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講述往事
一個人的性子雖說受周遭環境的影響,但很大程度上,倔強程度在出生時就已經定了。什麽性格都是後天形成的,很坑人,其實一開始就有潛在因子了。
顏秋瞳太清楚麵前捂臉哭泣的小姑娘有多倔強,又有多不屈,如果當時的狀況能有一絲緩和,他肯定連澄都不會選擇走這一條路,去求助連國強。
這個女人,所有的單純,都在識破連國強的麵目猙獰時破碎了,她所有的溫暖,在葉傾被迫與她分離的時候全部消失。
當年,隻不過還是個孩子的連澄又過怎樣的生活?
顏秋瞳想象不到。
明明與顏淑韻一樣的年紀裏,連澄已經曆經了太多的風霜,無人吐訴,明知前路渺茫,也要咬牙硬撐,這個姑娘啊,真是讓他心疼到骨子裏。
如果生活裏都是風平浪靜,誰不願單純無憂?
顏秋瞳伸開手,俯下身,將啜泣的把臉兒捂住的姑娘環進自己的懷裏:“我知道了,為難你了……”
“為什麽招惹你呢?”連澄抽噎,“我也不明白,他為什麽堅持要我一定嫁進顏家,可是,他告訴我,傾傾的藥好貴啊……”
顏秋瞳眯了眯眼,撫摸著連澄的長發,不言語。
當明白,他們之間夾著一個葉傾時,顏秋瞳就明白了太多的事情。
明白為什麽連澄如此驕傲,卻可以設局毀了自己清白後,一而再的咬牙堅持他娶她。
“顏秋瞳,真的,你若是對一個人好,真的,很難讓那個人有拒絕的心,”連澄歎了口氣,哽咽,想到兩人之前的起起伏伏,“我一再的告訴自己,我的葉傾承擔不起我被你誘後的代價,我努力的逃開,卻又貪婪你給的溫暖,我想劃清界限,卻又忍不住自己受你**靠近……”
“我知道……”顏秋瞳心疼小姑娘語氣裏的悲涼,可是,他當時,著實就有要**與他墮落塵世的念頭。
“我恨他,”連澄咬牙,想起那天的葉傾,她的心都在痛,“連瀛幾番麻煩,他猜忌到了我,不懷好意的開了視頻,讓我們姐妹兩人相見,讓我認錯,傾傾求我,讓我不要管她,熱鬧了他,他居然……居然……”
“乖,太難過,我們就不說了,”顏秋瞳著實不想為難懷裏的小女人,輕哄著。
“居然讓一個男人,碰她……”連澄想起那天葉傾為了不讓她擔心硬咬著牙不發一聲的模樣,心裏對連國強愈發的恨,“連國強愈發的過分,今天……”
顏秋瞳已經不需要連澄再去解釋什麽,就可以猜到這小姑娘今晚為何如此失控,想必,拍賣的那個女人與連澄的葉傾太過於相像,以至於連澄發了狂。
在她不對他敞懷時,他覺得連澄防備太重,當察覺到小姑娘的心裏都在裝了什麽後,顏秋瞳又忍不住覺得自己太過於殘忍,殘忍的讓連澄重新將剛剛愈合的傷疤揭開,每一句述說,都是粒粒精鹽……
“連澄,”顏秋瞳蓋上小女人的嘴,看著連澄滿臉的淚痕,著實覺得自己太過於狠心,低頭,一下下啄吻著小姑娘臉上的淚珠,歎了口氣,“這一次,又是因為什麽呢?”
每一次,連國強的為難,必定是因為想要的沒得到,那麽,這一次,必定也是事出有因。
連澄默了默,垂眼,不語。
“是與我有關,對嗎?”顏秋瞳肯定了自己心中的猜測,了然的笑了笑,“說出來,我們一起想怎麽辦,好不好?”
“……顏秋瞳,”連澄閉上眼,咬牙,“不要。”
她選擇了與他在一起,好不容易跨出來的這一步,她怎麽能因為……去傷害給予她溫暖的人呢?
她不想讓他去想,她隻是一個處處用心機的女人。
哪怕,盡管她確實是,可是,她對於這份感情,毫無所圖。
“連澄,”顏秋瞳歎了口氣,懷裏的姑娘怎麽能讓人這麽心疼呢?
他不是猜不到懷裏小姑娘的想法,可他既然要了她,就沒有給自己退路,信她,又怎麽會想她那麽複雜?
這個傻孩子啊,若是認定了,那就是隻想到好好的對另一個人好,哪怕自己會為難。
顏秋瞳親了親懷裏小姑娘的額頭,開口:“你多給我點信任,好不好?你為了我,可能會傷害到你的葉傾,那我就應該因為你,去護她在連國強手上時的周全,信我。”
可以信他的,對嗎?連澄猶豫著,咬了咬嘴角又咬了咬嘴角。
顏秋瞳也不催促,抱著小姑娘,給予她無言的鼓勵。
“……他要我在小顏氏謀個……位置,方便……”連澄遲疑著。
顏秋瞳恍然,好笑:“就是這個?”
“顏秋瞳,”連澄臉色凝重的很,“這隻會是一個開頭……”
他們各有立場,說到最終,他們之間都太容易會有不信任與冰冷,連澄著實不想,落入逃不出的路途。
顏秋瞳自然明白,更明白,他這麽做的風險,可是,懷裏人兒的眼淚,更讓他心疼。
周幽王為褒姒一笑,烽火戲諸侯,他顏秋瞳那麽不重情的人,終究也是墜入了凡塵。
顏秋瞳著實不想再看到小姑娘的淚珠,想了想,轉了話:“你是不是把那姑娘忘了?”
“姑娘?”連澄著實忘了,被提醒,想起,有些猶豫,看了眼男人,“顏秋瞳,我用你給的錢,把她買了……”
不知底細,不知來路,不知性情,不知安排,就那樣把一個陌生的女人帶了回來。
顏秋瞳不甚在意,隻是覺得連澄此刻的窘迫有些好笑,調侃:“沒關係,夫人那麽為我考慮,為我親自招攬美女,開啟後宮佳麗三千,此等待遇,會讓京都男人歆羨不已的吧?”
連澄默了默,抬眼,滿是蠻橫:“你想得美!”
見小姑娘心情平複了不少,顏秋瞳就作罷了,歎了口氣:“是是是,誰讓家裏的是個小醋包呢?”
連澄一囧,也不否認,她一直都知道,她比一般女人要更敏感,也更霸道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