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還有我呢

“可是連澄她對你來說,不是個外人。”顏淑韻難得的有些悲傷,她從來都清楚,當哥哥身邊有了妻子,就將不會是她一個人的哥哥。

顏秋瞳愣了愣,聽出自家妹妹語氣裏的認真,隨即,勾唇,柔和了語氣:“顏顏,我很高興你說‘連澄不是外人’,那,她對我來說不是外人,對你來說,也就不是了,不是嗎?”

顏淑韻不語。

“退一萬步說,”顏秋瞳認真的開口,揉著顏淑韻的額發,“我隻是你一個人的哥哥。”

顏秋瞳沒有去把連澄拋開,沒有為了安撫顏淑韻而忽視連澄的存在。

顏家兄妹都沒有注意到,不遠處的房門再一次合緊,門後的女人,一下午的陰霾被男人的話驅散了不少。

明明男人沒有說什麽,顏淑韻也覺得心安了很多,咬了咬唇角,像之前無數次做過的事情一樣,對自己最信任的人吐訴:“我沒對她做什麽的……”

什麽才算是最好的答案呢?

顏淑韻不知道,但是,這樣的答案,她也覺得很好。

“我知道顏顏不是那樣的女孩子,”顏秋瞳安撫,“我來找你,是因為媽說你生她氣了,來看看我們的小公主。”

顏淑韻癟了癟嘴,明明明明沒有多少委屈,但是有人安慰後,卻莫名覺得委屈要把人沉溺,抽了抽鼻子:“我討厭洛女士了。”

“好了,”顏秋瞳笑,“別委屈了,也是連澄的不對,沒有注意自己的舉動,讓洛女士誤會我們顏小姐了,我到時好好說說她。”

顏淑韻愣了愣,咬了咬唇角,搖頭:“哥,為什麽要說她呢?她為什麽要在家裏注意自己的舉動?她不應該更隨心一點兒嗎?”

說不清為什麽,顏淑韻對於與自己同齡的連澄身上的疲憊感到心疼。

顏秋瞳愣了愣,挑了挑眉頭:“我到現在,突然好奇了你們今天出去到底發生了什麽了……”

意識到自己的態度轉變之大,顏淑韻囧了囧,但也坦然:“我說的哪裏不對嘛?”

顏秋瞳眯了眯眼,低聲開口:“不,是我說錯了。”

正如顏淑韻所說,連澄在洛家,為什麽不可以隨心呢?

顏淑韻彎了嘴角,靠近自家哥哥耳邊:“如果我告訴你連小姐的心情變化的原因,有沒有好處吖?”

“說說看?”顏秋瞳從來都知道自家妹妹的鬼機靈,懶懶開口。

“我想回來修習國畫了。”顏淑韻有些心虛。

顏秋瞳眼底莫名的神色迅速閃過,靠在牆上:“你知道的,我並不是一定要在你這裏知道的,你提的這個條件有點大了。”

“……你身為洛書歌的兒子,不應該為她的過錯彌補一下我嗎?”顏淑韻挑眉。

顏秋瞳略微有些無奈,歎了口氣:“我知道你的心思,可是,顏顏,我一向都希望那個人晚來一點兒的。”

“哥,我都二十五了,老姑娘了呢,”顏淑韻撇嘴,清楚自家哥哥的擔憂,“我保證,隻是盡力而行,不讓自己受傷,也不會讓彼此太難看。”

知道說到這種地步,就已經是下定了主意,顏秋瞳索性持保留意見:“說一說連澄吧。”

“因為一通連家的電話。”顏淑韻很是爽快。

聞言,顏秋瞳的眼底沉了沉,點了點頭,就轉了身,走向自己的房間。

進了房間,就看到屋內的姑娘坐在**不知道在想些什麽,麵色疏離的很,顏秋瞳眯了眯眼:“心情不好?”

“沒……”連澄聽到進門的動靜,也沒有什麽反應,輕聲回了句,就不再做聲。

顏秋瞳將風衣掛在牆上,走近連澄,雙手撐在**,瞬間,兩人間的距離就不過五指,甚至小姑娘臉上的汗毛都清晰可見。

男人微微勾唇,輪廓柔和,對上小女人的眼,開口:“臉上的不快都要溢出來了,你說沒我就會信?我剛到家,媽就告訴我你情緒不對。”

兩人太近太近,近到連澄都能清晰的感知到男人的呼吸,男人的黑眸也太過銳利,就好像自己要被看穿一樣,連澄下意識的後仰頭,嘴角扯了扯,依舊不做聲。

顏秋瞳不以為意,抬手把玩著姑娘的長發,懶散的開口:“他又煩你了?”

“……嗯。”連澄知道,顏家小姐必定會告訴男人,索性承認了。

顏秋瞳點了點頭,心情舒服了些,終究小女人沒有瞞著他,歎了口氣,麵色正經了幾分,站直了身子,低頭:“連澄,我們很快就回去了。”

“我知道。”連澄聽出男人話裏的安撫,可是,“我隻是心情不太好。”

小女人話裏的低沉依舊清晰,顏秋瞳眯了眯眼:“他又提葉傾了?”

“……他說,”或許是一個人壓在心底裏太累了,亦或者是因為她對麵前的男人有了幾分的坦白,連澄默了默,幽幽開口,“傾傾的身子又不好了,他說,或許,葉傾耗不起時間了……”

顏秋瞳麵色一沉,這種話對於連澄來說無異於泰山壓頂,葉傾在連澄心中的分量著實是很重的,可想而知,連澄的心情有多不好。

“顏秋瞳,”連澄抬眼,看向男人,“葉傾會沒事的,對嗎?”

連澄有些猶疑,她在這一刻,恍然間就有些不明白,選擇這個男人,對她與葉傾來說到底是對還是錯。

“連澄,”女人話底裏的慌亂,讓顏秋瞳默了默,伸手,將女人此刻略顯得羸弱的身子環外懷裏,沉聲,“你要明白,你隻有相信她會好好的,我們才能不亂,葉傾的安危才能得到保證,還有我呢,不是嗎?”

連澄靜默,周身都縈繞著男人讓人心安的氣息,幽幽歎了口氣,閉上了眼,靠在男人的身上。

“我知道的,我知道很有可能這隻是他的威脅,可是,”將臉埋在男人懷裏,連澄咬唇,悶聲開口,其中不乏內心隱隱的不安,“顏秋瞳,我就是怕,好怕……”

她的葉傾已經二十出了頭,她的葉傾那麽脆弱,她的葉傾臉色從沒有過健康的紅潤,她的葉傾已經錯過了最佳手術的時間,她的葉傾還要時刻擔心她的安危……

連澄很怕,怕萬一有一天,葉傾撐不住,那麽,她這麽久的堅持,就會成為枉然,她就隻是一個人,幽幽存在這人世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