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是當年的姑娘

“把她口罩摘下來吧,”護士開始收拾東西,開口,“本來就發燒,呼吸就困難,再帶著口罩,病人會很難受的。”

“大夫,”原止崢微微蹙了蹙眉,沒有動作,畢竟是這姑娘自己想要戴上的口罩,必定就是不想被人看見,他們非親非故的,低咳兩聲,看向一旁的大夫,開口,“她……得什麽時候退燒?”

“現在著急了?”大夫也是個女人,自然就對單薄的連澄的同情多了些,再加上腦子裏自行補了一場郎無情妾有意的劇場,語氣愈發的冷,“當時幹嘛去了?多注意著點不就是了?哪裏還能高燒到四十度才來醫院的?先生,你有沒有點兒嚐試,高燒到四十度,是會把人腦子燒傻的!還有,先生,高燒的人,你怎麽還能放任她穿的那麽單薄?受風隻會更嚴重!”

原止崢算是看出來了,今晚,這個“負心漢”的形象注定就粘在他身上了。

想了想,還是遵守醫囑,原止崢摘了連澄的口罩。

既然你讓我背了那麽大的黑鍋,那麽,我摘你口罩看看真人,也不算為過吧?原止崢內心滿滿都是惡意。

口罩摘下來的瞬間,原止崢難得的怔住了,怎麽會是她?

對於口罩下的麵容,原止崢是有些熟悉的,他見過連澄,是因為曾在連城談工程的時候,受邀參加過幾次連氏的晚宴,晚宴上,這女人每每都跟在連國強的身後,談吐適當,嘴角的笑意恰到好處,但卻滿是說不出來的涼薄。

當年的那個姑娘,明明是稚嫩的麵容,神情卻像是已經曆經了千年的漠然。

現在的姑娘,也隻不過是長開了些,少了幾分稚嫩,但卻沒有多大的變化。

原止崢不自覺的將當年的那個姑娘與不久前小女人的一瞬間的抬眼重合在一起,還是一樣的涼薄。

“多好的一個姑娘,”護士沒想到麵罩下的姑娘長得如此精致,歎了口氣,瞥了一眼男人,忍不住開口說教,“先生,情侶之間,哪裏有鬧得這麽大的?這麽好看的一個姑娘,你怎麽就舍得不珍惜?”

原止崢抬頭,張了張嘴,終究還是無力的閉了嘴,苦笑,算了,這個鍋,一背到底就是了。

索性垂了眼,再次看向躺在病**的連澄,小姑娘應該是在剛剛的打針中還沒有恢複過來,依舊是皺巴巴的一張臉,秀氣的眉頭緊巴巴的,麵色蒼白,但臉頰處卻有兩團不合常理的緋紅,眼底的黑眼圈濃重的厲害,唇色有些暗淡。

原止崢砸吧砸吧嘴,勾了勾唇,這丫頭怎麽會這麽折騰自己,現在看看,也不過就是個平常的女孩子罷了,哪裏有半分當時連家晚宴的精致模樣?

一如當年,這姑娘瘦的,是一點兒多餘的肉都沒有,下巴尖尖,鎖骨明顯,四肢纖細,白皙的模樣,宛若一碰,就會碎掉的瓷娃娃。

真的是緣分,連城會遇到,他不過是今年剛剛轉到京都來,又在上千個的醫院裏,遇到了這丫頭。

既然緣分不小,那就幫你一把吧。

原止崢去交了費用,挑了個單間病房,坐在一旁,看著下屬郵件發來的文件。

“嗚……”

不知過了多久,原止崢被斷斷續續的呻吟聲引的抬了頭,起身,走到病床旁,皺了眉頭。

**本躺的平整的姑娘不知在什麽時候蜷縮成了大蝦米,臉上的潮紅退了不少,蒼白漸漸彌漫,愈發顯得小女人整個人的虛弱,不知什麽原因,本安靜的姑娘咬著唇角,隱隱的溢出來斷斷續續的聲音。

看上去,很是難受。

原止崢沒有絲毫猶豫,按了警鈴。

大夫隨之進來,看到**姑娘的症況,臉色很是難看,質問一旁的原止崢:“病人有胃病史嗎?”

原止崢愣了愣,這個他怎麽會清楚?

“病人來之前吃過東西嗎?”

“……”原止崢默然。

看著一問三不知的原止崢,大夫也放棄了,指責性的看了眼男人,停了藥,換了另外的。

**的人兒依舊沒有多少緩解,原止崢有些不樂意:“大夫,她怎麽還這麽難受?”

可不是難受嗎?

原止崢覺得,現在的連澄,滿頭都是虛汗,就像是水洗了一般。

“病人有腸胃炎,”大夫冷聲開口,“在來之前應該是沒有吃過什麽東西的,剛剛高燒太過,需要退燒,所以藥勁比較強,剛剛才 調了藥,不過,看病人的樣子,應該是被刺激的犯腸胃炎了,還需要再打一些消炎的,慶幸的是,病人現在體溫降下去不少。”

原止崢沉了沉臉色,看著病**的小女人,著實不太清楚,這姑娘到底經曆了些什麽。

“還會反複嗎?”原止崢看了眼時間,他還有事情要做,他與她本就沒什麽關係,做到這一步已經是仁至義盡,若是還要耗時間,他不確定他還有沒有這個耐性。

大夫看了一眼男人:“不太清楚,但是最好家屬還是要在的,先生若是擔心,可以用酒精擦拭病人的手心,腳心,對身體是很好的。”

大夫出去了,原止崢瞪著**對剛剛大夫一番話毫無察覺的小人兒,一時間無言,要不然就請個護工?

但最終,原止崢認命的要來了酒精,用棉布,一遍遍的擦拭著女人的手心與腳心。

折騰到了半夜,病**的人兒的體溫終於降到了三十七度,腸胃炎在藥物的安撫下,也消了疼痛,蜷縮的大蝦米再次平展。

原止崢無奈:“我真的是,欠了你的了?”

他不是第一次照顧這姑娘了,當年的時候,這姑娘喝酒喝多了,在連家的後花園裏,碰到了他,還吐的他昏天地暗,他索性帶她去了酒店,讓人幫忙收拾了下她,又是端茶,又是遞水的,一晚上,清晨的時候,才歇了折騰。

連澄對於男人的指責毫無反應,原止崢倒也不會真的指責她什麽。

另一邊的顏秋瞳,忙完手頭上的事情,已經是很晚了,看了眼時間,打了個電話給守在木清容那裏的家庭醫生,問了問情況,知道木清容醒了,也吃了飯,放心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