的靈魂會立馬蘇醒過來!可是,黑魔豬的表情仍是如往常,呼嚕呼嚕嚕幾聲後,黑魔豬已經被霍羽看的有些發毛,緩緩退後幾步:

“羽老大,你、你這是幹啥,俺豬神再是英俊倜儻,也用不上你如此看,俺豬神可是公的,你要是喜歡,我到十萬大山給你找個母的!”

霍羽聞言一臉的黑線,他拍了拍頭,有些無語道:

“你有沒有感覺不舒服?”

黑魔豬猛搖頭,然後一臉怪異的看著霍羽:

“羽老大,你這是啥意思?”

霍羽見狀擺擺手:

“算了,看來還是我心急了!”

他知道,想喚醒聖老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單純靠一株萬年血參,似乎真的有些太著急了!

眼見如此,霍羽也不再糾結,將藥鼎收入靈晶,然後出了府門,他準備到大街上逛逛,沉定一下浮躁的心神!

如今的涿州城顯得格外清冷!一些大戶人家早就拖家帶口逃離了!霍羽幾乎走遍了半個涿州城,隻看到一家還在營業的酒肆,裏麵也是清冷的很!霍羽沒有多想,邁步走了進去!

小店麵積不大,支著十來張桌椅,裏麵還坐著兩桌客人,櫃台裏,忙碌的老板抬頭往門口看了看,有些意外的問道:

“客官,是來喝酒的嗎?”

霍羽點了點頭,隨即找了個位置坐下來。那老板放下手中的賬本,從櫃台走了出來,上下打量起霍羽:

“客官是外來的吧,如今涿州不太平,客官怎會隻身犯險來此處喝酒?”

“哦,我隻是餓了,滿大街的尋不到酒食,見你這亮著,就過來要些酒肉填飽肚子,到時再好跑路啊!”

掌櫃見狀,這才放下心來,隻見他回到後廚,沒一會,端來一個托盤,裏麵放著三碟菜和一壺酒,很快,老板就將酒菜擺上桌,然後回到櫃台又去忙活了!

霍羽確實是餓了,拿起筷子就開始大快朵頤,那一片片的肥牛肉,吃的他滿嘴冒油!

這時,門外來了幾位年輕人,看衣著都是涿州本地人,一進門就朝掌櫃喊道:

“切兩斤牛肉,一壇老酒!”

掌櫃抬頭瞅了一眼來人,搖著頭去後廚,沒一會,一盤牛肉與老酒被端了出來,掌櫃一邊放酒食,一邊說道:

“二狗子,別有兩個錢就胡吃海造的,你也老大不小了,得攢錢娶老婆,別讓你娘著急!”

那二狗子一臉的黑笑,衝掌櫃擺擺手:

“牛叔,俺二狗明天就去守將府投軍去!今天難得高興,你就讓俺喝個痛快,說不定那天俺就戰死沙場了!哈哈哈!”

與二狗同桌的另外幾人也是豪邁的笑道:

“說的是!連世子都來咱涿州了!俺們再不出力,枉為中州男兒!”

“喝喝喝!”

另一個年輕人倒完酒後,豪邁的笑道!

酒肆掌櫃聞言,歎了口氣:

“這亂世啊!什麽時候是個頭啊!”

霍羽放下筷子,看了一眼那幾位年輕人,心中生出別樣的悸動,他沒想到自己的到來,會對涿州的影響如此大!霍羽掏出百兩銀票,替他們也結了酒錢,順道也加了些酒與肉食!臨出門前,他還特意拿了壺老酒。

霍羽提著酒來到涿州城頭,守將王猛這幾日一直在城防上,見到霍羽時,王猛單膝下跪:

“見過世子!”

霍羽依舊表情淡漠,直接將酒壇扔給王猛,轉身時,隻是淡淡的說:

“以後見我不必跪拜,軍人要有軍人的節氣,行軍禮即可!”

“諾…!”

聞聽此言,在場的眾兵士皆是肅然起敬,本能的喊出那個字!不知道為什麽,從霍羽的身上,每個兵士都仿佛能看到希望,這不是戰場勝利的希望,而是中州未來的希望!

第二天,涿州城外,來了許多不速之客,守將王猛如臨大敵,在城關前擺下重型巨弩嚴陣以待!眾人見狀,這才表露身份。原來,他們都是中州的老軍將士!曾跟隨先王霍齊東征西討,打下了中州三郡之地,自從中州丟了洛邑,淪為北齊的附庸,這些老軍將士便紛紛退出行武,隱世山林!

直到幾日前的涿州之戰,震撼了整個中州,人人都不平靜了,當老軍將士聽說世子孤身一人,仍在堅守涿州時,他們再也坐不住了!於是,紛紛出山前來涿州助陣!後經登記造冊,此次人數竟超過了三千人,如此算來,涿州的總兵力達到了近四千人,一時間就超過了戰前!這還不包括附近城鎮湧躍報名,來從軍的人數,保守估計,涿州最後的兵力至少會超過五千!

當霍羽得知消息時,也不由得十分震驚!他沒想到中州的百姓與士卒會在這個時候選擇站出來!看來,有些事情比他想象的還要複雜!霍羽搖了搖頭,隨即看向黑魔豬,這多嘴的家夥不知道怎麽了,一大早上就昏昏沉沉,貌似沒什麽精神。

王猛隨即向霍羽請示,說老軍將士都想見見世子,問霍羽如何回複。霍羽表情依舊淡漠,看不到有絲毫的情緒變化:

“等我回來再與他們相見吧!”

