韋濱一邊拉著正在幹嘔的唐筱詩,一邊瘋狂的往外奔跑著,他覺得自己身體之中不知道怎麽回事,竟是乏力的厲害,腳下軟軟的差點摔倒在地上。

韋濱一邊拽著唐筱詩逃跑,一邊往後看去,隻見那鬼嬰兒已經完全的爬了出來,它向著他們兩個爬了過來,而且最恐怖的是它的爬行的速度十分迅速,身後還被拖行出長長的血痕。

隻見那鬼嬰兒向著自己爬開的同時,還張開了血盆大口,韋濱一時慌張,腳下沒有看見一個台階,忽然摔倒了,而一直拉著韋濱的唐筱詩也隨著韋濱摔在了地上。

隻見那鬼嬰已經爬到了距離自己不到一米遠的地方,韋濱聞到了撲麵而來的腥臭之氣,忽然感覺本來就不舒服的身體,更加乏力而且胃裏也灼熱翻湧起來,一股極為惡心想吐的感覺襲來,不過現在是千鈞一發時機,可容不得韋濱有半點疏忽,韋濱使勁用了用力想站起來。

卻發現兩根腿有些使不上勁,他拚盡全身的力氣從地上站了起來,然後剛要邁開腳步,卻一個趔趄又差點摔在地上,他想挪挪腿,卻發現現在雙腿如同沒有了知覺一般,無論他如何用力,都走不了一步。

“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唐筱詩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所以便沒有說話。

而那鬼嬰長大了嘴,向著韋濱撲了過來,看那樣子如果被這血盆大口咬到之後,一定會死的很慘。

就在唐筱詩恐慌的一陣尖叫之時,忽然之間一陣暖光照亮房間之中的每一個角落。

韋濱有些發愣,再看自己的麵前,隻有自己伸著的雙手,哪裏還有什麽鬼嬰,隨即韋濱便轉身向那牆角望去,也是什麽都沒有,更別說什麽血液了。

“這究竟是怎麽回事。”韋濱不由的驚訝道。

唐筱詩搖了搖頭,顯然也像是剛從噩夢之中驚醒一般,隻是拍著自己的胸口,平息著剛才的驚慌。

“剛才應該是停電了,看這外麵電閃雷鳴,一定是因為這暴雨的原因引起的短路。”韋濱說道。

唐筱詩點了點頭,然後思考再三之後說道:“停電不停電的不重要,隻是看來這裏的傳言並非空穴來風,我們要不趕緊換一家店鋪吧,沒想到這裏這麽詭異非常,我們才第一次在這裏就遇見了這麽恐怖的事。”

“第一次……第一次……”韋濱皺著眉頭思索著。

忽然他好像意識到了什麽,然後說道:“這店鋪不是人住進來就有這種現象啊,老板還有王嶽倫,他們都是一段時間之後才遭遇的這樣的事。”

“可能是我們的火氣比較低吧。”唐筱詩說道。

“什麽是火氣底?”韋濱問道。

“火氣底就是……點背唄,傳說中人的身體之中有三昧真火,這真火可以抵禦外邪,但是有的時候人生病,或者傷神之後,有可能身體之中的三昧真火有些弱,而這時候就容易看見一些不幹淨的東西,或者受到一些邪祟的傷害。”唐筱詩說道。

韋濱聽了之後,緊張的臉也露出微微一笑,“沒想到你懂得還挺多,不過我師父不把那個叫做三昧真火,而叫做……”

“叫做什麽?”唐筱詩問道。

“叫做,陽氣。”韋濱微笑的說道。

“這就去說,承認有鬼怪這種東西咯?”唐筱詩越說越怕。

“並不是說承認這種東西,隻是我和我師父的觀念還不是很相同,我覺得一切傳下來的話語之中,其實都有其科學性,我覺得這個事情並不是話語之中的表麵一般。”韋濱若有所思的想了想說道:“之所以是陽氣,其實說白了就是一個人的精氣神,若是一個人是非常有精神的,或者正逢喜事,他的免疫能力一定比平常的人要高出許多,若是一個人沒有精神,他生病的幾率自然比平常人要高,而古人認為邪祟會引起人的身體疾病。所以這個說法也是十分正確的。”

唐筱詩點了點頭:“那這次我們遇見的到底是什麽呢。”

隻見現在韋濱眉頭緊鎖,似乎在思考著什麽問題。

“那王嶽倫當時也是遇見了一個下雨的夜晚”

“你有沒有聞到?”韋濱說道。

“聞到什麽?”唐筱詩不明所以的問道。

“一股怪怪的味道。”韋濱停頓了一下又道:“這味道有些像血腥味,但是好像又不是,好似什麽東西腐敗了一樣。”

