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遠把秦無雙的狡辯堵了回去。

通透如他,一眼就能看出秦無雙的自私。

“葉新榮和何曉霜這倆人武藝不精,阮子聰是出了名的膽小,他們故意躲開還能理解,為什麽連秦將軍也……”

“是啊,真不知道她怎麽想的。”

“莫非是跟十三殿下有交情,不願意對他動手?還是先前的傷勢沒有大好,一時反應不過來?”

“你們想太多了,哪有那麽複雜的原因,她顧忌十三殿下的身份,不敢為了一個普通人冒犯他,就這麽簡單。”

“不會吧,不是都說秦將軍豪爽仗義,是女中豪傑嗎……”

“知人知麵不知心!她要是真有那麽正氣,就不會因為針對君後娘娘,被君上杖責了!”

這些刻意壓低聲音卻仍舊刺耳的言語,讓秦無雙麵紅耳赤。

她轉身就走。

司徒遠也好,這些人也好,根本不了解她……

她怎麽可能像他們說的那麽自私自利!

她隻是為了大局考量。

蕭臨楓是君上僅剩的弟弟了,萬一她出手沒個輕重,讓他受傷,君上發起火來,豈不是更多人要遭殃嗎?

居然沒一個人明白她的苦心!

秦無雙在隔壁房間坐下,提起筆後,越想越氣,兀自把過錯全部推到雲楚楚頭上。

都怪那個擅自坐在蕭臨楓身邊的女子。

她自己非要去招惹一個瘋子!

如今,害得書院那些宗室子弟、名門之後,都以為她秦無雙是個自私的人了……

另一邊廂。

雲楚楚蹲在池邊,對著清澈的水麵,拿藥膏塗抹自己脖子上的紅痕。

她瞧見自己身後緩緩出現男人的影子,差點嚇一跳。

“痛嗎?”

蕭臨楓在她旁邊蹲下,清透的鳳眸泛著關心。

雲楚楚搖頭,“現在還好,隻是得用藥膏把痕跡消一下,免得被你皇兄看見,解釋起來麻煩。”

“你在為我著想。”蕭臨楓垂眸,“即使皇兄生氣懲罰我,也是我應得的。”

“你生病了,怨不得你。”

雲楚楚沒有怪罪他。

多魂症的人,自己也沒辦法控製自己的行為。

嚴格來說,傷害她的,甚至不是眼前這一個溫柔淡漠的蕭臨楓。

“我想知道,你是怎麽發現我的身份的?”雲楚楚問道。

蕭臨楓微微一笑,“你右手的無名指和小指中間有一粒小小的痣,上次冬至宴敬酒的時候,我就看到了。”

雲楚楚一怔,“這種地方的小痣,你竟能記得。”

她懷疑蕭知寒都不知道。

蕭臨楓:“我的記性很好。”

雲楚楚點頭:“太後說過,先帝曾經被你的才華驚豔,隻可惜後來患上這樣的怪病。”

“這怪病在後來保全了我的性命。”

“我明白,奪嫡的時候難免腥風血雨,但現在君上已經沒必要拿你開刀了。”

頓了頓,雲楚楚小聲道:“你連封號和藩地都沒有。”

說難聽點,他的權勢可能還不如一個九品縣令。

蕭臨楓卻輕歎:“皇兄不是一個可以用常理去衡量的男人,我說了,你還沒有見識過他真正殘忍的那一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