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羽撓頭想了想,自己當真是有些趁人之危,明明準備救青兒的,沒想到自己反倒做了那齷齪之事,當真難以啟齒!不過,既然事已至此,他願意承擔起責任!隻是現在想起青兒紅暈的臉頰時,霍羽總有一種說不清的負罪感!
東方的天際,露出了一抹魚肚白,悉悉索索的林間漸漸變的寂靜,偶爾能聽到晨起的鳥鳴。那悠悠的山穀間,有一座古老的宗門,屹立在山脈之上,這裏便是青鸞宗!晨光撒下,能看到悉悉索索的人影開始四處走動,這時,一陣急促的鍾聲響起,所有人都駐足了,因為這鍾聲代表著宗門的緊急召集!無數弟子反應過來後,皆紛紛朝著宗門大殿行去!
青鸞宗後山,霍羽伸了一個懶腰,他醒來時已經換上了一套嶄新的白袍,這是霍羽之前在靈晶裏存放的,否則,此時他當真難以見人!霍羽扭頭看了看黑魔豬,這家夥還在憨睡,於是,霍羽便呼醒聖老,有些感慨的說道:
“老師,我們今天去一趟青鸞宗吧!”
聖老看了看霍羽:
“你怎麽喜歡穿白袍?之前的黑袍不好嗎?”
霍羽聞言看向遠方,良久,他才讓自己平靜下來:
“老師,兩年前我被驅逐出中州王府時,父親才剛剛過世,那時,我連守孝都做不到,我沒有盡到子嗣之責,還被人一路追殺,本以為會就此隕命,幸虧遇上您,我才有了重新為人的機會,徒兒愚笨,我沒有別的想法,此次重回中州,我必要白袍加身,以示替父守孝,我要讓中州王城都看到,我霍羽替父回中州討要公道!”
聖老眼中滿是感概,看向霍羽時,他一臉的慈祥:
“你打算現在去青鸞宗,是為了那青兒吧!”
“嗯,老師,她既然已經成了我的女人,我總該給她一個說法,如果可能,我想請老師作主,定下這親事,待我重返中州大殿時,再正式迎娶她!”
“如此甚好!做人做事要講一個理字,不管你的修為多高,也不能忘記本心。為師就陪你走一趟!”
霍羽撓了撓頭,看向聖老:
“那個,老師,您這樣……?”
聖老微微一愣,隨即就明白霍羽的意思,直接一巴掌拍在霍羽腦門上:
“臭小子!你嫌為師這縷殘魂掉你份了?為師告訴你,當初為師闖**大陸時,也是一尊蓋世強者,走到那裏都是高朋滿座,區區一個莫洛大地上的小宗門,為師都不放在眼裏!”
霍羽一臉的無奈,其實,他是不想直接暴露聖老這張底牌,可眼下又沒什麽好的辦法。霍羽隨即看了一眼黑魔豬,心想,他總不能指望一頭豬吧!
一旁的聖老在略微思索後開口:
“不過,以為師現在的殘魂狀態現身,確實不妥,我隱匿身份這麽久,也是怕被仇家發現,這樣吧,你帶上豬妖,至於提親的事,我就用神元傳音來幫你說,如此,即能顯示為師的神秘!更能讓他們有所忌憚!”
霍羽認真想了想,現在的他還隻是個虛名的中州世子,人單勢孤,也沒有能讓人忌憚的後台,聖老的方法或許是現在最為可行的。
於是,一人一獸,直接向青鸞宗的山門掠去!
此時的青鸞宗大殿,掌門與一眾長老皆在,殿前還聚集著數千弟子,許多弟子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人群中響起陣陣的竊竊私語。
大殿門打開了,青鸞宗宗主月青與一眾長老走出了大殿,頓時,殿前一片安靜,宗主月青開口道:
“即日起,青鸞宗封宗三日,不許任何人進出山門!若有不從者,直接格殺!三日後,我青鸞宗與玉雀門正式聯姻!”
言畢,殿下一片嘩然,不過,既然宗主開口,眾人隻能按令行事。
青鸞宗山門前,霍羽與黑魔豬正準備上前通報時,卻見那山門突然地合上了!一道悠遠渾厚的聲音響起:
“青鸞宗閉宗三日!”
然後,整個宗門內一片死寂!霍羽當場就蒙了,他不知道這是怎麽了,如此大的一個宗門,怎麽會說閉宗就閉宗?不過,他此次前來是為了提親,所以不好上前得罪,隻得悻悻的暫時離開。
聖老倒是並不在意,反倒讓霍羽趕緊修煉,畢竟,他體內的那股至陰的能量,還沒有解決,這如同一顆不定時的炸彈,隨時都能威脅霍羽!眼下最關鍵的,就是讓霍羽趕緊突破到天人之際,隻有真正的成為強者,他才有能力去煉化這股能量!
青鸞宗大殿,宗主月青看向下首位的執事紫宣道:
“你去看一下青兒,眼下兩宗聯姻之事,勢在必行,那昨晚之事,先不要聲張,將所有知情人全部拘禁!”
“謹遵宗主之令!”
當紫宣走出大殿,月青一甩手,便將眾人屏退,偌大的殿宇之內,此時隻剩下三人,宗主月青和太上長老月玄,以及宗門煉藥大師藥湘子!
太上長老月玄開口道:
“查清那小子是誰嗎?”
“唉!青兒那丫頭不願開口,守院的老嫗與伊平都不認識來人,隻知道那是一席白袍的少年!”
