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陷入安靜。
正所謂,再厲害的人也怕瘋的,瘋的怕不要命的。
平時看似溫文爾雅毫無攻擊力的謝瀾安,沒想到發起火來,竟就像是一頭受傷的獅子,狂暴又嚇人。
正當氣氛緊張之際,卻忽然響起一聲輕笑。
這笑聲正是來自於雲楚楚。
她沒有看謝瀾安,隻淡淡說道:“謝公子想尋死,也請自己找個清靜的地方,不要連累別人,害得大家沒法安心念書求學。”
謝瀾安一怔。
這倨傲諷刺的語氣,和他記憶中的少女像足了九分。
可她的容顏不及楚楚的半分。
再想起柳玉薇說過的話。
他頓感不悅,開始把矛頭指向雲楚楚:“先前我聽姑娘琴音清澈,還以為你也是個風雅之人,甚至想拿我最寶貴的琴譜與你合奏,如今看來,你果然心思險惡,根本不像我想的那樣善良!”
“我心思險惡?”
雲楚楚又笑了。
這似曾相識的指責,可是勾起了她的不少回憶。
薑雪兒每次陷害,他都會上鉤,然後明裏暗裏的指責她不夠寬容。
如今倒是要死要活的了。
“玉薇說你故意放蛇咬她,起初我還將信將疑,現在看你行事如此,想來玉薇說的是真話。”謝瀾安冷聲道。
“放蛇?”
“不會吧……”
周圍人感覺又吃到一個大瓜,紛紛用驚訝的眼神看向雲楚楚。
湘君皺眉道:“你不要血口噴人!她絕對不可能做出你說的那種事!”
“知人知麵不知心。”謝瀾安反駁,“我勸你以後也離這位洛姑娘遠一點,免得什麽時候被她害了都不知道。”
“簡直胡言亂語!你根本不知道她是……”
湘君氣衝衝的想要跟他爭論,卻被雲楚楚阻止。
雲楚楚拉了拉湘君的手臂,衝她搖頭。
怎麽說,被謝瀾安這般冤枉,她都已經習慣了。
“你說的玉薇,是你那個美嬌娘伴讀吧?”
雲楚楚看向謝瀾安。
不知怎的,她淡定的目光讓謝瀾安感到一絲心慌。
他點頭:“沒錯!玉薇和善單純,從不撒謊,無論出於什麽原因,你都不應該傷害她!若非你前幾天一直沒來書院,玉薇又勸我不要在北冥的地界生事,這筆賬,我早要和你算個清楚了。”
雲楚楚隱不可察的輕歎一聲。
過得這麽些時間,沒想到,謝瀾安在女人方麵仍是如此眼盲心瞎。
“她當然勸你不要來找我算賬,因為這件事完全是子虛烏有,我不僅沒有放蛇傷過她,還救了她的性命。”雲楚楚冷冷道。
她行醫積德,並不需要別人報答。
但,像柳玉薇這樣恩將仇報,反過來汙蔑她的,還是頭一次見。
良心都被狗吃了。
“姑娘所言,在下是半個字也不信!”謝瀾安握拳,“而且,你不要一直幫著那群北冥人轉移話題。”
“不信就算了。”
既然謝瀾安看不穿白蓮花的謊言,雲楚楚也懶得管閑事,橫豎與她無關。
現在處理好寧國人和北冥人之間的矛盾,才是要緊。
當然,隻要她摘下麵具,展示出身份,兩邊的衝突定能平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