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開始

縱然如此,連澄居然也做不到搖頭說拒絕的話,隻能眼睜睜的看著酒杯離自己愈發的近,近到了嘴邊,又眼睜睜的看著酒杯因著男人的動作呈現三十度角,杯中玫紅色的**就那樣,緩緩流入嘴中。

果真,如她所想,味道連綿不絕。

看著她表情的年輕男人有一雙她最喜歡的幹淨而又清冽的雙眸,明明冷若冰山,卻偏偏讓連澄覺得,那雙眼裏的深潭中看上去的深情,就讓她有一種決然的勇氣,走向他,聽從他。

公寓裏的氣氛愈發的熱烈,知趣的人都清楚,這是遊戲開始的熱場了。

顏秋瞳看得清楚,他舉動還沒開始,小姑娘的臉上紅雲就開始漫天,心裏莫名的升起些許的愉悅,低了頭,慢條斯理的點點啄酒,半闔了合眼瞼,許久沉吟,沒有任何反應。

小姑娘因為要先的躲避,但沒有逃脫開,此刻,正筆挺站著,站在他一隻手環起的手臂禁錮裏,側著頭,咬著嘴唇,緊張不言而喻。

顏秋瞳坐著,左手食指微微曲起,懶散地敲著桌麵,饒是沒有正形的坐著,也不輸半分的氣勢。

會場人多而熱烈,看熱鬧的歡呼愈發的高漲,音響師換了愈發撩動人心深處蟄伏的猛獸的動感音樂,暈暗的燈光更加的曖昧迷離。

連澄背後已然驚的有些涼意,終究還是有些撐不住,身子晃了晃,男人眯起眼,像獵豹鎖定了獵物一樣迅速伸手攫住她的手腕,連澄微微皺眉,看著男人嘴角的笑意,眼底卻沒有半分,咬了咬牙,開口,牙齒都在打著顫:“你到底要玩什麽?”

“沒聽到他們說嗎?”顏秋瞳哼笑,聲音愈發的喑啞,“One minute stand。”

連澄怔了怔,還不太明白其中的意思。

顏秋瞳一頓,眼底裏的墨色愈發的濃,緩緩起身,扯了扯V領,一直盯著她的眼:

“嗯,連澄,你倒計時的水平怎樣?”

男人低頭,帶了酒的呼吸味道全部撲在她的臉上,聲線愈發曖昧,純粹的要引誘人犯罪。

連澄愣住,不明白這沒頭沒腦的問句。

“……”

Emmmmm,這樣看來,可能看起來應該很不怎麽樣。

“Thats too bad ……”年輕男人看著她,低聲笑了出來,言語深深,語氣裏竟然帶了些許的惋惜:“可是,你接吻的技術大概,貌似,好像也不怎麽樣……”

不知道什麽時候,以他與她為中心,周圍已經站定了一票人,全是不準備放過京都顏少銷魂姿態的,喧囂聲high成一片,直直衝天。

易白驀地有點後悔了,轉頭,麵向麵色依舊清冷的許忱,糾結著,動了動唇:“我是不是應該阻止他的唉?”

許忱抬了抬眼,眼中極為的詫異,看著他:“易白,現在才有這覺悟,是不是太晚了吧?”

被他們圍在中心的男人分明什麽都還沒有開始做,場麵就已經趨向於失控的邊緣,易白此刻才知道自己方才打的賭,哪怕是自己贏了,也已經輸了,不禁有點頭痛:“我真不想讓他們見識到這種場麵……”

“嗯……”許忱雙手抱臂,摸了摸有些青須的下巴,回憶了下,語氣很是認真:“秋瞳以前在‘金天坊’玩這遊戲,結果……好像是,搞得整個場麵都崩潰了的,這廝玩下來沒事,然而圍觀看的人倒全被他的舉動勾起了火,和都被下了藥的情況沒兩樣……”

情,欲念,人心,還有什麽事他不玩兒的呢?

這才是顏秋瞳。

覺得已然差不多了,顏秋瞳忽然直起身子站了起來,轉身看向頗為懊惱的易白,確定了一句:“一分鍾,是吧?”

“You are right. ”陳揚同誌已經激動的過了頭,連自己平日裏最不屑一顧的英語都拽出來了……

連澄這下是真的感受到了其中的不妙,怯場了,難得的語氣裏帶了些許的討好:“我能不能、能不能回避一下?!……”

顏秋瞳對於這種問題,自然是不答的,定定地看著被自己禁錮住的姑娘,抬手,動作格外輕柔的把她額前散落的發絲攏到耳後,溫柔而涼意入骨。

溫柔永遠都是狂暴的遮羞布,下一秒,顏秋瞳就忽然扣住連澄盈盈可握的腰,手上一個用力將她帶向自己。

連澄經不住嚇,下意識的驚呼出聲:“顏,顏秋瞳,你不要、不要這麽不講道理啊!”

“……啊?”顏秋瞳聞言,頓了頓,勾唇,頓時笑了,笑意裏帶了些許的輕嘲:“連澄,我想,有件事,我覺得你最好是一早就清楚一下比較好……”

顏秋瞳低下頭,細長的手指抵著她的唇道,並不老實——

“……對你,我從來就沒有打算講道理。”

顏秋瞳眯著眼,半晌,不顧一時驚呆了的連澄,他當她默認了,笑聲仿佛被悶在胸腔裏,悶悶的,低低的,他攫住她的肩膀,一手抬起她精致而又小巧的下巴讓連澄使其直視他,而男人,則低頭吻在她的嘴角。

“嗬!”帶了幾許涼薄的字眼埋沒在唇齒之間。

連澄下意識的放大了瞳孔,腦子裏一片空白,不自覺的推搡年輕男人的胸膛,踉蹌著往後退了一步。

男人則在察覺到她的意圖後,把她往懷裏擁得更緊,薄唇一張一合,低啞的聲線曖昧:“要開始了呢。”

連澄早已被放下男人的舉動驚的靈魂脫殼,鹿眼直勾勾的看著他眼裏的自己,茫然無措。

他低下頭,先小姑娘一步進入極易誘人墮落的情潮世界,然後,以唇舌為武器,用力公關,打開小姑娘禁閉的牙齒,邀她共舞。

男人帶酒的鼻息全部撲在連澄的臉上,兩個人的氣息彼此交錯,誰又是誰的呢?

顏秋瞳用雙手固定住一直試圖要逃脫的連澄的小腦袋,動作輕柔,無論是手還是唇,隻是緩慢地描摹著小姑娘姣好的唇瓣,啞聲開了口:“閉眼。”

受其**,亦或者是鴕鳥心態,看不到別人就當別人看不到自己,連澄順從的閉了眼。

被挑動神經的的陳揚在圈外忍不住尖呼一聲,或許是燈光音響師太過於好事,也湊起了熱鬧,原本還有些震耳欲聾的Rock 換成了十分襯托當下美事的輕音樂,悠揚的流淌在整個公寓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