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冥王再凶,他也是個男人。

蘇才人在心裏說服自己。

沒有男人會對送到嘴邊的美人置之不理。

尤其還是一個帝王。

這種男人的征服欲是最強的。

蘇才人一想到自己將會被這般俊美而強悍的男人占有,心底如有小鹿亂撞,砰砰直跳。

“君上總是處理政務到如此深夜,實在讓妾心疼……”

她半步半步的往前挪,裙擺輕掃地麵,姿態放得極低,媚態盡顯。

等候片刻,蕭知寒並未回應,像是對她的話語置若罔聞。

那個冰冷卻又迷人的聲線,沒能如蘇才人所願,在她的耳畔響起。

於是,她悄悄抬眼去看蕭知寒,繼續輕聲開口:“若君上不嫌棄,妾願常伴君上左右,為您研墨鋪紙,端茶遞水,哪怕隻是守在殿外,妾也心甘情願。”

她知道自己這番話意圖明顯,但她不在乎,天底下大多數男人也不會在乎。

他們看見女子費盡心思勾引自己,隻會置之一笑。

他們甚至很喜歡欣賞女子為自己爭風吃醋,百般算計的模樣。

蘇令微出身於巨賈之家的後宅,對於此類爭鬥,可謂是經驗豐富。

她臉上維持著明朗燦爛的笑意,一邊偷偷觀察蕭知寒的神色,試圖從他的眼底找出一絲鬆動。

卻不料,蕭知寒的臉色自始至終沒有半分改變,他沉默的坐在禦座上,墨色眼眸裏的寒意更濃了幾分。

“你很吵。”

他終於再次抬頭,視線重新落到蘇才人的臉龐上,宛如刺骨冰錐。

蘇才人瞬間僵在原地。

她沒能來得及委屈,就被鋪天蓋地的恐懼淹沒。

男人看向她的眼神泛起毫不掩飾的厭惡,像是在看一件無關緊要的物件,厭煩時隨手就能處理掉,不帶半點憐惜。

他壓根沒把她當人看。

意識到這點後,蘇才人控製不住的害怕到了極點,她渾身發抖,手裏的食盒不小心脫落掉在地上,發出‘哐’一聲巨響。

“君上恕罪!”

蘇才人嚇得回神,慌忙跪下收拾。

這時,她總算看見倒在蕭知寒腳邊的一個人……準確來說,是一具屍體。

因為瀆職憊懶而耽擱了傳送戰報的斥候。

蕭知寒直接就殺了他,再來處理被耽擱的急報。

他死得太快,兩眼仍保持驚恐睜大的模樣,滿臉畏懼,脖子上一抹血痕正在慢慢滲出紅絲。

那雙眼睛就這樣直勾勾盯著正對麵的蘇才人,似是怨魂未散。

“啊!!”

蘇才人驟然看見這種場麵,哪裏還顧得上儀態,當場就被嚇得魂飛魄散,發出刺耳的尖叫。

她往後跌倒,嘴裏不斷喊著‘君上恕罪’‘不要殺我’,像是被嚇瘋了似的,連滾帶爬的逃了出去。

此時此刻,她完全忘了自己的任務,滿腦子都是如何從暴君手裏保命!

剛從藥泉裏出浴的雲楚楚恰好走了過來。

她沒看見蘇才人,隻聽見一聲殺豬般的叫喊。

“發生什麽事了?”

雲楚楚一臉納悶的走進正殿。

蕭知寒皺眉,“剛才來了個很聒噪的宮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