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One Minute Stand

“你這個人不是都很相信一見鍾情這種事嗎?或許他就是。”

“不,他不會,”陳揚眨也不眨地盯著樓下的那兩個人,果斷的搖頭,否認易白的話:“雖然我沒有你那麽了解他,沒有許大與他接觸時間那麽長,但起碼看得出來,他不是一個靠感情生存的人。”

一見鍾情?太假了。

從十四歲就單打獨鬥的顏秋瞳從來都不是善男信女,若這個男人相信一見鍾情,又怎麽會有“京都一少”的稱呼?

顏家少爺又不止顏秋瞳一位,大顏家比小顏家明麵上還是深厚的很,京都提的上名的有為的公子哥也不隻是他一個。

用心機,耍手段,這些已經成為他的本能。一切都隻為最後的那個結果服務,至於期間手段光不光明,見不見得人,統統不在這個極為漂亮的男人的考慮範圍之內。這樣一個男人,若純粹身為商人,已足夠讓人後怕,偏偏他還不止。許忱手中關於他的一半的強大的黑色背景,出手便要致人於死地。

他會真的兩人置於死地,但手上沒有點滴的血腥,也會玩。當顏秋瞳還是單身的時候,,到了晚上真要玩起來,相當放得開,雖說麵上沒有關於這個男人半分的緋聞,但如果沒有太多的玩樂,現下裏另女人銷魂入骨的床底技巧哪裏練得來。

殺人時眼裏無痕,片刻的情緒都不會有半分,玩時眼裏留情,饒是與顏秋瞳關係算得上近的他,都分不清哪個是真的顏秋瞳。

而如今,他卻將那個叫連澄的人綁在身邊,不離左右。

甚至,願意因為這個女人選擇參加他往日裏不屑一顧的聚會。

“哎,你說,秋哥兒是不是隻是想要玩玩連家的這位美女?”

易白一個腦瓜崩直接到了陳揚的頭上,分外的嫌棄:“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麽!?小心秋哥兒削你!”

“……那你說啊?!”陳揚揉著自己額頭,惡聲惡氣的。

桃花眼的男人愣了愣,看著樓下麵容清麗的男人護著懷裏的姑娘,側顏柔和的不可思議,幽幽的歎了口氣:

“很久以前的事了,不提也好……我隻能告訴你,顏秋瞳這個男人啊心裏有一個缺口,隻容得下一人。他放了連澄進去,於是別人進不去,她也沒有機會再出來。”

“……”顯而易見的,還在萬花叢中片葉不沾身的陳家小公子是不太明白的。

看著好友麵上的疑惑,易白眼底閃過些許詭異的神色,勾唇:“想知道連家小姐對秋哥兒的影響力?”

“廢話,”陳揚“嘁”了一聲,“不然怎麽會問你?”

“那你今晚就靜靜地看。”易白直起身,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留下一句含義不明的話,轉身離開。

當顏秋瞳與連澄到易白公寓的時候,趙宥他們都到了。易白一向都是個喜歡熱鬧的人,誇張和實際並存,幾個電話打出去,一票公子小姐就都被他說動來了。

於是,晚上,一頓飯,吃得轟轟烈烈熱熱鬧鬧。

有易白的地方就永遠不缺話題,他甚至還趁那些身邊好友端酒聊天的時候,獨家傳授連澄妙方,一副‘專業成功婦男”的派頭。

飯後的易家瞬間更是喧囂。

“連澄?”易白不知何時來了廚房,要拿些水果,卻看到站在他家小煮鍋前的女孩,試探著開了口。

像是不知道做什麽就發了呆的連澄突的回了神,驚慌的抬頭:“易少。”

“沒事,我就來拿點兒東西,你在做什麽?”易白不動聲色的打量了眼不知開了多久的煮鍋,半個廚房裏都是白色的蒸汽。

連澄驀地有些不好意思:“我先給他煮點兒醒酒茶,額,你們。”

易白點頭,滿臉都是“我都懂”的表情,想了想,還是開了口:“是不喜歡?還是不習慣?我總覺得你今晚都沒怎麽——嗯……”

一時間找不到合適的措辭。

“沒有不喜歡,隻是……”連澄微微蹙眉,歎了口氣。

易白卻陡然間明白了麵前小女人的為難,在場的人幾乎都知道她與顏秋瞳的婚姻是怎樣來的,顏氏背後巨大的利益團體總歸會讓人誤會些什麽。

而麵前的女孩子,終究是驕傲的,饒是明白顏秋瞳帶她來是為她好,可她終究因為動了真情,想要撇開與他的利益關係。

身為顏秋瞳的至交好友,易白也是清楚麵前女人所經曆的一些事情,倔強而又執拗,不乏傲骨。

想必麵前的女人應該也是清楚自己動了怎樣的心思的,哪怕知道男人對她亦然不錯,可她太清楚她踏出的每一步都將不會有退路。

這樣的女子,受傷必定隻有毀滅一途。

一幫人吃晚飯,易白便嚷嚷著不放過顏秋瞳,大肆放言要殺上一整晚打敗他。

身為當事人最靠近的人,陳揚尤為清楚的還記得七八年前華爾街的某個晚上,他在賭桌上被顏秋瞳殺得傾家**產的慘狀,連與他交好的許忱都救不了他。那時陳揚年少無知,被看上去絲毫無害的顏秋瞳美色所迷,以為他是無公害男人一枚,於是輸得格外徹底。

身邊的人都有一種覺悟,不想死,就不要與顏秋瞳玩賭。

顏秋瞳眯了眯眼,仔細的盯著對麵的好友半晌,許久,玩味地抬了抬下巴,懶意洋洋地開了口:“要跟我玩可以,就看你有沒有那個資本開出讓我感興趣的價碼……”

易白勾了勾唇,狡猾一笑:“用錢多麽沒意思,今天我們的籌碼不用錢。”

顏秋瞳覺得有意思,“說吧,你今天的bet是什麽,”

隨即抬手敲了敲桌子提醒他:“你玩不過我的,所以一般的賭注我不會有興趣……”

易白伸出一個手指,勾唇:

“ One Minute Stand……”

在場的公子哥們統統變了變臉色。這家夥,很放得開嘛,居然敢這麽玩。

“嗯……這個賭注確實不錯,”顏秋瞳眯了眯眼,隨即嗤笑,“可是,你覺得我會上當,易白,你今晚可是連女伴都沒有的人。”

在場的人恍然,似乎才發現這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