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岔氣

顏秋瞳已經習慣了自家洛女士的變臉能力,木著一張臉,不說話。

連澄知道男人這是在嫌棄她,擔心這男人說出什麽不可控的話,索性輕聲自己交代:“媽,……嘶,我是岔氣了,有些……嘶,疼……緩緩就好……”

洛書歌卻是不信的,隻是岔氣了,怎麽能疼成這樣?

狐疑不定,又印證了幾遍,小姑娘都是一樣的說辭,瞥了一眼年輕男人,終究沒說話,輕聲開口問自家兒媳婦兒:“怎麽就岔氣了呢?”

連澄本不想說實話的,就知道自己如果說了是岔氣,必定會被問為什麽,可終其原因,她著實不太好意思說啊……

然而,連澄的一臉為難的模樣讓洛書歌再次忍不住想的多了,莫非小姑娘也已經看了報紙?

她來的時候,小姑娘與自家兒子正在爭執?

才會出的這樣的狀況?

不得不說,女人的想象力,就像是霍金發現的宇宙黑洞,永不停息。

連澄一副苦不堪言的樣子,洛女士又覺得自己想的很對,所以愈發的心疼小姑娘,畢竟是自家兒子做錯了事情,身為母親的,自然就會覺得心虛,歎了口氣,拍了拍小姑娘的手:

“澄丫頭,別怕,媽不偏袒秋哥兒的,你受委屈了,媽幫你討回來。”

身為當事人的連澄對於自家婆婆的話,則是一臉懵逼,她怎麽沒理解?

顏秋瞳眯了眯眼,臉色更冷,他是看出來,在他媽這裏,連澄恐怕才是她親生的吧?

什麽中國最難處的關係就是婆媳關係的理論到底都是哪裏傳出來的?

連澄的懵懂落在洛女士眼裏,不自覺的就成了委屈不敢言的模樣,惹得洛女士心軟成一片,兒子是自家兒子,兒媳婦她也滿意,歎了口氣:“澄丫頭,今早的報紙你應該是看了吧?別氣,氣壞了自己,是自己遭罪,娛樂報紙,從來都是聽風就是雨,很少有紀實,你總歸要聽聽秋哥兒的解釋,我來之前問過李嬸了,秋哥兒隻是回去的……晚了些,但沒有夜不歸宿……”

婆婆為自己老公向自己檢討,試問兒媳婦什麽感覺?

連澄是羞愧的,同時是惶恐的,她有一種預感,她可能要比蔣珦更慘,極有可能會被抱著她的男人記仇到死吧?

這男人的清譽,似乎被她毀了個徹底,完了,連澄似乎都要聽見了死神對自己的召喚。

顏秋瞳已經沒有想要跟洛女士解釋的心情了,輕飄飄的瞥了一眼懷裏的小女人,扯了扯嘴角。

對一個人的震懾隻需要一眼。

連澄感覺的尤為清楚,男人所有的威懾在那一個眼神裏清晰的傳遞到了她這裏——

老子不解釋,你自己看著辦。

連澄現下裏總算是明白了什麽叫做自己做的孽自己要還的道理,現下裏洛書歌每說一句都是男人的錯,連澄都清晰的感覺到抱著自己的男人的冷意更重一分。

然而,這讓她怎麽解釋嘛?

連澄著實不想讓洛女士對她的好印象打折扣啊,更何況,在洛女士來之前的不久,她還被顏秋瞳這廝威脅了,所以,連澄著實不太想解釋,不進不想解釋,反而更想再抹黑男人些許,隻是人身安全被人鉗製,著實行為很受限啊……

小女人的表情著實看不出來會乖乖配合,顏秋瞳著實有些頭痛,這件事情若是他自己解釋,洛女士會完全信的可能性著實是太小了,蹙了蹙眉頭,抬眼,看向洛書歌,語氣溫和:“媽,無論怎樣,都先坐下來,連澄這樣的姿勢,也不會太舒服,她沒多大事兒,就是笑岔氣了,緩緩就好。”

笑岔氣?

自家兒子說出來的話,洛書歌簡直是沒耳聽,皺了皺眉頭,但也退了一步:“岔氣了確實是算不得太重,你把澄丫頭放在沙發上,讓她緩一會兒,秋哥兒,這一次我不偏袒你,所以,你把態度放好一點,跟澄澄好好解釋。”

“好,”顏秋瞳眯了眯眼,很配合的點頭,果然,他說了實話他媽也覺得他在為自己辯解,簡直就是越解釋越黑,大跨步的向沙發走去,趁洛女士不注意,看向懷裏忍笑的連澄,勾了勾唇,語氣裏帶了兩分隻有兩個人之間才會懂的威脅:

“必要的時候配合一下,連澄,那麽確定以後你不會……”

她現在可以告狀嗎?

連澄撇嘴,這男人明明就是應該求人的,卻沒有求人的態度。

“顏秋瞳,你在做什麽呢?!”洛書歌一回頭的功夫,就看到了自家兒子若無其事的閉上了嘴,而小姑娘看上去更像是可憐巴巴了,氣急,聲調都高了不少。

“媽,我問連澄疼的還厲害不厲害,用不用喊公司裏的醫師來一趟,”顏秋瞳很是坦然自若,既然知道自己解釋無用,索性也就不廢口舌了,給了洛女士一個無懈可擊的答案。

但在男人懷裏的連澄卻是知道,顏秋瞳這廝剛剛可是用了力氣的。

計較歸計較,顏秋瞳將連澄放置在沙發上,動作還是輕柔的很。

連澄也沒有繼續落井下石,很是配合的抬眼看向洛女士,輕聲開口:“媽,我好多了。”

每次見連澄,洛女士隻會覺得小姑娘比上一次又消減了幾分,這一次自然也不例外,把靠在沙發上的連城上下打量了個仔細,心疼的開口:“真舒服些了?秋哥兒剛剛沒說別的吧?澄丫頭,你不能說他的媽幫你,你看看,你怎麽又瘦了?”

“真的舒服很多了,媽,”看洛書歌的表情,似乎隻要她說一句不是太好,就會同意顏秋瞳喊醫師的意見,連澄揉了揉自己的腹部,確實是舒服不少,緊忙的搖頭,不過女人確實是真心的心疼她,連澄心格外的暖,乖巧的點頭,出聲安撫,“……emmm他真沒說什麽……”

連澄頓了頓,一時間發覺,她居然不知道在長輩麵前該怎麽稱呼顏秋瞳。

如果是兩個人相處,連澄心情好了會喊顏秋瞳的大名,亦或者顏大少爺,心情不好的時候,連澄哪裏還會好好的搭理顏秋瞳?

一口一個“顏少”,嘲諷意味十足。

顏秋瞳坐在連澄旁邊,看著小姑娘模樣乖巧,心底裏忍不住冷嗤。

看著連澄的眉頭皺的確實是不那麽緊了,洛書歌的心才緩緩放了下來,心思回來了,語氣也愈發的嚴肅,當然,洛女士的嚴肅是向著年輕男人過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