王猛聞言,心中一顫:

“世子,你要離開!”

霍羽點點頭:

“有些事情要去處理,你對外宣稱我在閉關,我相信經過之前的一戰,隻要莫川知道我在這裏,至少一個月內,他們不敢有任何異動!另外,我會將血龍留下,替我鎮守城關,等我回來後,先拿下洛邑,再**滅整個莫川!”

王猛震驚,霍羽的話看似平靜,但每個字都擲地有聲,讓他聽的振聾發聵,因為,那無不是每個中州將領的心聲!王猛回過神來,朝著霍羽深深一拜:

“臣,王猛,定當誓死追隨世子!**滅莫川!”

霍羽朝他擺擺手,示意其退下!

待屏退左右後,霍羽將羽龍喚了出來,他把自己計劃讓羽龍鎮守涿州的事說了出來,羽龍則趴到霍羽的肩上:

“你不信任他們?是讓我監視他們嗎?”

霍羽微微頷首:

“我隻是不想中州大殿的一幕重演,畢竟人心難測,他們現在的順從,隻是因為懼怕我的實力,或許等我離開,才能讓他們演出自己的本色。”

“既然如此,為何不全部殺掉?我如果猜的沒錯,你從一開始,就有這計劃。”

霍羽眼眸微凜,他摸了摸肩上的羽龍:

“看來你的靈智恢複的不錯,我確實有這樣的計劃,隻是沒想到,有人早就為我謀劃了這一切,我現在都不知道,這次來涿州到底是對還是錯?”

羽龍龍尾一甩,躍至半空,有些疑惑的看向霍羽:

“你說的是霍齊!”

霍羽走到窗前,他並沒有回答,因為很多事情,他也隻是猜測,還沒有得到證實。羽龍作為霍羽的本命真龍,很多時候,他們都是心念相通,所以,霍羽的一些思緒和想法,它都能有所感應!

霍羽轉過頭,看向羽龍:

“我打算去一趟青鸞宗,青兒對我有救命之恩,眼下,他們的宗門大比即將開始,兩宗聯姻也即將舉行,我去看看,如果青兒是被威脅聯姻,我正好還他救命之恩,月內,我就會返回。”

霍羽跟羽龍交待完這些,便帶著黑魔豬連夜起程了,隻有這樣才不會驚動眾人!

從涿州到雙山集,中間隔著數百公裏,雖說都在中州境內,可路程並不好走,以霍羽的速度來看,至少需要三天,這一路上,他每天依舊會堅持修煉!體內的聖經功法已經達到了三層巔峰,隻是沒有突破的契機,所以一直停滯不前,而那問天劍法,雖說一共有三式,可無奈聖老隻教了問道一式!如今在他手上唯一能修煉的,似乎隻有九式尺芒。

那第一式千軍,他已經熟練於心了,隻是這一式的尺芒,殺傷力十分有限,遇上玄境以上的強者,顯得十分的雞肋!而九式尺芒的第二式天涯,乃是能與宗聖強者抗衡的一尺,這一招才是九式尺芒的真正起步,因為這一尺,能將自身的力量與真元發揮到極致。

所謂遇強則強,九式尺芒的尺意,就是一往無前!

霍羽已經是宗聖中期,內力強悍,所以修習第二式尺芒並無太多的阻礙,僅僅三個時辰,霍羽就已經能掌握這一式了。

當他到達青鸞宗時,已經是過了四天!

這一天,青蠻宗外的廣場上,正如火如荼的舉行著門派大比,這是青鸞宗每三年一次的盛會!本意是選拔宗內的優秀弟子,而今年,因為與玉雀門的聯姻,青鸞宗的門派大比中,有不少玉雀門的弟子前來觀戰!所以,在兩派的搓合下,此次的門派大比,青鸞宗與玉雀門一起參與!

在廣場東側的高台內,正端坐著兩排人,一左一右,左邊是青鸞宗的一眾高層,那端坐正中的正是宗主月青!,右邊是玉雀門的五大長老和新晉掌門玉清子!原掌門玉須子因功力盡失,退隱山中,不再擔任玉雀門掌門。

場上兩派弟子皆是躍躍欲試,彼此間的門派意識還是很清晰,一開場,都是兩派互相約戰!

前十戰都是些初入門的弟子比試,雙方也是互有勝負!時至中午時,青鸞宗的一位內門弟被玉雀門弟子一掌轟下台,頓時,引得場麵一陣**!雙方弟子也開始動起了真格。

霍羽與黑魔豬則在一處角落靜心觀戰!沒一會,在青鸞宗弟子接連敗陣後,一位青衣女子飛掠至廣場,看台頓時一陣轟動,那青衣女子輕紗飄漫,玲瓏有致的嬌軀盡顯少女的嫵媚,她便是青鸞宗的掌門之徒:青兒!也是此次青鸞宗與玉雀門聯姻的主角!

青兒紅唇緊咬,輕撫額間發際,清澈的眼眸閃過一絲殺意,她冷冷的看向玉雀門那邊,開口道:

“伊平,出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