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他的照顧
等到手上的手機鈴聲響的瞬間,顏秋瞳迅速接了:“怎樣?”
蔣珦有些遲疑:“老大,少夫人……沒有查到。”
“……連家那裏呢?”顏秋瞳深吸一口氣,問出自己的念頭。
蔣珦否認:“老大,連瀛這兩天狀況有些好轉,連國強正在四處找尋秦小姐,沒有查到關於少夫人的消息。”
“……好,我知道了。”對於這個消息,顏秋瞳說不清到底是好是壞,歎了口氣,合了合眼,“你再盯著點,這兩天你就找連澄,有消息就告訴我。”
蔣珦應承下來。
一夜未眠,沒有連澄的絲毫消息,顏秋瞳連續熬了兩夜,都是極為的耗費精力,略略有些頹然。
而在醫院裏的連澄,卻在一夜的藥物安撫下,退了燒,睡了好沉的一個長覺,睡得骨頭都軟了,睜眼的瞬間,都有些不知今夕是何年的感覺,夢境與現實,有些失真。
對於連澄來說,睡一個長覺並不意味著有多舒服。
長覺往往都是夢境迷離的,連澄的夢境裏,都是光怪陸離的片段,有太多太多她不想記起的回憶。
以至於睜開眼的刹那,連澄覺得,她是重新活過來了。
“你醒了?”
陌生的聲音出現在旁邊,連澄瞬間就豎起了防備,轉頭,看向一側,怔了怔。
這個男人,她有印象,是她在昏過去之前給錢的最後一個人,隻不過,這男人似乎是嫌棄她給的錢少,沒收……
不過,他怎麽會在這裏?
“怎麽?”原止崢端著一碗剛剛買回來的米粥,進屋的時候,就看到專屬於小姑娘的琉璃大眼睛,很是精神,還是這樣的姑娘更讓人喜歡些,有些生氣,笑了笑,將粥放在一旁的桌子上,開口,“醒了就不認人了?”
“是你?”連澄張了張嘴,開口,出口的聲音低啞的,就像是被車軋過去般。
連澄都被自己難聽的聲音驚到,隨即就是滿眼的嫌棄。
原止崢倒是沒覺得有什麽,隻是莫名的聽到那句“是你”有些欣喜,勾了勾唇:“認出了?”
“嗯,”連澄點頭,木著一張臉,掙紮著開口,“你那個時候,是在嫌棄我給的錢少?”
原止崢剛想要上揚的嘴角瞬間僵住,嘴角抽搐了幾下,原來她的認出來與他的認出來不一樣,他就知道,不能指望這女人的記憶力,當時在連城明明都已經見了幾次麵了,卻還是能對著他的臉,喊“李少爺”。
歎了口氣,原止崢也不想再提起之前的幾次點頭之交的見麵,搖了搖頭:“我很像是缺錢的人嗎?”
連澄這個時候才算是認真的打量了一眼男人的身著,雖是簡簡單單的音色休閑裝,但上麵的標誌就意味著十幾萬,而男人腕間的手表更是瑞典剛出的一款手工機械表,說話的氣度,站在原地就可以有的氣場,哪裏是像缺錢的樣子?
再看看自己所住的單人間,不用說,都知道是麵前的男人給預定的。
連澄扯了扯嘴角,不帶歉意的說了聲:“抱歉。”
原止崢也沒指望這姑娘能多真誠,但這種敷衍的態度,確實是讓他覺得麵前的姑娘與當年吐他一身還覺得他是鴨子的姑娘一樣欠打。
歎了口氣,原止崢勾了勾唇角:“感覺怎麽樣?”
“不好。”聲音依舊難聽的要死,對於有些許聲控的連澄來說,絕對是噩夢,有氣無力的看了眼男人,搖頭。
“還發燒嗎?”原止崢怔了怔,下意識的伸手覆蓋了連澄的額頭,對上連澄的緊縮的瞳孔,那其中的滿滿抗拒,讓原止崢起了惡意,笑了笑,慢悠悠開口,“不發燒了啊……”
“誰讓你碰我的?!”連澄極為反感被人碰觸,當下就忍不住炸了毛。
原止崢不甚在意連澄的炸毛,勾了唇角:“怕什麽?你的臉都是我擦的,為了給你降溫,我還……”
提到臉,連澄才察覺到自己臉上的口罩已經沒了,眉頭皺的愈發的緊巴巴,男人偏生還起了吊胃口的心思,她語氣自然好不了哪裏去:“你還怎麽樣了?!”
這男人,莫不是還給她以身降溫了?!
連澄被自己的想法整得有些囧,隨即心有些沉,她名義上,還是顏氏的少夫人,顏秋瞳的妻子,況且,即使昨天兩人落入冷場,可連澄下意識的就是肯定,這隻是兩人的相互傷害,但顏秋瞳不會允許她“橋歸橋,路歸路”的做法的。
“我還能怎樣?”小姑娘這個時候才有了些許女孩子的模樣,生氣就生氣了,至少有活力,也不逗她了,蹲下身子,將床搖了幾下,小姑娘就成了半臥的狀態,原止崢無奈開口,“你發燒了半個晚上,又腸胃炎犯了,我還能怎麽樣?被人用看家暴的變態目光盯了一晚上,我還得盡職盡責的贖罪,用酒精給你擦拭掌心與腳心……”
連澄愣了愣,這才明白了自己身上又酸又臭又帶了些酒味的混合味道是從哪裏來的,格外嫌棄的皺著眉頭。
原止崢被小姑娘的表情逗樂了,笑:“是不是恨不得把自己扔進垃圾堆裏?是不是覺得垃圾堆的味道都比自己好聞?!”
連澄瞥了一眼男人,臉色木然,開口:“你才連垃圾堆都不如。”
“還好,還好,”原止崢做出很是慶幸的表情,輕笑,“還好沒燒傻,四十度啊,姑娘,你是想試試自己燒開會不會沸騰嗎?”
四十度嗎?
連澄愣了愣,她說她自己昨天怎麽會那麽難受呢。
原止崢也收了玩笑,關切的詢問:“有沒有哪裏還不舒服?是覺得自己還熱?還是胃不舒服?”
“……”來自於陌生人的關懷是連澄一向都不知道該怎麽處理的,咬了咬唇角,歇了氣焰,多了幾分的哀怨,“嗓子疼……聲音好難聽啊……”
聲音難聽?
原止崢愣了愣,隨即笑了,他倒是覺得還好,就是有些啞了點兒,就是沒想到,這丫頭還是個聲控。
連澄很不滿來自男人的嘲笑,瞪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