唐筱詩忽然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韋濱你聽。

韋濱立馬不說話了,而是靜靜的聽著,隻聽見有一些嗤嗤聲音,那聲音像是從大動脈裏噴湧出的血液一般,這聲音在安靜的夜裏,著實有些令人毛骨悚然。

“這聲音似乎是從那邊的地麵上傳出來的。”唐筱詩指了指那牆的一角,隻見那牆角很深,所以正好是燈光的死角,這樣看過去之後卻是黑洞洞的什麽也看不到。

“你在這裏等我一下,我過去看看。”韋濱說道。

而唐筱詩緊緊的拉著韋濱的胳膊,微微搖了搖頭,“你別過去,我害怕,而且我現在感覺頭好暈。”

“你也感覺頭暈?”韋濱有些愕然。

唐筱詩點了點頭。

“我覺得那邊一定有蹊蹺,可能這謎團隻有在那裏才能解開。”韋濱說道。“你在原地等我一下,我看看就回來。”

唐筱詩拗不過韋濱,便乖巧的點了點頭。

韋濱慢慢的走了過去,小心翼翼的靠近那牆角,隻見他額頭見汗,似乎每一步都如此的艱難,不過他眼睛裏的探索欲卻是越來越濃鬱。

韋濱已經走到了牆角,可是卻沒有看到什麽異常之處,隻是那牆體下麵,與地麵接口的地方,有一個將近三十公分長度的裂縫,那個裂縫之中正在傳來嗤嗤的響聲。

韋濱走到那裂縫旁邊,小心翼翼地蹲下身來,又不十分猛烈的腐臭氣味迎麵撲來,韋濱聞到那氣味隻感覺到一陣劇烈的頭昏眼花險些一頭栽倒在地上,他感覺那地麵仿佛有一股氣體在往上衝,便對著那裂縫伸出手去,的確如他想象中的一樣,感受著手上如同一股風一樣從那裂縫之中由地麵湧上來。

“這味道,難道是硫化氫氣體?”韋濱忽然意識到什麽,對著唐筱詩叫道:“我們感覺身體如此不適就是這個地方的問題,趕快把這間房子裏的窗戶全部都打開。”

唐筱詩聽了,雖然還不知道是怎麽回事,不過卻按照韋濱的方法做了。

帶她全部把窗戶打開之後,那下著雨的新鮮空氣流入室內的時候,不由得讓人感覺心曠神怡,意識也清醒了許多。

唐筱詩在窗台大口大口的呼吸著,似乎很久都沒有呼吸到如此清新的空氣了,大約過了五六分鍾之後,唐筱詩已經覺得渾身的乏力感接近消失,可就在這時候韋濱所在的那個暗室裏麵,又傳來了一陣嬰兒的啼哭聲。

“不好。韋濱有危險。”唐筱詩雖然有些害怕,不過還是咬了咬牙,向那暗室跑去。

卻發現韋濱正站在那暗室之中,朝著那牆角的地方,若有所思的看著。

唐筱詩跑了過去問道:“韋濱,你沒有事吧,剛才我聽到……”

韋濱對著唐筱詩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對,就是那個聲音,我聽到了。”

韋濱指了指那牆角,而這時候,唐筱詩才看到那牆角有一個巴掌大小的裂縫。

“這是什麽味道啊?”唐筱詩問道。

“我也不太清楚,但是聞著這個味道裏麵一定有硫化氫。”韋濱說道。

“硫化氫豈不是一種有害物質?”唐筱詩依稀記得化學課本上是這麽記的。

“對,是一種東西腐朽了之後,所產生的有害氣體,如果濃鬱到一定程度,可能會使人產生頭暈嘔吐,四肢乏力,重度的硫化氫中毒有可能產生昏迷或者意識模糊,從而產生幻覺。”韋濱解釋道說。

“那我們剛才,是不是這種東西影響的。”唐筱詩說道。

“對,而且剛才我聽到那一陣嬰兒的啼哭聲,便是從這地麵的裂縫中傳過來的。”韋濱說道,臉上的表情無比凝重。

“啊,那你是說,這裂縫之中藏著一個孩子?”唐筱詩不可思議的說道。

“這……不太可能吧,畢竟是一個孩子在這小小的夾縫之中怎麽生存下來啊,而且這裏麵有那麽濃鬱的硫化氫氣體,若是有孩子的話不出十分鍾便被熏死了。”韋濱說道。

唐筱詩點了點頭。

“你說這硫化氫氣體怎麽會在這裏麵傳出來的,有沒有可能是人故意要謀殺在這裏開店的人,然後裏麵又裝上錄製有嬰兒啼哭聲音的錄音器,這樣一邊放著硫化氫氣體,然後一邊放著錄音器,在裏邊的人便會產生有鬼嬰出沒的幻覺?”韋濱猜測道。

“可是,他為什麽要放嬰兒啼哭的聲音呢,如果他直接用硫化氫氣體的話,那也可以直接殺死這裏麵的人啊,而且如果真的用硫化氫氣體,更不容易殺人,因為畢竟硫化氫氣體的味道那麽大,如果睡得不是很死的話,根本就沒有辦法殺人。”唐筱詩說道。

“聽你這麽說起來,好像也有幾分道理,看來若是想要弄明白,我要去房子後麵看看。”韋濱說道。