“白袍?此事絕不能輕易揭過,敢如此冒犯我青鸞宗,當真該殺!”
“太上長老說的是,不過此事隻怕伊平會有疙瘩!”
月玄聞言,怒眉道:
“哼,他有臉說自己有疙瘩?他連自己未過門的女人都守不住,還有臉說是玉雀門的天縱之才!簡直就是丟人!”
月玄說著頓了頓,接著道:
“不過此事也怪你,明知道青兒不願意這樁婚事,你還枉想用合歡散讓他們煮成熟飯,現在好了,竟為別人做了嫁衣!哼!”
麵對太上長老的責問,月玄生不出半分的抗拒,畢竟,太上長老說的對,還是她太心急了!
三日裏,青鸞宗內被排查了三遍,並沒有發現任何可疑之人,另外,在青兒的小院外,青鸞宗的長老與玉雀門的五大長老一直輪換蹲守,可也沒有發現任何異樣,這一切,讓宗主月青實在抓狂,她沒想到,自己第一時間就布下的天羅地網,竟會無功而返!
三日後,正是青鸞宗與玉雀門聯姻的日子,此時,已有陸續的客人開始上山,這一天,青鸞宗的山門解封!
一開始,很多人都對青鸞宗封山之事頗為吃驚,在他們的理解中,青鸞宗定是出了什麽變故,畢竟,能讓其暫封宗門的事,絕不是小事!
青鸞宗山門前,兩隊弟子依山門而列,正迎接前來賀喜的各方勢力,那絡繹不絕的人流都攜帶著賀禮,緩緩的進入青鸞宗內!
此時的人群中,有一位白袍少年,跟隨著眾人來到了青鸞宗!她就是霍羽!其身後還跟著靈寵黑魔豬!
當霍羽得知青鸞宗與玉雀門的聯姻還要繼續時,頓時生出怒火,當日,伊平竟妄想用合歡散強行占有青兒的一幕又浮現在眼前,霍羽雙拳緊握,他有些後悔當日沒有直接斬殺伊平,看來心善,害的終是自己!
青鸞宗大殿前,紅布遮蔓,整個大殿被一片紅色的海洋籠罩,四周都掛滿了紅色的燈籠和喜字,還有那鋪滿大殿的大紅綿綢!入眼,竟是一片紅豔豔的華麗!
殿中大擺宴席,到賀的各方勢力都紛紛進殿落坐,那上坐位上坐著青鸞宗宗主月青,和玉雀門的新任宗主玉清子!
此時的大殿一片賀喜之聲,玉雀門與青鸞宗的長老皆下場還禮,場麵十分的喜慶!
時至晌午,一對紅袍新人緩緩的步入大殿,那新郎身著紅色黑邊的金繡錦袍,頭戴紅色朝天冠!而新娘則身著大紅色的鳳凰霞衣,紅色蓋頭遮麵,那縷縷青絲垂於雙肩,一雙纖纖玉手如羊脂白玉般嬌嫩可人!在她身後,有兩位老嫗正攙扶著她。
兩人徑直走向大殿中央,在禮官的吆喝下,正準備一拜天地!突然,一個聲音響徹整個大殿:
“哼哼!堂堂青鸞宗,為了自己的利益,竟將門人當成棋子,隨意取舍,當真好氣魄啊!”
此話一出,眾人都將眼神落在一席白袍少年的身上,而當看到此人時,月青與玉清子同時沉下了臉:
“原來是他!”
聽到聲音的青兒雙手微顫,可身形卻沒有動,那一旁的伊平立馬就怒了,恨不得一掌就將霍羽擊碎!可是,他也不敢真的出手,畢竟他不是霍羽的對手。
霍羽見眾人的目光看來,也並不在意,而是徑直朝著青兒走去!
這時月青開口了:
“大膽!你堂堂中州世子,怎會如此說話?當真以為自己無敵了嗎?”
月青的話讓滿殿皆驚,眾人這才知道,眼前的白袍少年,原來就是最近聲名鵲起的中州世子!
有那青年開口竊語:“這就是中州世子霍羽啊,傳言他一人獨戰三大州國的四位宗聖強者而不死,當真是個怪物!”
“可不是,我還聽說他在涿州城,率軍斬殺莫川近萬精銳,引得整個莫洛大地巨震!這等少年英才,今日怎會出現在這裏?”
見殿中議論紛紛,那玉清子也是一臉的怒火,兩年前霍羽可是他們追殺的對象,最後連上一任掌門玉真人都出手了,可還是讓這小子給跑了,後來,玉雀門也多方打探,仍是沒有尋到他,玉雀門本想遷怒於中州王府,可得知的消息是,中州王府早已將其驅逐,於是,此事便不了了之,今日再見霍羽,玉清子直接冷哼道:
“哼,原來是你這個中州的廢物世子,怎麽了,現在不跑了?”
霍羽聞言看了一眼玉清子,隨即搖了搖頭:
“區區一個玉雀門,若不是念及當日玉須子對我有救命之恩,我必滅之!今日,倘若你敢阻我,我不介意直接將你抹殺!”
“哈哈哈!小子,你當真狂妄!當年你與九旬妖道沆瀣一氣,盜取我玉雀門至寶:九轉玄丹,今日,你又當眾大鬧我們兩宗聯姻!小子,你當真該死!”
言罷,玉雀門五大長老齊出,直接將霍羽圍在當中!眾人見狀,皆是紛紛避讓,本來歡喜一片的大殿,立時劍拔弩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