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你們倆關係挺好的,何必鬧成這樣。”
紫姬蹲下來在雪地上摸索,看還能不能找到剩下的霜玉屑。
可惜,那些羽葉已經變成碎片,最重要的冰晶也無形無蹤了。
樓曉星臉上仍帶著怒意:“你從哪兒看出來我和那個女人關係好的,我早就煩透她了。”
“是嗎?我看慶功宴的那天晚上,你們兩個躲在角落裏喝酒聊天,聊得還挺開心的,認識你這麽久,隻有那次見你笑了。”
紫姬站起身來。
樓曉星微怔,被紫姬一說,他依稀回憶起了些許畫麵。
還以為是不知何時做的夢。
原來,那是真實發生過的嗎?
紫姬見他發愣,又笑著打趣道:“你們喝完一起進了房休息,我還以為你們會發生點什麽呢,不過早上我不小心走進你那房間的時候,倒是隻看見你,沒見著湘君。”
她這話一說完,樓曉星卻是徹底傻眼。
“等等……你是早上才進我那間房的嗎?”
他不敢相信。
難道,這麽多天以來,他居然一直認錯人了?!
紫姬點了點頭,“對啊,再怎麽說,咱們幾個的酒量還是比你好多了,差不多喝到早上才散夥,我懶得走就隨便找了個地方睡覺。”
她睡的是外間的羅漢床,也是後來才發現裏邊榻上還躺著個人。
驚雷一瞬在樓曉星心底炸開。
記憶碎片如潮水般湧來,帶著尖銳的刺痛撞進腦海。
那天晚上,醉意也阻擋不住的熱烈,指尖劃過肌膚時的微涼,女子身上甜美的香氣,原來都屬於她。
他起身後精神恍惚,看見紫姬躺在外麵,便理所當然的認為是她和自己一夜悱惻。
如今想想。
紫姬的性情和湘君大為不同,那般盛放的熱情,本來就和充滿攻擊性的北冥公主更相似。
怪不得他每次和湘君單獨相處,體內總有一股難以按捺的躁動。
跟他遲鈍的腦子比起來,身體已經先作出反應了。
樓曉星震驚了許久,直到紫姬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喊著他的名字,他才回過神來。
“你沒事吧?”
紫姬一臉莫名其妙看著他。
樓曉星動了動唇,說不出話來。
他想到剛才和湘君的爭吵,隻覺得天旋地轉,渾身肌膚在灼燒,好像整個人都要完了。
他居然讓她再也別來。
而她也說,要跟自己一刀兩斷。
再回想之前的種種。
她肯定記得那晚的事,所以在她看來,他就是個吃幹抹淨後不認賬,還說自己喜歡上了別人的混賬玩意。
“不,不對,不是這樣的……”
樓曉星立刻轉身追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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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萬裏之外。
一片寧靜的樹林裏。
竹屋前,清風卷著殘雪掠過簷角,一個身形纖長的女子立於簷下,垂眸讀信。
她的眼眸若寒潭映月,發間僅用一支墨玉簪固定,青絲如瀑垂至腰際,幾縷被風吹亂的碎發貼在頰邊,卻絲毫不顯淩亂,反倒襯得那張臉愈發清絕。
“想不到,秦家竟能落敗至此。”
女子喃喃自語。
她折起信,“看來,已經到了該舉事的時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